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大明皇帝”
代善背着手,轻蔑的看着朱由检,以他如今的年纪,孙子都比朱由检大不少,自然不会把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朱由检没有说话,只是优雅的坐在龙椅上,安静的审视着代善。
代善被朱由检盯得浑身不自在,尤其被一个能当自己孙子的小辈这么盯着,让他有种不被尊重的感觉。
他继续大声说道“你听着,老夫乃是大清皇上的兄长,四大贝勒之首,代善。”
代善摇头晃脑,很是得意。
他相信自己这么多年打拼的名号,大明皇帝肯定会如雷贯耳,甚至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会露出满脸震惊的神色。
然而,代善还是想太多了,朱由检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代善怒了。
从头到尾,朱由检显然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不再客气,直言道“大明皇帝听着,老夫劝你识相点,赶紧把我皇上未过门的媳妇给放了,否则的话,我满清必定兴重兵,讨伐大明”
“你们中原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想你也不希望大明江山生灵涂炭吧”
“说完了”
朱由检终于开口。
代善将头一扬,桀骜不驯的说道“完了。”
“杀了。”朱由检随意的挥挥手。
十几个锦衣卫瞬间冲出来,三下五除二,便将代善给拿下。
“什么”代善被跪压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道“老夫是大清使臣,你怎敢杀我”
“你们中原不是讲究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吗你还有没有点道德”
代善是真的有点害怕。
他来当这个使者,是来捞功劳的,可不是为了来送命的。
“废话真多,拉下去,枭首示众。”朱由检不耐烦的说道,连看都懒得看代善一眼。
“你不能不能啊”代善被几个锦衣卫生拉硬拽,使劲往外拖,也顾不得什么高姿态了,开始疯狂大叫“我是大清皇帝的兄长,你不能杀我”
“你要是杀我,皇太极肯定会兴倾国之兵,把你们大明杀至最后一人”
“等一等,别杀老夫行不行”
“皇上,陛下,求求你了,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代善从最开始的嚣张跋扈,到最后开始像狗一样求饶。
可朱由检却无动于衷,安静的看着代善被拖了出去。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朱由检眼神中略带鄙夷之色“什么档次,也配跟朕谈条件”
“就这么杀了”
“这有点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他大清屡次袭扰我大明,杀他一个使臣又怎么样”
“主要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样做,是不是名声有点不太好。”
“确实啊,再怎么说,也不应该斩杀来使啊,这如何能体现我泱泱华夏之气度”
“小陛下还是太年轻气盛,思虑难免有不周全的地方。”
“唉,这回倒是让皇太极抓住了把柄,不好办了啊。”
大明各个时代的人们,在看到天幕里的朱由检,毫不犹豫的斩杀了清朝使臣后,都觉得有点不太合适。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一个使者,孤身一人,显然无法对战局产生巨大的改变,如果杀了来使,授人以柄不说,还会给自己留下一个残暴的名声,实在是得不偿失。
“这事办的确实有点不太地道。”
朱元璋也忍不住摇摇头。
当年他东征西讨的时候,也没少和死对头打交道,包括陈友亮、张士成甚至元朝使者,他都以礼相待。
这件事虽然不大,可至少能对外有一个好名声,让别人知道,他是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有的时候,留下这样一个名声,在关键时候会起到巨大的作用。
最起码有人想要投奔自己的时候,不用担心生命安全问题。
大家都会知道朱元璋的阵营可以来去自如。
人家连死对头的使者都能容忍,怎么可能容忍不了前去投奔他的人呢
听说代善,洪承畴、孙传庭、杨嗣昌等人,匆匆赶到朱由检的行辕船舱。
他们也都觉得如此行事有点不妥。
“你们都是为那个糟老头子求情的吗”此时的朱由检,正躺在大玉儿的腿上,享受着专业的按摩服务。
他闭着眼睛,没有看洪承畴等人。
几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洪承畴率先站出来说道“陛下,我们不是为清使求情,而是为了陛下的圣名着想。”
杨嗣昌也赶紧说道“是啊,陛下。代善这是一个糟老头子,向来贪生怕死,起不到任何作用,就算杀了他,清国也损失不了什么,反而会给他们兴兵讨伐的理由和借口。”
孙传庭也开口道“还请陛下三思。”
“还得是这些大臣们看得清,就是这么回事。”
“幸好有这些人在,不然就让小陛下背负骂名了。”
“确实不能杀,百害而无一利。”
大明各个时代的人们,看到洪承畴等人出面劝阻之后,也都松了口气。
至少朱由检的身边还有一些明白人,知道清使杀不得。
一个贪生怕死的糟老头子,实在没有杀的必要,反而还会给朱由检平添残暴的骂名。
不值当啊
朱由检缓缓睁开眼睛,猛然起身,目光锐利的盯着洪承畴等人。
那似有似无的帝王威压,硬是让在场的这些大臣们抬不起头。
朱由检沉默良久,眼神逐渐温和下来,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朕不管你们都是忠心,不过”
朱由检站起来,声音逐渐激动且急促“代善我吃定了,神仙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洪承畴等人都有些震惊。
朱由检虽然年纪不过二十岁,但却极为老成,喜怒哀乐不形于色,罕有如此激动的情绪。
今日陛下这是怎么了为何一遇到满清之事,杀气就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