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逐云眼见瑾儿小手紧抓着莫娜丝手臂,笑道“瑾儿,莫惊,咱们不过是嬉笑打闹罢了。”
莫娜丝收起手中匕首,朝易逐云嫣然一笑,问道“你可恨我”
易逐云道“不恨。”
莫娜丝道“我挟持了你的爱女,又向黄帮主下毒,适才更以你性命胁迫她,你竟不恨我”
易逐云道“没什么值得恨的。”
莫娜丝忽而放声大笑。
国师等人围拢上前,面上皆带笑意。
国师亦打趣道“易少侠想必已然想通,到了这般田地,怨恨亦是徒劳。”
莫娜丝娇笑道“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轻仇者必寡恩,说的便是你这等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之徒吧。”
易逐云道“我其实亦感念你的恩情,昔日承蒙关照,可惜我身不由己,难以报答。只是你太过痴愚,竟将谬论当作真理,岂不令人哂笑,也难怪你武功练不上去。”
又问瑾儿“瑾儿,你说,不记仇的人必不记恩,这命题可对”
瑾儿蹙起眉头,道“命题不对。”
易逐云道“哪里不对”
瑾儿道“逆否命题是记恩的人必记仇,这话不对。我记着爸爸妈妈的恩情,又不会记爸爸妈妈的仇。”
易逐云笑道“瑾儿真聪明。方才爸爸的话,确实有逻辑谬误,正如吃饱的人所饮必定是水一般荒谬。”
瑾儿道“我记下了,这位莫姑姑的话都好没道理,比妈妈说的还没道理。”
易逐云道“她还说了什么”
瑾儿道“她说爸爸是坏蛋,说妈妈没她好看,真是没道理。”
童言无忌,众人闻言皆笑。
莫娜丝羞赧满面,抱起瑾儿走到一旁。
国师道“易少侠,说说吧,忙哥都王子被你藏匿何处我看李莫愁并不知情,想来便是你所为。”
易逐云道“忙哥都王子此刻正在郭府,由郭大侠亲自看管。”
国师冷笑道“那便还要劳烦李姑娘再走一趟了。”
易逐云道“莫愁绝非郭大侠敌手,普天之下,除国师之外,我想无人能胜郭大侠。”
国师心中暗喜,虽自知与郭靖难分伯仲,但听他人说自己更强,亦是乐意。
霍都却道“师尊,此贼惯于阿谀奉承,休要听他胡言。”
易逐云笑道“国师,我女儿天生聪慧,胜过霍都王子千倍万倍,国师一身盖世武功,霍都王子这等资质,怕是难以继承您的衣钵。”
国师闻言心中微动,他年岁已高,仅霍都这一个弟子,霍都虽日渐沉稳,但天赋上确实算不得顶尖。
霍都听他贬低自己,心中愤懑,只道“师尊武功天下第一,自是毋庸置疑,小王虽不及师尊,但愿余生侍奉师尊左右,尽心竭力。”
国师听了霍都这话,心中稍感宽慰。
只见智偈在国师耳畔低语几句,国师听罢,嘴角笑意更浓。
潇湘子忽道“易少侠,你昔日废我左臂,今日我亦要废你左臂”
易逐云心思急转,忙道“且慢,我亦有九阳真经。”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他,潇湘子亦住了手,尼摩星、麻光佐、尹克西几人眼中精光大盛,国师、霍都及密宗长老等人虽未听过九阳真经,但心中皆生好奇。
潇湘子等一众高手面面相觑,意欲挟持易逐云以逼问九阳真经内容,然则目光触及国师,见国师亦是兴致勃勃,便只得按下此念。
易逐云心中暗悔,怪自己先前一时冲动,见了莫愁儿便失了方寸。倘若早以九阳真经为饵,或可扭转局势,也未可知。
“哼”潇湘子道,“你若真有此经,何不慷慨示人,让我等一同参详倘若只是虚言糊弄,休怪我不仅要你左臂,更要你四肢俱全不得。”
易逐云不以为意,缓缓吟咏起经文“气如车轮,周身相随,稍有不相随处,身形便散乱无章,其症结当于腰腿间求之”
他一边口诵经文,一边暗自运功,试图冲开被封的穴道。待将当夜无痕所诵经文复述完毕,又额外添了几句,方才停歇。
国师听经文内容,心知乃上乘内功心法,不禁暗暗吃惊,默记于心。
潇湘子、尼摩星等人亦是大惊失色,易逐云所诵经文与无痕所诵一字不差,显然他确实掌握着九阳真经。
潇湘子道“易少侠,何不继续念下去”
尹克西亦道“易少侠,只要你将经文全部念出,我尹克西担保无人会伤你分毫。”
易逐云心中暗笑,嘴上却道“我若将经文全盘托出,还望诸位莫要为难我女儿。”
尹克西满口答应,余人亦纷纷附和,就连国师也微微颔首。
易逐云见莫娜丝与瑾儿相距甚远,便叫道“莫娜丝,你也过来吧。你那神功虽妙,却有其局限,远不及我所得真经内功。”
莫娜丝嘻嘻笑着,抱着瑾儿走近,坐在最前端。
易逐云笑道“莫娜丝,当日我为了活命,多有得罪,还望你莫要见怪。只可惜未能早些遇见你,否则定要娶你为妻。”
莫娜丝啐了一口“还说这些轻薄话,快念你的经吧。”
易逐云道“你曾说你心里爱我,那便过来亲我一下,我便继续念。否则,便是杀了我,我也不念了。”
莫娜丝啐道“呸”
易逐云果真不再念诵。
众人心中均想这小子果然年轻气盛,死到临头还想着儿女私情。李莫愁刚走,他又去调戏别的女子,真不知他心中所想。
尹克西笑道“莫娜丝,易少侠长得也算俊朗,亲他一下又有何妨”
莫娜丝道“你怎不去亲你亲他一下,他或许就会继续念了。”
在场众人皆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岂会做出这等轻浮之举纷纷将目光投向莫娜丝,就连国师也假意咳嗽了两声。
莫娜丝却不为所动。
易逐云闭目等待片刻,忽觉脸颊被温软的嘴唇轻触一下。
睁开眼,只见莫娜丝脸颊微红。
他笑道“帮我照顾好咱们的女儿。”
莫娜丝哼了一声,又坐回甲板上。
易逐云见她模样,心想“瑾儿暂且无恙了。这些女子啊,身子都给摸了,亲个脸还这般扭扭捏捏。”
不过这正是他所求,借此机会又冲开了几个穴道,唯有期门、风门二穴尚未解开。
尹克西与潇湘子催促起来。
易逐云便有气无力地继续吟诵真经“他弱由他弱,微风抚草茸;他顺由他顺,细雨润花丛
“力从人借,气由脊发。何以气能由脊而发气向下沉,由双肩收入脊骨,注入腰间,此乃气之上行而下达也,谓之合”
起初念的全是真的,后面开始九分真一分假,如今却是八分真二分假,竟连国师也未曾起疑。
第一卷经文缓缓念至一半,被封穴道终于全部冲开。
他又一边暗自运功,驱除经脉中的寒毒,同时继续缓缓念诵“由腰展于脊骨,布于双臂,施于指尖,此乃气之下达而上达也,谓之开合即是收,开即是放。能悟开合之道,便知阴阳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