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我叫江铭。”
听着门口这人的自我介绍,又看了看他的穿着打扮,童言不由得沉默了
“话说诡异应该不会穿成这个样子,也只有营地里那些精神不正常的人会这样,所以从这方面来看,他应该是人才对”
也不怪童言这么想,因为江铭此刻的“穿搭”属实是有点独特了,他现在身子几乎是赤裸着的。
为什么是几乎呢
因为他根本没有衣服和裤子这种东西,只用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红布把隐私部位遮挡住。
童言看了一会儿之后,脑子中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他真是营地的人的话,怎么看上去混得比我还惨,他真能救我离开这里吗”
这么想着时,便宜老妈立刻迎了上去,笑着挽住江铭的手臂,开口说道
“来来来,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江铭回头看了看媒婆,媒婆只是扬了扬脑袋,然后对着江铭说道
“走吧,去看看你媳妇,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吗”
江铭笑意盈盈,眼中露出一丝奇异的光采
“确实,那就去看看。”
“我家小鱼就是人胖了一点,但是心肠不坏,毕竟咱们农村嘛,外表什么的不重要”
客厅里,童言的便宜老妈拉着江铭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姐姐坐在另一边没有说话,它先是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媒婆,然后又若有所思的看向江铭,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童言此刻就站在姐姐旁边,自然也发现了它的眼神变化,心中暗自思索
“按照昨晚便宜老爹和规则来看,结婚应该在老村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而想要结婚成功,除了那所谓的李府外,这媒婆是最关键的存在。”
“既然这媒婆这么重要,应该不怎么可能是c级诡异,而是b级,甚至a级。”
“刚才姐姐有些忌惮的看了它一眼,也可以佐证这一点”
童言一边思索,一边把目光放在媒婆身上。
此时媒婆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嗑着瓜子扇着风,就像是一个普通人而不是一个媒婆。
它的这番行为和它媒婆的身份不怎么相符合,按理来说,此刻它才应该是说话最多的那个,要忙着介绍男女双方,撮合他们才对。
但是很显然,此刻的它丝毫没有要为这两个相亲对象牵线搭桥的意思。
好像对于它来说,只要把江铭带过来,任务就算完成了。
童言看了一会儿媒婆之后,把目光收回,看向了对面造型独特的江铭。
但是在看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啥也没看出来。
这时,姐姐终于把目光从江铭身上收回,又看了一眼媒婆之后,像是确定了什么东西一样。
它拍了拍童言,开口说道
“叫老妈出去。”
童言见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贴近姐姐,小声的问道
“他是人”
姐姐瞥了童言一眼,淡淡的说道
“或许吧。”
“赶紧叫老妈出去,不然我就先把你吃了。”
童言身子微微抖了抖,见姐姐不想多说的样子,只能对着老妈开口说道
“老妈,相亲是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事情,你别掺合了,正好我刚好把饭最好了,你可以去吃了。”
现在的老妈已经在童言初始阶段的降智光环里待了很久,所以童言刚一说完话,老妈就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两个好好聊聊。”
看着老妈离去的背影,童言又看了看在旁边磕瓜子的媒婆,媒婆的这个位置刚好也在童言主角光环生效的范围中。
但这媒婆大概率是b级以上的诡异,那就说明它已经摆脱了c级诡异思维缺陷的弱点。
主角光环才笼罩了它这么点时间,童言不觉得他的能力可以起多大作用。
这么想着时,媒婆突然站起了身子,面上不见刚才送江铭来时的笑容,而是平淡无比。
它看向江铭,淡淡的开口说道
“行了,我已经把你送到这里了,我要走了。”
江铭闻言微微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这可不行,要是我没谈拢,你还要送我回去的。”
“不行,这次出来我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了,必须要回去,不然到时候会出问题的。”
媒婆坚决的摇了摇头,不同意江铭的提议。
但江铭只是淡淡的开口说道
“等着。”
“如果那边真出了问题,我会帮你解决的。”
媒婆闻言,眉头顿时皱起。
童言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顿时觉得要出事。
毕竟刚才他看见姐姐忌惮的看了媒婆几眼,而能被姐姐这样恐怖的诡异所忌惮的,这媒婆必然不简单。
而根据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不难猜出,是这个江铭和媒婆做了什么交易,让媒婆送他来这里。
现在交易完成,媒婆想要回去。
但是很显然,江铭不想放媒婆回去,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就罢了,最关键的是,这个江铭还用很不客气的语气让媒婆等着
一个人类居然敢这么对诡异
被姐姐折磨得不成样子的童言在心里给江铭竖起了大拇指,同时在心里想着
要是这无脸人死了,姐姐说不定还能分一杯羹,这样一来,我被吃掉的时间说不定还能缓一缓
就在童言这么想着的时候,却听见媒婆叹息一声,开口说道
“好,那我再等等。”
嗯
听到这番话,童言人都傻了,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媒婆
我去,这是你一只诡异该说的话吗
你居然向人类服软
童言难以置信,毕竟按照刚才媒婆所说的话来看,它着急回去应该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仅仅凭借这无脸人一句话,就硬是按耐住性子开始等
想到这里,童言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江铭
嘶
此子竟恐怖如斯
很快,童言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人这么厉害,说不定真就像里写的那样,是来救我这个主角的高人”
念及此处,童言不免有些激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媒婆抓了一把瓜子。
它看了江铭和姐姐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
“这位是李鱼,这位是江铭。”
“两位郎才女貌,很是般配,不在一起未免可惜了。”
机械般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媒婆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在媒婆离开之后,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姐姐看着江铭,江铭看着姐姐,童言看着他们两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童言刚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份沉寂的时候,江铭开口了
“你现在姓李”
姐姐,也就是李鱼看了江铭一眼,淡淡的开口说道
“暂时姓这个。”
江铭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李鱼肥大的身体,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头看向李鱼旁边的童言,笑着问道
“这是你的新弟弟”
李鱼看了童言一眼,点了点头说道
“昨天才来的新弟弟。”
听到这句话,江铭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恍惚,他在心里算了算,说道
“时间过得真快,不过算算时间也对,昨天也确实到了营地玩家来老村的日子了。”
“你这个弟弟叫什么姓李吗”
李鱼眼皮微微抬起
“叫童言,暂时还不姓李。”
说完之后,它看向江铭,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
“行了,别说这些没营养的废话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江铭闻言,微微挺直了身子,面带笑意的的开口说道
“不错,我找你来确实是有事情的,并且这件事情的干系很大,并且对你”
江铭刚说到一半的时候,李鱼突然打断了江铭的话语,死死的看着他的眼睛,开口问道
“先等等,在说这些事情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你还记得多少记忆或者说,你是江铭吗”
江铭闻言微微愣了愣,然后皱起眉头说道
“我确实丢了一部分记忆,不过这无伤大雅,我之后自然会找到的。”
“至于你所说的我是不是江铭,那我肯定是”
说到这里,江铭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看向李鱼说道
“看来,你已经见过其他的我了。”
“不过冒牌货终究是冒牌货,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蛰伏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就是为了把这些麻烦全都解决掉。”
这时,江铭有些好奇的看向李鱼,说道
“我还以为你为了躲避村长和李老爷,一直躲在屋里不敢出去,应该见不到其他的我才对。”
李鱼面上没有任何一丝表情,只是淡淡的说道
“自然是不敢出去,不过不出去也有不出去的法子,也可以知道老村里发生的事情。”
说到这里,它看向江铭,露出别有深意的眼神开口说道
“不过你倒是没骗我,你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完全。”
江铭身子靠在椅子背上,缓缓开口说道
“我没有必要骗你,我甚至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我失去的记忆,是被其他的我抢走了,甚至我的一部分天赋,一部分道具也被它们抢走了。”
“我被抢走了不少东西,如你所见,我现在连身衣服都没有。”
“之前我被困住,没有办法解决它们,现在既然我出来了,那自然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李鱼闻言,身子微微坐直,极具压迫性的身体像一团阴影一样笼罩住江铭。
它看着江铭的眼睛,淡淡的开口说道
“你没有诚意。”
“嗯什么叫我没有诚”
江铭话还没说完,李鱼就打断了他,开口说道
“算了,不用多说了,我不感兴趣,无论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你都可以回去了。”
“我是不可能出这个门的。”
江铭闻言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指了指门口,淡淡的开口说道
“我去找媒婆的时候,它也是这么说道”
说到这里,江铭顿了顿,接着说道
“但是你看到了,它不仅出门了,现在还在门外等我。”
李鱼闻言顿时将硕大的油腻面庞贴近江铭,张开嘴巴,露出倒三角形的森白牙齿,腥臭的口液滴落在地
“你在威胁我”
江铭面色不变,淡淡的开口说道
“不算威胁,陈述事实罢了。”
“我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威胁的了媒婆这只诡异,这一切都是它自愿的。”
姐姐闻言,顿时咧开了一个恐怖的笑容,嘴角直接裂开到耳根,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也能让我自愿”
“不错。”
“真就这么自信”
江铭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从一位故人身上,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是什么承诺契约,都有可能失效,唯有利益一致,才能造就最坚固的同盟,无论他们愿意或不愿意。”
姐姐闻言,身子靠了回去,若有所思的说道
“有点意思,你说说看,你和我之间到底有个什么利益同盟,你又要怎么打动我出门”
江铭闻言眼睛一亮,既然这诡异这么说,看来是有戏的,所以他也不再多说废话,直接甩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村长要死了。”
听到这话,姐姐表情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它微微思索一番之后,缓缓开口说道
“那个家伙要死了,我早就知道了。”
“毕竟如果不是它快要死了,老村也不可能出现这么多变故。”
“但是这个消息很久以前就开始流传了,它都要死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它真的死掉。”
“之前李府里的老东西就被村长这么骗了一手,现在还没缓过来。”
“你能准确说出它什么时候死吗”
“就算说出来了,我又要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李鱼说完之后,江铭没有丝毫慌张,只是伸出三根手指开口说道
“三天,最多三天。”
“甚至可能只要两天,它必死无疑”
“当真”
李鱼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内心有些激动,但很快,它冷静了下来,开口问道
“还是那个问题,我要怎么相信你”
江铭闻言笑了笑,开口说道
“很简单,因为村长本就半死不活,我又恰好偷了一点它的东西。”
“它是一座摇摇欲坠的积木房子,而我,恰好抽掉了它最关键的那块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