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画尸 > 第256章审食尸
    薛雨烟离得太近,又毫无防备,眼看就要命丧鬼爪之下。

    没料想,恶鬼扑到一半却碰到了石盐圈子,就像撞在电门上似的,惨叫一声,骤然被弹了回去,撞在墙上化作了一团黑烟。

    薛雨烟此时才反映过来,踉跄后退,不管三七二十一瞄着黑烟就搂响了扳机

    砰砰一连串的枪响,墙上爆起一片火花,沙土飞溅黑烟激荡

    枪声轰鸣,震得杨树林和张志涛掩耳退避,唯恐被流弹垂青。

    可她一梭子子弹打光,那黑烟竟没受丝毫影响,顺着墙壁窜上了房顶,嗷嗷吼叫着化作了一只四臂垂地,利爪如钩的巨大鬼魅,四只生满长毛的手臂从房顶探下来,同时从四面朝薛雨烟捞了过来。

    这一下四面兼顾,薛雨烟根本躲无可躲,若被它捞中,即便不被塞进它那獠牙横生的血口,也会被利爪撕扯分尸,化作一滩难以辨认的血肉。

    关键时刻,薛雨烟不但忘了躲闪,反而惊得一个腚蹲

    跌在地上,顿时被其中一只利爪从地上铲了起来,一下抓在了爪心里。

    薛雨烟吓得尖叫挣扎的档口,后方突然刀光一闪,抓着她那条鬼爪被拦腰斩断。

    薛雨烟噗通一声,连着断裂的鬼爪一起跌落在地。

    鬼爪一离开恶鬼的身子,便扭曲着化作一团黑烟,薛雨烟一边扯脖子尖叫,一边发疯似的拍打着缠身的黑烟,想逃走却又脚软爬不起来,只得拼命扭动身子往墙根处挪去。

    而屋子中间,杨树林持刀而立,眯眼盯着棚顶惨叫的恶鬼,心里却在大骂自己贱皮子。

    明明说好了不救这臭娘们,一时没忍住,又特么手贱了

    他心里哀叹一声,看着棚顶缩成一团不停发抖的恶鬼,索性把心里那点气都撒在了它身上“爪子多就特么厉害了给老子滚下来”

    那恶鬼冲着杨树林嗷嗷嚎叫,却硬是不敢下来,显然是看出杨树林刀上的阴风,认出了他阴差的身份,被吓得不敢再靠前了。

    “就你这样的食尸鬼也敢冲老子发威,你们老祖宗裘励见了老子都得毕恭毕敬,麻溜的,给老子滚下来”

    那食尸鬼不但不敢下来,反而直往后缩。

    杨树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抖了抖左手,手心中黑气涌动,飞速凝成了一条蟒蛇般的黑色锁链,锁链前端那硕大的钩爪向着食尸鬼不停的蹿跃,似要飞扑而出。

    杨树林心里暗喜,这几天没白练,至少阴差锁已经有了七八分模样。

    可就在他刚想拿食尸鬼试试手的时候,那食尸鬼居然打着滚从天棚上溜了下来,身上黑烟散尽,利爪敛去,化作了一个瘦小男子的模样,虽然还是浑身漆黑,可至少已经有了几分人的模样,它跪倒在他面前不停的哆嗦,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求饶。

    很明显它也知道自己逃不掉,只好抱着侥幸心思下来求饶了。

    杨树林郁闷至极,阴差锁都成形了,它居然不跑了

    他一脚踢了过去“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这一脚把食尸鬼踢得身上直冒烟,可它却还是不敢擅动,只是求饶。

    杨树林无奈的散去了阴差锁“没出息的玩意儿,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胆小的鬼,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是怎么跑到女尸肚子里去的”

    食尸鬼露出一副无辜模样,声音含混不清的解释了一

    通,杨树林也只听懂个大概。

    这家伙也算是个积年老鬼了,死于三年自然灾害那段时间,生前家里穷,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回肉。偏偏这家伙还是个吃货,嘴馋的厉害,有一回忍不住偷了同村一个富贵人家一头猪羔子宰了吃,结果让人家发现,打了个半死。

    他本来就身子骨弱,挨了一顿打之后一直没好起来,加上伙食又跟不上溜,半年之后就一命呜呼了,死后因为对肉食的执念,变成了一只食尸鬼。

    梨树川还是片乱葬岗子的时候它就已经栖身于此了,开始算是过了几年逍遥日子,那段时间死人多,它经常能吃得肚满肠肥。可好日子过了没几年就开始实行火葬了,乱葬岗改成了殡仪馆,尸体在殡仪馆停的时间很短,它就很少有吃尸体的机会了,总不能改吃骨灰吧

    后来它也学奸了,就躲在停尸间里,趁着人家不备,钻到尸体肚子里吞两口就跑。要是跑得慢了,万一被人发现或者连同尸体一起被推进炼人炉,那他就惨了。

    这样它勉强活了下来,可饥一顿饱一顿的,道行自然高不到哪儿去。

    最近这段时间殡仪馆里几乎没生意,把它饿得前胸贴后背,实在没辙了才不得不对冰尸下手,这玩意儿冻得梆

    硬,不是万不得已它也下不去嘴。

    可没成想刚摸进这里就听见外边有动静,吓得它赶紧钻进尸体肚子里,本来蛰伏不动想蒙混过去,孰料杨树林居然还要往外抬尸体,它吓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偏巧这一下就让杨树林瞧见了,这才被逼现了身。

    杨树林听到这里真是有点哭笑不得,按它这么说,它生前活得憋屈,死后也是个苦逼。

    “行了行了,别装可怜了,你们这些家伙连死人都不放过,下了地府都得被打进第十五层磔刑地狱,先割掉你的肉,再砍断你的胳膊腿,最后才抹你的脖子”

    食尸鬼吓得抖的更厉害了,连连求饶。

    “我问你个事儿,只要你说实话,老子今天就放你一马。”

    食尸鬼含混的应着“您问。”

    “既然你刚才进了那女尸的肚子,有没有看出她是怎么死的,到底是死在人手里还是死在鬼手里有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食尸鬼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刚进去,一口也没吃就被您赶出来了,真的,您一定要相信我。”

    “我管你吃没吃,我问的是她的死因。”

    杨树林对食尸鬼的了解其实不多,这种鬼魅太低级,

    甚至连刘希东都懒得跟他多说,可他从小本子上看到过,食尸鬼其实很挑嘴,瘟死的不吃,毒死的不吃,甚至连冻饿而死的也不吃,所以它们对尸体的了解甚至胜过法医,人是怎么死的,它们只要闻一闻尸体就知道。

    食尸鬼一见杨树林有发火的意思,吓得跪在那打躬作揖“那让我再闻闻行吗”

    杨树林摆了摆头“赶紧的。”

    食尸鬼不敢再乱来,老老实实的爬起来趴到冷柜上,附身在尸体上嗅来嗅去。

    杨树林翻了个白眼,一脚把它给踢了进去“装什么正经,赶紧给我弄清楚。”

    食尸鬼答应着化作黑烟,转眼钻进尸体里不见了踪影,片刻之后,它又乖乖钻了出来“是让人掐死的,好像之前还被人干过,可能干的时间很长,下边里边都快烂乎了。”

    杨树林闻言皱起了眉,真是被人侮辱之后掐死难道跟甄寡妇没关系

    “你看仔细了”

    “我哪敢跟您扯谎,看仔细了不过有点蹊跷,这种死法的我也见过几个,可像她这么邪乎的是头一次。”

    “怎么说”

    “您想啊,人又不像老虎那东西上带刺,就算干得再久,里边不也不会烂成那样,她这样多少有点古怪。”

    “就这些”

    “嗯呢,看到的我都跟您说了。”

    杨树林皱着眉头阴沉着脸,半晌不语,这又能说明什么,活人也可以用带刺的东西捅。

    如果此女真是被活人害死,那他就很难解释清楚了,现在仅剩的希望就只有报案的那个姓赵的,还有看到他在医院附近出现的那个证人,如果他们身上还找不出线索,怕是只有揪出甄寡妇才能查明真相了。

    食尸鬼见他沉默不语,有点心慌的哀求“您说过会放了我的”

    杨树林这才记起它来,摆了摆手“赶紧滚蛋,别在殡仪馆呆着,随便到哪个村屯里找个乱坟岗子躲着去吧,再让我在这儿看到你,你就连下地府的机会都没有了。”

    食尸鬼惊喜不已,一再道谢保证,这才一溜烟的钻出屋子,逃得不见了踪影。

    杨树林这才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薛雨烟和张志涛,却愕然发现二人正凑在一起,满脸惊恐的看着他,见他朝他们这边看来,薛雨烟举着枪尖叫“站那儿别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杨树林这个无语啊,你说这娘们怎么就跟脑子让驴踢了似的,即便以前的事都不作数,刚才他可是又救了她一次,她怎么一转眼还拿枪比划他

    但他也看得出二人在害怕什么,只得无奈的耸肩,先收了刀,又摊开左手给他们看。

    “你们别多想,其实算起来咱们都是同行,只不过你们干的是阳间的警察,我干的事阴间的差事,不信你俩看看,这是我的工作证。”

    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没敢往前凑,虽然刚才杨树林审食尸鬼的事他们都是亲眼所见,但同时也看到了他手上那蒸腾的阴气,他们可不是阴阳先生,不知道阴差锁是什么玩意儿,只能看出,那一刻,杨树林身上那股子狰狞猛恶的气息,比起恶鬼尤甚

    “呃,你俩要是不相信,那我可走了啊”杨树林笑了笑,索性转身就走。

    “站住”薛雨烟自然不肯就这么让他走。

    杨树林转身摊手“我过去你俩不让,我走又不行,那你俩想怎么样”

    薛雨烟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吼道“跟我们回警局”

    一提这个茬儿,杨树林就有点不高兴了,这娘们是特

    么死榆木疙瘩一块啊,油盐不进,到了这个份上还要把他当疑犯么

    他却不知道,此时的薛雨烟已经被他刚才那一手给吓傻了,虽然她之前就知道杨树林心狠手黑能治鬼,可毕竟之前他表现的还算个正常人。

    但刚才杨树林救下她那一刀,几乎就是在她眼前划过去的,那雪亮的刀光和刀光中肆虐的阴风,她都感受得真真切切,虽然她当时几乎已经绝望了,思维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可刀光划过的一瞬间,她还是真切的嗅到了阴曹地府的味道。

    拂面而过的阴风之中,似有万千厉鬼在哭嚎,又像有无数怨魂在挣扎求饶,那景象真切的闪现在她脑海中,使她清楚的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不属于活人的力量。

    杨树林不是活人难道他是厉鬼

    她害怕了。

    之前她一直以为作为一名人民警察,她面对任何嫌犯的时候都是无所畏惧的。

    可这一刻她真的害怕了。

    算起来她也是几次经历过鬼魅之事,几度濒死的人,可正因为知道那种感觉有多可怕,所以才会更加畏惧,她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怕被他勾了魂去。

    实际上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之所以害怕他,是因为她心里其实已经承认,杨树林似乎并不是这个命案的真凶。她这么莽撞的找上他,似乎有些蛮不讲理了。

    正因为心虚,所以她才会害怕,怕他恼羞成怒,怕他报复,怕真相大白之时无颜面对他。

    可这一切又都只是她潜意识里的感觉,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的。

    做警察讲的是证据,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杨树林,那他就是凶手

    对,一定是这样

    她坚定了心神,咬着牙嚷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丘之貉,串通一气在我们面前演戏,杨树林,我劝你别耍阴谋诡计,更别想混淆视听,现在你必须跟我们回警局”

    杨树林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迟疑了一下道“可以,但是薛雨烟,记住你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如果你这次不能把老子送进大牢,那你一定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杨树林这话是一字一顿的说的,心里也十分认真。

    这次他真是怒了。如果说之前面对薛雨烟的指控,他还只是抱着玩笑的态度,即便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之后,也

    不会跟她计较什么的话,那这一次,他已经下了决心。

    都说不讲理是女人的特权,但那也得有个限度。

    撒娇耍赖可以容忍,但任谁也不会容忍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

    杨树林尊重女人,却绝对不是惯孩子的人。

    何况这个女人扣的可不光是屎盆子,还是一个足以让他挨枪子的屎盆子

    不知薛雨烟是心情混乱之下没听出来杨树林的认真,还是根本没把杨树林的认真放在眼里,她想都不想就冷笑道“连刚刚那个脏东西都说,受害者是被人害死的,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不等杨树林答话,她振振有词的说“更何况,你本身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即便受害者死于脏东西之手,又怎么能证明不是你故意以那些肮脏手段干的意图蒙混过关。”

    杨树林深吸了一口冷气,平复了心里蒸腾的怒火“好,我跟你们回去。”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可一出门他又停住了脚,门外那打更的老头正跪在石阶上,一脸惶恐的道“小老儿不知是大人驾到,刚才失了礼数,请大人千万不要跟我这老眼昏花的家伙一般见识

    ,万望恕罪。”

    杨树林听了他这话,嘴角不自觉的又抽搐起来,这老头怎么回事,以为这是拍古装戏呢,一口一个大人的,居然还跪拜起来了,啥意思

    他连忙把老头扶了起来“大爷您这是干啥您这岁数都能当我爷爷了,我可受不起您这样的大礼。”

    老更夫激动的道“小老儿奉林大人之命守着这梨树川的一亩三分地儿,可上了年纪,老眼昏花不说,腿脚也不利索了,一时疏忽才让那食尸鬼钻了空子,自知罪不可恕,请大人责罚。”

    杨树林这才明白了点,敢情这老头也是个阴差专管殡仪馆的阴差

    “这话就更无处说起了,您老既然也是阴差,咱们也算是同事,我哪有权利责罚你”

    “大人就不必自谦了,您手上的灵台柬正是林大人的印信,林大人既然将印信传给了您,即便眼下您尚未履职,日后也一定会接手通判大人的宝座,您当然有权代林大人行责。”

    本来杨树林已经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可老头这么一提,他不得不重新正视事实,接了林通判的灵台柬就等于接了他的班,很可能将会成为岩石县这一片的阴司通判

    ,这还真是个让他蛋疼的事。

    他可不想接这个班,不然岂不是要一辈子困守在这大山里

    只是不知,林通判到底出了什么事,上次跟他签合同借通判之力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如果非要接班,到底什么时候接

    如果想辞职,会不会受到刁难责罚

    尽管这个通判之位让很多妖邪妖人红了眼,甚至不惜拼命疯抢,可他却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要说有一丝心动,那也是因为当了通判就能给白小薇一个名正言顺的阴差职位,除此之外,无论是林通判的遗产也好,官位所能带来的权力也罢,他都没当回事。

    可惜,这一切都特么不是他能决定的,他眼下就是个冒牌阴差。

    “好吧,那我就代林大人处理一下你这次的错失,疏于监管的确有失职之责,但念在你年纪已高,且此次错失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份上,暂免责罚,留职续用以观后效。”

    老头赶紧躬身行礼“谢大人宽恕,小老儿感激之至,定当加倍努力不负大人所托。”

    杨树林眼瞅着薛雨烟和张志涛在旁边瞪眼看着,都是

    一脸错愕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尴尬,这算什么事,凭空让人家当成笑话看了。

    他赶紧摆了摆手示意老头起来,匆匆告辞上了车,车开出院子还在后视镜里看到老头在哪儿恭送呢。

    吉普车开出梨树川,司机张志涛也慢慢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忍不住小声问“兄弟在那边怎么也算个探长了吧我瞅你这架势,权力不小啊”

    杨树林听他连称呼都变了,无奈的苦笑着敷衍道“什么权力,混口饭吃罢了。”

    张志涛有他自己的小心思“不瞒兄弟说,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那边的东西呢,这么说,世上真有阴曹地府阎罗王”

    杨树林能咋说,说他也刚入行几个月压根不知道这说法靠不靠谱

    迟疑了一下他才笑道“这个真不好说,我也还不到去那边报道的时候,自然也没下去亲眼看过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不过脏东西倒是见过一些,张哥既然吃的是刑警这口饭,以后能避讳也最好避讳着点。”

    张志涛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的薛雨烟,不阴不阳的笑道“那是那是,咱可不像有些人,明明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还非要硬着头皮逞英雄。”

    薛雨烟听得横眉怒目的档口,他却像没事人似的跟杨树林笑道“兄弟既然懂那边的事儿,以后说不得还要请兄弟多关照关照,万一遇上什么麻烦,我可就指望你了。”

    “好说好说。”杨树林随口应付着。

    “得嘞,有兄弟你这句话,回去我就安排你见一见那个指证你的家伙,你可以当面问问他,到底哪只眼睛瞧见你犯的案,凭啥一口咬定你就是嫌疑人”

    他这么一说,杨树林不禁精神了点,他正想见一见报案者和目击证人呢,不过这话他可没说出口啊,张志涛怎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再说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目击证人能随传随到嫌犯见目击证人也不合规矩吧

    张志涛看出了杨树林的疑惑,笑道“这个证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个惯偷,赶巧犯案让我们给逮着了,现在就在局里关着呢。之前我就跟姜队说过,他的证词未必可信,姜队请你去局里其实也是想让你见见他。”

    “当面对质那好啊。”杨树林呵呵一笑,心里暗骂姜源,居然宁肯相信一个贼的证词,也不相信他杨树林的为人,这帮穿警皮的真特么没一个可交的朋友。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仁义了,就算让他查出此事

    与妖邪有关,他也不会再帮忙解决,就让他们自己去琢磨怎么应对好了,他到要看看他们怎么给这些妖邪带上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