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天啸接过夏瑾递来的手绢,一瘸一拐的走了。
“喂,你要去哪”
“你管不着”
夏瑾两手叉腰,无奈的摊了摊手,道“四季我们走吧”
“就这么平白搭进去三百两银子”四季噘着嘴有些心疼。
“钱财虽然重要,但是有些时候,人命更加重要,咱们当是破财消灾了吧”夏瑾摆了摆手。
“走吧”
等夏瑾他们走远,骑天啸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垂眸看着手里的手帕,低声道
“谁让你自掏腰包救我的”话是如此说,可他的嘴角却扬起一抹轻柔的笑来,只是脸被打肿了,笑起来有些难看。
忽地,肩膀被拍了一下,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天啸”
骑天啸身体僵住,暗道自己要挨揍了,转过身,底气不足的道“子羿哥”
“我一回来就听说你从军营里跑出去,说说吧,是因为什么事情”蔺子羿一脸严肃。
骑天啸垂着头,嘀咕道“大理寺不查我大哥的案子,那我就自己查”
“所以,你就想尽办法混入马头帮”蔺子羿一把将他拎起来。
“你这是去送死如果让他们知道你是骑副将的弟弟,你现在就没命了”
“我在这街道上混了好几天,他们都认为我是流民,不会让他们知道身份”
看着蔺子羿的眼睛,想起刚刚差点被打死的事,骑天啸的脸色难看起来。
“他们知道了”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蔺子羿眯起眼睛。
回将军府见过老太君后,他就去了军营,从何校尉口中得知,骑天啸已经离开军营半个月了。
在望溪镇抄家李大才的时候,蔺子羿他的书房里发现一个账本,而这个账本里有和马头帮来往密切生意。
马头帮的背后势力是曲丞相,蔺子羿猜测,曲丞相和李大才一直有秘密来往。
军机泄露令他们被围困,骑副将战死的幕后真凶,极有可能就是曲丞相
得知骑天啸加入马头帮,蔺子羿便联想这一点,以曲丞相的人脉怎么可能不知道骑天啸
因此,蔺子羿才匆匆赶来,还好是赶上了
“走,回军营”
蔺子羿翻身上马,骑天啸垂头丧气骑上另外一匹马,头上的血还在流,骑天啸从怀中掏出那张手绢来,看了一眼又收入怀里,扯下自己的衣角简易的包扎了一下。
蔺子羿看了一眼他胸口衣襟里露出的水青色手帕,有些眼熟貌似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
“姑娘送的”他问道。
“不是姑娘,是个多管闲事的少年,而且还特臭美,动不动就要认人当弟弟”
他将手帕往里塞了塞。
“对了,子羿哥,我的军饷什么时候发啊”
“你矿工半个月,你觉得你还有”蔺子羿剜了他一眼。
“能提前预支吗”他双手合十,恳求道。
“预支来做什么”蔺子羿问道。
“我欠了一个人三百两银子。”骑天啸挠了挠头,才发现脑袋受伤,疼得直咂牙。
“是你的朋友”蔺子羿一边骑马一边问道。
骑天啸想起被救的时候,夏瑾出现时的模样,和说要收留自己的表情,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算是吧”
蔺子羿看了他一眼,骑天啸只有骑副将一个亲人,他死后,骑天啸就从历城来了这儿,被他安置在军营里。
在这儿他举目无亲,又是陌生的地方,能交到朋友是好事。
“明天去军部预支,就说是我说的。”
“谢谢子羿哥”
“你的那位朋友,有机会的话,带过来让我认识一下”蔺子羿说道。
“啊子羿哥见他做什么”骑天啸大囧,其实朋友是借口,他只是想还了夏瑾给的三百两银子而已。
蔺子羿眯起眼睛,严肃的说道“你大哥的死,不是意外,对于接近你的人,都需要调查一下,尤其,是这段时间。”
骑天啸愣住,而后激动的道“有线索了”
蔺子羿没有说话,是默认了
“我就知道,子羿哥一定会给我大哥一个清白”骑天啸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
“他们说,是我哥泄露了军机,我哥战死沙场,也只落得个将功补过”他扯着袖子擦眼泪,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听着骑天啸的哭声,回忆起骑副将最后掏出一张带血烧饼的画面,蔺子羿捏紧缰绳,转眸看向皇宫的方向,双眸凌厉
“我会给你大哥一个公道的”
另外一边,夏瑾和四季到达铜锣巷,这条街和夏瑾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电视剧的镖局都是大门大院,最少也有个门店,可这条巷子,一家门店也没有。
都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摊位,摊位边上站着几个壮汉,挂上一杆旗帜就是一家镖局。
和其他热闹的街道不同,这儿显得有些冷清。
夏瑾和四季一来,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他,四季紧张的拉着夏瑾的袖子。
“少爷,这儿有点吓人”
夏瑾一头黑线,可不是吓人吗
这一个个,和要活吞了她们一样
练武走江湖的人本就煞气重,普通人别说来找他们押镖了,恐怕来都不敢来。
难怪这条街这么冷清
“二位是要找镖师吗”一个光头刀疤男凑了过来,顺便秀了一下他灵活的胸肌。
“我们是来找人的。”夏瑾说道。
“找人谁啊”光头男子问道。
“你们知不知道,追风快递”夏瑾问道。
光头刀疤男让开路来,用拇指指了指最后面,“原来是找他们的啊,在那边”
夏瑾一拱手,道了一声“多谢”
夏瑾走到巷子的最后面,便瞧见了追风快递的旗帜。
时隔一个月,漠驮的头发长出来了,此刻一头短发,身着镖师服,额头上戴着朱红色的布巾,俨然一副镖师的模样。
在看到夏瑾之后,漠驮眼前一亮,赶忙迎了过去,单膝跪地
“老大,您来了”
茶馆二楼的包间里,夏瑾坐在太师椅上,漠驮恭敬的站着。
“说吧,账本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