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堂叔的声音冷峻且清晰,目光清醒而锐利,哪里还有半点痴傻的模样
张科长看到振堂叔突兀的变化,猛然愣了一下。
别说张科长,就连一旁的赵哥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振堂叔,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张科长就那么看着振堂叔,看着那双突然变得清明的眼睛,看着那张原本呆滞此刻却紧绷起来的面孔。眼神微微闪烁着,犹豫了那么一瞬,这才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出了点小事故
小事故在场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大吃一惊。
我更是惊愕不已魏建被关在了监狱里,高墙铁网,岗楼哨兵,二十四小时监控,会出什么事故能出什么事故
张科长。老爸声音里满是焦急,在一旁急声问道魏建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科长的表情变得有些郑重起来,他抿着嘴,眉头紧锁,微微摇了摇头,似乎不太方便说。
在听到张科长说魏建出了一点小事故以后,振堂叔的身子微微一颤。
他脸上的肌肉动了几动,牙关紧咬,声音沙哑而低沉地再次出声问道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不想活了振堂叔的这句话像一记惊雷,在我耳边猛然炸响。
我忽然想了起来从振堂叔跳河、魏建自首的那一天开始,他似乎就是一心求死。
他把涉及k县武馆的绝大多数罪责都揽了过去,甚至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现实的证据,证明是他亲自参与并策划的,他依旧做了有罪供述。
那些罪状,有的没的,一条一条,他全认了,认得很痛快,痛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赴死。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
只不过,他可能没有想到,他依旧只是被判了一个无期徒刑
张科长的表情十分惊讶,但是,他没有立即作答。
难道真的让振堂叔说中了吗我怔怔地望着张科长,心脏怦怦直跳,几乎就要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
同样,振堂叔忽然开口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话,也让赵哥也是震惊不已。
他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看看振堂叔,又看看我们,再看看振堂叔,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片刻过后,张科长才出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和魏建到底是什么关系
振堂叔的神情已经恢复了之前的从容。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目光平静,看着张科长,平静地说道魏建的本名叫做李建堂,是我的亲弟弟
“唉哟”
赵哥站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牙齿一下咬到了舌头。他“嘶”地倒吸一口凉气,一脸痛苦地把嘴巴一捂,眉头皱成一团。
紧跟着,他转身就走,动作又快又急,像是要逃离什么似的,迅速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就上了车。
“嘭”
赵哥一下关上了车门,甚至还把原本开着的窗户给摇上了。
紧跟着,他的身子往后一仰,似乎把座位也放倒了一些,整个人一下躺倒了下去。
张科长回头瞟了他一眼,那目光很淡,似乎没带任何情绪,只是一扫而过,而后他环视了我们一圈,跟着问道也就是说,你们其实是魏建的直系亲属
是的。老爸见振堂叔已经把话说白了,主动出声回答道张科长,小时候,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他们兄弟离散,不得相认。直到魏建出事以后,才知道了这层关系。
现在我哥知道魏建判了,所以我们就想来看看他
他顿了顿,目光定定地盯着张科长,沉声问道不管我们见不到得他,我们都想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呼”。
张科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似乎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口说道他的确是出了点小事故。
小事故又是这个词
听到这句话,又把我们悬着的心给提了起来。大家都紧张地望着张科长,大气都不敢出,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事情正在调查阶段。只听见张科长继续说道因为涉及到我们几个同事的前程,所以暂时不能对外说。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们脸上扫过,像是权衡了一下利弊,然后说道根据我们之前了解到的情况,魏建就是一个独人,无父无母,无子无女,也没有任何亲戚。
所以,这件事情,我们一直压着,严禁对外说什么。
但是,既然你们是他的直系亲戚。他的忽然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轻声说道那么有些情况,我也可以透露一点给你们。
只不过。他表情古古怪怪的,看着我们强调道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具体情况对外务必要严格保密你们能保证吗
“嗯嗯嗯”
我跟老爸焦急地点了点头,生怕答应慢了。
只有振堂叔却默默地看着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张科长倒没有太在意,他面色凝重,轻声说道魏建刚入监不久,便在监舍内试图自杀,幸好被值班干警及时发现,送到了监狱医院
“啊”
我和老爸不由扭头看了振堂叔一眼,心里想着果然让振堂叔说中了
但是振堂叔神色未动。他就那么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石像一般,死死盯着张科长,那双眼睛一眨不眨,似乎还在等下下一步的结果。
结果。张科长没有停,继续说道他又在监狱医院里试图再次自杀
“呃。”
我和老爸震惊地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好像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一件特别光彩的事
就听张科长继续说道虽然抢救了过来,没有生命危险。
但是。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强调道他刚一醒过来,就又开始作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