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看到我满脸大汗,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做噩梦了
老妈边说道做的什么梦一惊一乍的。一边走过去把台灯打开。
灯一亮,手一下碰到了书桌上的那坨钱。老妈“啊”了一声,连忙又捂住了嘴。
她跑到床前,不停地摇晃着我,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桌子上的钱是怎么回事
我打着哈欠,说道王锁匠的钱“丢”了,被我捡到了
老妈呆愣愣地看着我,没搞懂我的意思。
我看了老妈一眼说道哎呀,就是那笔钱,王锁匠昨晚给我了你把条子给我吧,我转给他。
老妈怀疑地说道他昨晚明明,你不会
我解释道妈,你放心吧那张条子给我,我交给他,这事就两清了
老妈半信半疑地出了门,把那张欠条拿了过来,顺便拿了个口袋。把条子交给我后,老妈把桌子上的钱装了起来,塞到了我的床下。说道钱先藏你这儿要用的时候再来拿。我跟你二姐现在去买菜,你快点起来,吃了早饭我们去后山一趟。
我答应了一声。老妈说完就往外走,带门的时候,老妈强调道肆儿,先别跟你爸说这个事儿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有点没搞清楚老妈为什么强调不要告诉老爸,也懒得去想这么多。
穿上衣服出了门,振堂叔已经起来了,正带着巧儿在天井里,围着水井转来转去的玩着游戏。
巧儿跟在振堂叔屁股后面不停踏着脚,时不时“咯咯”的笑几声,终于有了一点小孩子的模样。
我洗漱完,老爸才起床开始洗漱。
我走到天井里,看着振堂叔带着巧儿玩着,心里想着关于“祖师爷”尸骨的事情,怎么跟振堂叔说呢
老妈临走的时候问道肆儿,你吃包子还是油条
我答道油条吧
老妈“哦哦”的应了两声,说道把你振堂叔看着点儿然后带着二姐出了门。
看到老爸在厕所里还没有出来,老妈二姐又走了。
我连忙走到振堂叔跟前,低声对着振堂叔说道叔,我找你有个事儿
振堂叔正眉开眼笑地玩着,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我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是否是清醒的,我只好接着说道叔,有人想要地道里的那具尸骨,准备把他入土安葬了
振堂叔好像还是没有听见我说话一样,甩着双手,边跳边痴愣愣地对着巧儿笑着。
倒是巧儿听到我说的话,反而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
她朝着振堂叔比划了几下,振堂叔突然脸上笑容一收,直接停下了玩闹的动作。他走到一处屋檐下的墙边,蹲了下来,蜷缩成一团。
巧儿扭头看着我,我看得一呆,完全摸不着头脑。
老爸从厕所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振堂叔,似乎对振堂叔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对着我说道跟你妈去了后山就早点回来,这段时间不要乱跑了,我总感觉省城的事情还没完
我“嗯”了一声,心道别说省城的事情,我感觉没有一件事情是完结了的。
老爸进了厨房,去看早饭的情况。
突然,靠在墙边的振堂叔说了一句谁
我愣了一下,振堂叔是指尸骨是谁还是指想收尸骨的人是谁
我刚想要接话,就见振堂叔猛地站了起来,身体笔直,昂首向上,嘴里唱道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g的首要问题。
我听得有些发懵,振堂叔这是又犯病了吗
巧儿跑上前去,一下拉住了振堂叔的手。振堂叔似乎清醒了一下,他嘴里“唔唔”了两声,停止了歌唱,脸上又出现了憨憨的笑容。
老爸听到外面的歌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着发愣的我们说道这个是过去的语录歌,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别人唱过了,没想到你振堂叔还会唱。
我奇怪地看了振堂叔一眼,不知道振堂叔是不是有特别的用意。
子静子静你慢点门外传来了老妈的声音。我们扭头朝外屋门看去,我心里想道老妈她们买菜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门帘一动,二姐眼里含着泪走了进来,看都没有看我们一眼,就直接回了她的屋,然后“咚”地一下把房门关上了。
老妈气喘吁吁地跟着进来了,她的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抓痕,表情慌慌张张的,进屋就问道子静呢
老爸说道进屋去了。
老妈连忙跑到二姐房门前,伸手拍打着房门,喊道子静静儿你别听她们胡说八道你不要担心,她们要敢再乱说,看我不撕烂她们的嘴
老爸奇怪地问道怎么了你脸上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
老妈怒道刚才到菜市场去买菜,在市场门口看到一个摊位前围了一堆人,我还以为她们是在买什么东西。我拉着子静跑过去想瞅瞅,结果钻进去一看,是陶家那个老巫婆在说子静的闲话
老爸脸色一变,急急问道陶家说什么闲话子静这么大反应
老妈气呼呼地说道陶家那个老巫婆说昨天晚上谭家栋那个混蛋喝醉了酒,满大街乱喊,说子静跟他是自愿的说我们报复他,把他冤枉进了监狱
我脑壳一懵,心道糟了昨天晚上谭家栋这事闹得人尽皆知了
老妈继续说道我当时就急了,让她不要到处乱说话。她还在那儿说,不让人家乱说还得自己行的端。我气不过,结果打了起来子静就跑了,我只好一路追了回来
老爸听得已经完全呆了,张着嘴木然地看着老妈。
老妈说着说着,突然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直接就往门外冲。
我惊道妈你干什么去
老爸这才反应过来,疾步跑上前去,一把抓住老妈,喊道你干什么去
老妈挣扎着,说道我不能让她们这么污蔑我的女儿我去找谭家栋那个混蛋拼命
老爸说道你这不是自己上赶着承认了吗众口铄金,你堵不了悠悠众口
老妈跳起来骂道孙永昌,你说该怎么办你孙家,孙家硬不起来你李家,李家也硬不起来搞清楚,这是我们的女儿不是阿猫阿狗你治不了他,你就给我让开我泼了老命也要还静儿一个公道
老爸脸色铁青,抓着老妈的手紧紧不放,胸膛不停起伏着,眼睛里似乎都要滴出血来了。
我已经忍受不了了,我转身回了屋,翻出了东子给我的那把匕首,插在了裤腰上。
我要去找谭家栋,他坏我二姐的名声,我就要让他知道后果。
我打定了主意,不管他曾经是不是救过我,我今天必须要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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