在他们的对立面,湖水之上悬浮着一个个的自已。
那些诡异的自已根本打不完。
灭了一个,又一个自已从水中冒出来。
相当于在和自已战斗。
之前一番苦战众人早就精疲力尽,身负重伤,却没有一个人想要放弃。
“神霄弟子听令,以身化阵,镇压邪祟”王道长面色凝重,声如洪钟的下达最后的指令。
他率先凝神,将全身法力注入阵中。
神霄弟子纷纷响应。
张天师带着张家子弟挡在前面,阻挡一波又一波的邪祟攻击,给王道长拖延时间。
湖面之上,忽然飘起血色樱瓣,将整个湖面映得宛若地狱
血雾中一抹猩红婀娜多姿的鬼影缓缓现身。
她身着残破却仍显华美的浴衣,阴风吹起裙摆,露出她肌肤上那如血珊瑚般的恐怖骨刺。
“骨女”张天师怒吼道“果然是你”
骨女歪头看来,骨骼之间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她咧嘴诡异一笑。
“小宝贝们,该用餐了哦”
话音落下,湖水瞬间沸腾
一个个狰狞恐怖的腐胎儿破水而出,手脚并用速度极快的冲上岸来,逮着人就咬。
“滚开”
张天师反应不及,左腿被一只腐胎儿一口咬住,伴随着剧痛一大块血肉被生生撕扯下来。
鲜血瞬间喷涌,疼得他老脸惨白,连退数步。
骨女认出张天师,红唇一够,露出一抹残忍恶毒的笑,“原来是你啊,老朋友多年没见,你都老了。”
“宝贝们,撕碎他。”
腐胎儿纷纷转头朝张天师爬了过去。
张天师一咬牙,正准备自爆灵魂和腐胎同归于尽的时候。
一道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
“天罡引雷,镇邪诛鬼,破”
沈晚稳稳落地的瞬间,一道惊雷直接炸翻腐胎儿们,劈得连渣都不剩。
“沈、沈小友”张天师又惊又喜,忍着剧痛想爬起来,结果实在没力气了,又瘫坐回地上。
沈晚回头看到张天师和王道长他们的伤势,眉头一皱。
她知道他们是为了帮她才进来的。
“张老,王前辈,你们先后退,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
王道长神情凝重,沉声说道“沈小友,这骨女怨气冲天,仅仅凭着你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我神霄派有一镇邪法阵,可以把她暂时镇压在湖底,以后再想办法消灭她。”
沈晚看出他们个个身受重伤,再强行启动法阵,无异于以命相搏。
“王前辈,请相信我。”
王道长凝视着沈晚,不知为何心底涌起一股莫名信任,可担忧也随之而来。
骨女太过阴邪强大,如果今夜不能将其镇压,江城危也
他担心沈晚一个人难以应对。
但是看着她满目坚定的样子,王道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沈小友,你千万要小心”
说完,他下令众人撤退到旁边。
骨女盯着沈晚打量,烈焰红唇微微勾起,发出一阵刺耳尖笑。
“不愧是她看上的人,果然有几分能耐,不过”
骨女语气瞬间冰冷阴沉,身上的骨刺咔咔作响,就连那血樱花都疯狂翻涌飞扬起来。
“你打散了我的孩子们,这笔账,该怎么算”
“不如,就用你和所有人的命来赔吧”
骨女抬起手。
翻涌的血色樱花瞬间凝聚成无数尖锐骨刺,如同暴雨般朝着沈晚激射而去。
沈晚面不改色,十指快速结出法印。
骨刺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冲击她。
不远处的王道长见此,顿时就急了,想出手帮她,结果因为伤势过重,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张天师挣扎了几下,无奈这把老骨头已经没力量再起来了。
他担忧的看着沈晚,“沈小友,一定要撑住啊”
血色骨刺一下子淹没沈晚的身影。
“沈小友”
张天师和王道长异口同声的喊道。
骨女见此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不堪一击,咯咯咯咯咯”
忽然。
她笑容一僵,察觉到身后多出一股森冷强大的阴气。
骨女的脖颈咔咔咔的扭动,头颅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猛地转向后方。
只见一顶漆黑诡异的黑轿子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悬浮在她身后。
看到鬼轿出现,张天师这才松了口气,回头用眼神告诉王道长,沈晚没事。
王道长也是第一次看到五鬼抬轿的鬼轿,惊得说不出话。
“纳尼”
骨女阴沉的鬼脸闪过一丝震惊,很快回过神来,挥手攻击。
一条粗壮如血珊瑚的骨刺从她袖子里钻出来,击中鬼轿。
嘭地一声闷响。
骨刺竟断了
鬼轿完好无损
骨女鬼影闪了出去,刻意和鬼轿拉开距离。
“出来”骨女尖锐的吼道。
血色樱花朝着鬼轿暴涌而去,密不透风的包裹住鬼轿。
“我让你出来”
骨女凄厉咆哮。
下一秒,一柄泛着金光的法剑直接贯穿了骨女的头颅。
白骨碎裂,黑色血水四溅。
骨女难以置信的扭动头颅往后看去。
只见沈晚跟个老六似的坐在五鬼之首的肩头上,手持着法剑的另一端,歪着头冲她笑眯眯道“你看,你让我出来,我真来了,你又不乐意了。”
“你你这贱人”骨女瞬间暴怒。
她身上的血骨刺以疯狂的速度生长。
原本还算人形的骨女,一下子变成一头恐怖的庞然大物。
骨女头颅上的法剑仍在,却丝毫未能阻止她的异化,反而被密密麻麻的骨刺簇拥着,显得愈发渺小。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突然有人惊呼道。
众人定睛一看,差点没吓死
那根根尖锐的血色骨刺上面竟都挂着一个个腐烂的胎儿
这些胎儿形态扭曲,个个狰狞恐怖,还有的肢体残缺不全,只剩下半截身子挂在骨刺上,脏器稀稀拉拉地垂落着
随着骨女的动作,这些腐烂的胎儿在骨刺上晃动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啼哭声。
这哭声凄厉尖锐异常,响彻山海湾。
众人痛苦的捂住耳朵。
道行低一些、重伤在身的弟子直接受不住,被震得口鼻耳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