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抓到了她,怎会轻易放过
接下来的日子里,巫宁儿到哪儿,元苍岭就跟到哪儿。
等到巫宁儿来到州府,就被告知茹儿倒在了的院子里,而冷香不知所踪。
“玄姑娘,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夜回来时,就已经是这样了,大夫说是中了毒,可惜毒素罕见,没有解药。”看见巫宁儿不说话的样子,代磬盛更加担心了。
你说发发怒火也是好的,可是冷漠着憋在心里,这谁也担待不住啊。
尤其是旁边还有一双恶狼一般的眼睛看着一切,那护食的样子,他一个州府真的应付不来,简直是比自己中了毒还要难受。
巫宁儿上前把了茹儿的脉搏,轻微跳动,可过一会又没有,反反复复。
那冷香善用毒没错,可惜了,都是自己教出来的。
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立马执笔写下药草名,对着代磬盛吩咐道,“快去快回”
“好”代磬盛这才放心下来,同时也感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修罗场所了。
面对元苍岭的跟随,巫宁儿选择无视,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都这个点了,他们的恩怨大概解决了吧。
自己这个时候回到云鹤山庄,大概只有血河一片。
巫宁儿忍不住在心里嘲讽自己,真是个没良心的人,那是从小长大的地方,却由着外人糟蹋。
这样想着,便重新拿起笔,浓重的写下几段文字,将其中一张纸条压在桌子上,另外两张给与不同的信鸽身上。
确定无误后,巫宁儿径直出府其上一匹马,朝着云鹤山庄的方向扬长而去。
元苍岭也是立马跟上去。
两匹马,两个人,一条道,无语言只有“哒哒哒”的马蹄声。
一同朝着云鹤山庄,朝着那座“天下第一山庄”行径
帝都的镇国公府内,巫域收到了巫宁儿的口信,十分惊讶,毕竟这个女儿从来不会主动联系自己。
而黎叔则是欢喜十分,大小姐终于肯给家里写封信了,就说了父女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啊,高兴的问道,“老爷,大小姐说了些什么”
“唉。”巫域看了之后深深的叹了口气,把纸条递给了黎叔,眉头紧皱,“到底还是来了”
黎叔看了眼纸条,上面只有寥寥三个字求援。
“老爷,大小姐这样写是”
“她这是向我求助呢”巫域有些心疼。
从未如此自尊心极强的女儿在这件事上例了外,从这三个字写得力度上看,横歪竖斜,可见她写下时内心的煎熬与无奈。
“那老爷”黎叔看见巫域凌厉眼神,便什么也明白了。
这是触及到了老爷的底线。
“黎叔,通知下去,把所有分散在各地的暗卫全部前往云鹤山庄,看到元苍岭那混账的人全部诛杀”巫域拳头猛地砸到了桌上,“他元苍岭敢对宁儿,就应该做覆灭的准备”
“是”黎叔十分响应。
他就知道,这个时候老爷一旦出手,什么都不在话下。
豫园的雅间内,苏豫屋内徘徊不定,总感觉有什么不详的事情发生,专门派了些人手打探,怎么还没消息呢
帝都才安稳不久,听说幽州那边有点名堂,不知道宁儿那边怎么样了
“公子,不好了”
“怎么”
“云鹤山庄周围全是杀手,但又不动手,打探不出到底想干什么”
“知道了,下去吧。”苏豫摆摆手,无奈说道。
看来荣爷爷惹到了什么大人物难道这江湖上还有比云鹤山庄还有威力的势力
苏豫脑中隐隐约约浮现了一个人,却又不敢肯定,又不放心,于是赶紧迈开步子,“准备车马”
一路飞奔,苏豫的心也跟着慌乱。
突然,一个嘶鸣,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公子,前面有人挡路”
“怎么回事”苏豫掀开门帘,看了看前面。
道路正中央站了个老人,他满身破洞,蓬头垢面,浑身伤痕,就算是如此狼狈的场景,眼底的戾气丝毫未减。
等到苏豫看清楚来人后,赶紧下马,谦和问候道,“荣爷爷,您这是怎么了”
可不就是云鹤山庄的庄主荣厉吗
“苏豫”见旁边是个熟悉的小辈,便也放心下来,笔直的倒下。
“快快”苏豫急忙吩咐着小厮赶紧送往客栈疗伤。
可是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有客栈,只好暂时搁置在马车上,用些随身携带的药物止血包扎。
荣厉侧躺着,在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虽然自己那不懂事的外孙女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可是这个迷恋宁儿的苏豫倒是可以利用。
自己辛苦算计一辈子,怎么能毁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只要自己是宁儿的外祖父,苏豫就不可能不管自己。
苏豫看着荣厉背后的血痕,看来是从山上滚下来的,但以荣厉深厚的五功能内力,这江湖上有哪个人物做到这样吗
“苏烈,查一下云鹤山庄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自己在帝都的日子里,有人禁不住,不耐烦了。
她一个人向着云鹤山庄的方向驶去,耽误了这么久,已是心慌意乱。
相信以外祖父的能力和诸位长老齐心协力,元苍岭的暗卫再厉害,也不会找到庄内的机关要义。
可是终究还是小瞧了。
等到感到云鹤山庄时,已是三日之后的事情。
往日的山下没有人声喧哗,也是满地笑容,可是如今,只剩下寥寥沙土,什么都没有了。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敢上山,不敢看满地的鲜血,不敢回到昔日的居所。
巫宁儿双腿好似周遭被冻过,定在那里,走不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是要找庄内人的尸首,还是找那个男人报仇呢。
元苍岭从后面慢慢走进,他一直都在,一直在后面跟着。
因为他知道,他们两人必须有个结果。
“满意了吗”巫宁儿没有理会后面人的动静,话语间丝毫没有什么温度。
面对始作俑者没有话可说的。
“不满意。”元苍岭摇摇头,回答道。
没错,这怎么能满意。
他要的,始终只有一个她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