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鱼水欢:妖孽七皇子 > 第85章 凰爷爷在上
    “不会吧,凶手真的伏诛了”

    “是啊,我亲眼看到的。”

    “太不可思议了,七殿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站在泰安殿空阔的大殿中央,听着满朝文武的指点和议论,祁凰神色平静,淡然无波。

    坐在上首位置的昱帝,也用同样惊诧的目光看着她,“很好,非常好。”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凶手绳之以法,并查出幕后主谋,行事之雷厉风行,令在场所有人,包括昱帝在内,皆对其刮目相看。

    昱帝头一次对她露出无比和蔼的表情“七皇子,此次剿匪,你立了首功,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祁凰谦卑道“回父皇,这是儿臣应该做的,亦是儿臣的分内之事,儿臣不敢奢要赏赐。”

    “诶。”昱帝摆摆手“既然立了功,就该得到赏赐,朕自登基伊始,就一直奉行赏罚分明,这是规矩。”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神色越发和蔼可亲“这样吧,你既然不想要赏赐,那朕便给你升官,你觉得怎么样”

    祁凰依旧谦逊道“儿臣一切听凭父皇安排。”

    昱帝满意微笑,说是临时改主意,怕是早就已经有了对策“礼部侍郎前些日子告老还乡,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接替人选,不如你顶上吧。”

    祁凰迟疑了一下,跪下道“父皇,儿臣资历尚浅,恐怕无法担任此职。”

    昱帝不在乎道“无妨,有高大人从旁指点,不会有问题的。”

    祁凰依旧长跪不起“儿臣惶恐,还请父皇收回旨意。

    昱帝有些不高兴了“七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朕给你升官,你难道还不满意”

    满意个屁

    她才不要在高维手下做事呢况且,她对礼部的那些琐事,一点也不感兴趣。

    虽然听出昱帝话语中的怒意,但还说的还是要说。

    她深深叩首,“儿臣不敢,父皇器重儿臣,儿臣高兴还来不及,又总会不满意只是儿臣年纪尚轻,资历又浅,朝中有许多比儿臣更优秀之人,他们更适合接替这个位置。儿臣实在不敢拿国家大事当儿戏,平日犯些小错,父皇愿意原谅儿臣,若是在关乎国民生计之事上犯了错误,就算父皇不忍怪罪儿臣,儿臣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一番说辞,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没有人会认为她不知好歹,反而会觉得她深明大义,有责任,有担当。

    昱帝脸上的怒意,也渐渐消退下去,反而被赞赏取代,他抚着胡须道“嗯,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没想到你这孩子,年纪不大,却如此懂事。但朕既然说了要赏赐你,就不能言而无信,要不自己你说,你想做什么官,只要不过分,朕都应允。”

    满堂哗然,谁也没料到,祁凰这个最不被看好的皇子,竟能得到如此殊荣,能让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她随意挑选官职的优待。

    看来,这天似乎是要变了。

    祁凰抬起头来,看着昱帝,口吻越发的谦恭了“儿臣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需要改正,也知道自己缺乏历练,不足以担当重任,所以,儿臣想去京城守备军当个校尉,锻炼自身,以便今后能好的为父皇排忧解难。”

    推掉了礼部侍郎正三品的官职,最后却选了一个从四品的校尉,这位七皇子的脑袋,不会有问题吧

    昱帝虽然也觉得,这孩子有些憨蠢,心中却是十分欢喜的,他有太多聪明的儿子,唯独缺少衷心的臣子,祁凰不论从哪一方面看,都让他觉得可靠安心。

    “难得你这么懂事,有上进心。”昱帝笑呵呵地看着她道,“行,朕允了。”

    祁凰又一叩首“儿臣谢父皇恩典。”

    “诸位爱卿,如果没有什么事,就退朝吧。”昱帝觉得有些疲惫,这些时日,他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加上三公主的事情,更让他心力交瘁,惊怒不定。

    他替她挑选了最好的夫家,给了她最尊贵荣耀的身份,可到头来,她却想要他这个父皇的命。

    当真狼心狗肺

    李元在一旁等了片刻,见无人出言,便扯开嗓子,高喝一声“退朝”

    大殿内的人陆陆续续散去,只有四皇子,依旧站在原地。

    祁凰不太确定,他究竟是不是在等自己,犹豫了一下,才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七弟。”

    果然,祁寒的确在等她。

    她站定脚步,笑着望向四皇子“四哥有事吗”

    四皇子微微侧过身子,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上去有些诡秘“我们都小看你了。”

    祁凰依旧笑嘻嘻的样子“四哥是在夸奖我吗”

    四皇子轻笑一声,情绪不明“为什么不接受父皇的安排我认为,礼部侍郎很适合你。”

    祁凰道“我年纪轻,没有那个资格”

    四皇子冷冷打断“这些话,你骗骗父皇,骗骗其他大臣也就罢了,还想连我也一起骗”

    祁凰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我为什么要骗人”

    “是啊,你为什么要骗人”四皇子反问,冷玉般的眸子,定格在她脸上“七皇弟,你的野心不小啊,竟想染指军权。”

    这个祁寒,精明的是不是有点过头了,以为自己刚才的演技,天衣无缝,却还是一眼就被他看穿。

    脸上虽然带着惘然的笑,心中的弦却绷紧了“四哥想到哪里去了,我就是觉得当校尉比较有意思,军权这种东西,我连想都没想过。”

    “那你现在可以想想了。”四皇子朝前迈了半步,隐在阴影中的半边脸,也展现在于光明中,却无端让人觉得更冷了,“老六之前应该找过你吧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

    面前的男子,人如其名,不论何时,都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像一块亘古不化的冰块,和他待在一起,总是令人通体不适。

    说起来,他和自己的经历差不多,都是年幼时失去了母亲,且他的母妃比夏婕妤死的还惨,听说是喝了被人下毒的药膳,毒发身亡,那时候祁寒只有五岁。

    之后,失去母妃的祁寒,就被交给了没有子嗣的皇后抚养,借着皇后这个养母的身份,祁寒倒不似祁凰那样,从小处处受欺凌,但想来过得也十分不如意。

    祁凰在他脸上打量了一番,知道自己如今的种种举动,已经让大多人都坐不住了,其中也包括祁寒,但她决定继续装糊涂“我哪有什么想法无非是能无忧无虑的混日子,这便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祁寒脸上没什么表情“七弟,一匹孤狼,是无法度过寒冷的冬季的。”

    他在隐喻她吗

    “是吗我倒是不知道呢,如果无法独自度过冬季,那就去找他的同类。”

    “同类为什么不想着找一个更加强大的靠山”

    “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什么是道”

    “大概是活着的目的吧。”

    “每个人活在这个世上,最终的愿望,都是希望自己能过得更好。没有人,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四皇兄怎么越说越深奥了,这些我都没考虑过。”

    一声冷哼,四皇子越过她大步而去“那七弟就趁此机会,好好考虑考虑吧。”

    望着四皇子远去的背影,祁凰眼中神色渐沉。

    这个人有点可怕,是的,有点可怕。

    头一次,对一个人生出如此明显的忌惮,看来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才是,尤其是在四皇子祁寒面前。

    军营里不似她想象中那么严苛,反而处处都透着随意散漫的气氛。

    毕竟京城守备军不属于正式战力,不用上战场杀敌,只是守卫京都安危而已,没必要制定那么严厉的军令。

    “嘿,大柱。”一个又黑又瘦的士兵,捣了捣身旁的人“你快瞧。”

    名叫大柱的魁梧男人不耐烦道,“瞧什么瞧啥好瞧的”

    瘦弱的士兵看着孱弱无力,却一把将窝在墙角打盹的大柱给拎了起来,“那小子好像是咱们新来的长官”

    大柱一脸不痛快,“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男人继续拽“大柱,别睡了,赶紧起来”

    “二毛,你烦不烦,再吵老子,老子就翻脸了”

    大柱受不了,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二毛才不怕他,指着对面某个方向“听说咱们这个新长官来头不小,是皇家的人。”

    大柱掏了掏牙“细皮嫩肉,瘦了吧唧,比你还矬。”

    二毛眼睛一瞪“死大柱,你说谁挫”

    大柱立马怂了“我挫,我挫行了吧”

    二毛这才满意,拍了他一巴掌“我们去试探试探”

    大柱打了个哈欠“不去。”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我胆子就是小,既然是皇家的人,我们还是别去招惹。”

    “皇家人又怎么了我就是看不惯那小子,长得跟个娘们儿似的,有什么资格做我们的长官”

    “呼呼”大柱又睡上了。

    二毛一脚踢他肚子上“起来,跟我一起过去”

    “二毛,我真的要翻脸了”谁打搅他睡觉,谁就是他的仇人。

    “一会儿再睡”二毛又踢了他一脚,大柱没办法,只好爬起身来。

    祁凰正跟着一名士兵了解情况,冷不丁的,对面窜出俩人,一高一矮,一壮一瘦。

    长得瘦的那人,径直就朝她撞了过来,好在她反应快,躲了开来。

    跟随她的士兵见状,拧起眉头,对瘦弱男喝道“二毛,你又不老实了,赶紧闪一边去,再敢闯祸,军法伺候”

    二毛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军法伺候就伺候,又不是没有挨过军棍“你就是新来的校尉”二毛一脸挑衅地盯着祁凰。

    祁凰还没说话,一旁的士兵便又喝道“放肆,这是七皇子殿下,你还不赶快认错”

    不说她的身份还好,一说出口,二毛眼中的神色更轻蔑了“七皇子我听过你的事迹,就是那个有断袖之癖的小白脸皇子嘛。”

    那士兵又要训斥,被祁凰伸手拦住“怎么你对我不满意”

    二毛脖子一梗“就是不满意”

    “哪里让你不满意”

    “哪里都不满意”

    祁凰笑了笑,突然伸手,狠狠一拳砸在二毛的鼻子上。

    二毛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摸着渗血的鼻子,继续挑衅“七殿下,你就这点本事吗只会偷袭。”

    祁凰捏了捏拳头,“当然不是,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作对,但我决定,要用武力来解决你我之间的矛盾。”

    二毛用不屑的眼神打量她“七殿下,你毕竟是主子,我哪敢打你啊”

    祁凰脱下最外面的斗篷,活动了一下手腕“废话少说,你可以找你的同伴一起来,如果你赢了,我叫你一声大爷,但如果我赢了,你就要跪在地上,叫我一声凰爷爷。”

    二毛跃跃欲试“行,就这么定了,大家可都听到了,七殿下若是输了,可不能耍赖。”

    一旁的士兵急了“殿下,这不好吧,还是”

    祁凰一把将他推开,对二毛勾了勾手。

    二毛转身,把大柱拉到身边“咱俩一起上。”

    大柱看了眼祁凰,觉得不妥“算了,以多欺少不是咱们的作风。”

    祁凰却道“你这样的傻大个,我以一打十都没问题。”

    一句话,成功激怒大柱“行,一会儿打到你求爷爷告奶奶”

    “来,俩人一起。”祁凰微笑站在原地,将再一次冲到身边劝阻的士兵,一脚踹到了三丈远。

    不知为何,最近心里总憋着一股气,这俩人既然主动给自己解气,她又何必拒绝

    “大柱,上”一声高喝,二毛首先朝她冲了过来。

    祁凰脚下轻挪,便闪了开来。

    一击未中,二毛呆了呆。

    发呆的空当,大柱紧跟着撞了过来,祁凰慢吞吞伸手,朝着如斗牛般撞来的大柱拍去。

    所有人都替她捏了把冷汗,要知道,这大柱力气大得可以一拳打飞一头牛,要是被他撞到,非得全身散架不可。

    可当他撞到祁凰身前时,却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给拦住一样,怎么都无法再前进一步。

    这时,二毛回过神来,抄起拳头,便朝祁凰砸来。

    二毛看着瘦弱,拳头的力道却不小,一拳就能打碎坚硬的岩石,众人又开始替祁凰捏汗。

    一声轻哼,祁凰松开对大柱的钳制,脚下辗转腾挪,在二毛拳头打开的瞬间,躲开了他的攻击。

    但大柱就没这么好运了,在祁凰松手的刹那,猛地朝前一撞,正好撞到二毛的拳头上。

    砰地一声,大柱如小山般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二毛大惊,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脸颊就被狠狠踢了一脚,咕噜噜向后翻了好几个跟头,一阵天旋地转,等看清眼前的事物时,一只黑底绣海棠的靴子,便踏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祁凰居高临下看着他,“怎么样还想打吗”

    他咬着牙,不甘示弱“当然”说着,就要起身。

    没等爬起身,一只锋利的剑尖,便对准了自己的喉咙“你已经没机会了。”

    呆呆看着那只指向自己的剑尖,二毛满眼的不可置信。

    他竟然输了,不过一招就输了。

    不败神话,在今天,落下了帷幕。

    祁凰收回手里的剑,指指脚下“叫凰爷爷。”

    二毛望着她春风得意的脸庞,只觉得她笑得可真好看,但也真邪恶。

    他是男子汉大丈夫,虽然很不甘心,但愿赌服输,耍赖这种事,他不会做,也不屑做。

    爬起身,在祁凰面前跪下,挺着脊背,用嘹亮高亢的声音道“小人见过凰爷爷”

    祁凰弯了弯腰,在他脑袋上一拍“诶,好孙子,乖。”

    闻言,大家哄堂大笑。

    二毛红了脸,但心里却并没有多愤怒。

    输给有实力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从现在开始,祁凰就是自己的长官,以后有谁敢说他坏话,跟他作对,那就是跟他二毛过不去,他一定要将那人揍得鼻青脸肿,再让他喊一句凰爷爷。

    “殿下,春闱可是一件大事,马虎不得,所以,您一定要带上我们兄弟二人。”

    三年一度的春闱开始了,祁凰作为京城守备军的一员,自然要担负起春闱期间京城的安全,以及考场的稳定。

    他将自己手下的兵,分成了五队,轮番巡逻,其中一队由自己亲自指挥。

    得知消息,二毛和大柱巴巴跑了来,主动请缨,要参加她亲自指挥的那一队。

    祁凰原本不想同意,但根据往常的经验,春闱期间必定不安宁,甚至会有闹事者出现,为了保证春闱能顺利进行,她决定带上这俩活宝,或许真的能派上用场。

    “带上你们可以,但是,你们都给我老实点,不许惹事,如违纪律,军法伺候。”

    “是是是,我们一定会老老实实,凡事都听殿下您的安排。”

    二毛喜滋滋的,临出门前,还给大柱使了个眼色瞧,我说什么来着,殿下一定会同意的。

    忙了一天,终于熬到下值。

    时节已进入春季,昼长夜短,此时天色依旧大亮,祁凰一边在街上闲逛,一边思考接下来的春闱之事。

    这是自己拉拢人才的最好时机,一旦错过,又要再等三年。

    可那些官宦贵胄之家的公子哥,她一个都看不上,难道,她要从寒门学子里挑选

    这可不是一件易事,寒门学子没有家世,没有靠山,就算在考试中脱颖而出,也很难得到重用,而要培养一个寒门学子,没有十年八年,根本做不到,她等不了这么长时间。

    好烦啊

    如果无法尽快在朝中培养起自己的势力,那她就真的成了四皇子口中的孤狼,如果想要平安度过冬季,就只能找个强大之人做依靠。

    “你们放开她”正思忖着,熙攘的人群中,传来一个男子愤怒的喊声,其中还夹杂着女子的哭喊声。

    祁凰脚步顿了顿,在原地站定。

    “臭小子,这不是你该管的,还不赶紧滚”人群中又传来一个凶狠的喝骂。

    之前那个男子,却不知道迎难而退,反而道,“你们强抢民女,欺辱弱者,身为我大昱国民,当路见不平,拨乱反正”

    “哈哈哈哈”一阵狂笑声“你这小子,真是蠢得厉害,你以为你是谁官府都不管,你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闲事再说一遍,立刻给老子滚,这女人的爹欠老子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赌鬼已经把女儿抵给了老子,她就是老子的人,谁也管不着你再敢捣乱,老子连你一起揍”

    是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什么好说的,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了,有什么好义愤填膺的

    祁凰摇了摇头,再次迈开步子,缓缓朝前走去。

    “不管她爹做了什么,总之她是无辜的”看上去,那男子是铁了心,无论遭遇什么阻碍,都一定要行使自己的正义心。

    一阵扭打声,接着便是拳脚落在肉体上的声音。

    “打,给老子狠狠的打”

    恶霸终于打够,命手下收手“呸自不量力”

    被打的男子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恶霸拽了把身边吓傻的女子,恶狠狠道,“看谁还敢替你求情”

    “不要”女子又开始哭了起来。

    恶霸被哭得心烦,狠狠甩了女子一巴掌,又指着地上的包袱“把里面的银子都拿走”

    躺在地上的男子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拽着染上灰尘的包袱“别,求你们了”那是他最后剩下的盘缠,要是被拿走,他该怎么生存十年寒窗苦读,为的就是这么一天,拿走他的盘缠,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恶霸才不管这些,将里面的几锭碎银全部夺走,最后带着自己的手下和一直哭泣不停的女人,扬长而去。

    徒留男子一人,颓坐在地,望着满是灰尘的包袱发呆。

    蓦地,一双绣海棠黑底软缎靴停留在眼前。

    男子呆呆抬眸,落入一双带着同情,却毫无温度的眼瞳。

    “你是此次会试的考生”

    男子不说话,还是看着祁凰发呆。

    用脚尖在包袱上拨拉了一下,发现里面除了几件单薄的衣裳,剩下的,全是翻得陈旧的书籍。

    “站起来。”她道“天还没有塌下来,没必要一副如丧考批的样子。”

    “这位公子,你不明白。”男子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祁凰又一次重复“站起来,你们读书人,不是总自诩清高孤傲,不为五斗米折腰么你现在这副模样,真为读书人丢脸。”

    男子捏紧了搁在膝上的双拳“难道这世上,真的没有王法,没有公平所言吗”

    “当然有,但要看你如何理解了。”

    男子摇头“公子可是在安慰我”

    祁凰蹲下身,这才看清男子染上灰尘的脸。

    五官清俊端正,没有什么棱角,相貌看上去很舒服,却属于放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类型,

    只有那一双藏在灰尘与淤青后的眼睛,明澈清亮,令人见之难忘。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温子良。”

    “温子良。”祁凰念着他的名字,伸出手来,托着一颗金锭“天无绝人之路,不是么”

    温子良看着她掌心的金锭,眸色挣扎“我我不能要公子的钱。”

    “为何”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能据为己有。”

    呵,还真是死脑筋,也难怪,若非这般墨守成规,之前也不会站出来打抱不平了。

    微微一笑,又掏出一颗金锭,并排放在掌心“算我借你的。”

    温子良诧异抬眸“借我”

    “就是说,我手上这十两金,日后你要十倍奉还。”

    他怔怔看着她手心的金锭,却无下一步的动作,

    “这样也不行”祁凰收起掌心“那我就没办法了,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那就趁早回家去吧,京城这个地方,不适合你。”

    “公子”温子良不顾身上的伤,站起身,挡在她面前“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倒把祁凰给问住了,她为什么要帮他好像只是出于好奇吧。

    “我这一生,很少见义勇为,看到像你这么勇敢的人,不禁想出手拉一把。”

    她满口胡话,温子良却湿了眼眶,内心涌起一阵暖意,感动到无以复加,一撩下摆,在祁凰面前半跪下“公子今日慷慨解囊之恩,子良必铭记于心,他日定当百倍回报。”

    哎呦,说的她都不好意思了,她干干一笑,将金锭递到温子良眼前“拿去吧,好好考试,祝你金榜题名。”

    “等一下”温子良拦住准备离开的她“敢问公子名姓,家住何处,待小生高中,好登门道谢。”

    “唔”祁凰敲了敲下巴,哼哼着“没必要,若你真的高中,自会知道我的名姓与住址,若是不幸落第,咱们之间,也就没什么联系了。”

    捧着金锭,温子良就那么站在原地,呆呆目送祁凰远去。

    当然,此时此刻的祁凰,并不知自己无意间的一个决定,将会彻底改变昱国甚至四国大陆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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