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深宫大院,一条黑影穿房越脊,极速飞掠至养心殿。
大殿房顶,端坐一人。
他身前居然支着一张桌,四盘菜一壶酒,值夜的档口也不忘享受。
“呦呵,归大侠来了,喝口”
此人端起酒壶对着嘴边喝,虽是一声客套话,仿佛害怕归云鹤真顺杆爬。
此人是十大侍卫排行老二,醉剑回百川。
一把剑,醉中有诗意,如走龙蛇,剑风偏而不邪行走江湖从来未遇敌手。
皇帝特许他随时随地可饮酒。
归云鹤“归某来看看皇帝。”
回百川伸手一让“皇宫内院,归大侠可随意来去请便。”
归云鹤拱拱手,缓步走进大殿之内。
“哈哈哈,归大侠,老夫等你多时喽”
皇帝声若洪钟,听得出内力又精进不少。
他满面红光,笑容可掬,快步快步走过来攥住归云鹤手腕。
“来来来,给你看个人。”
归云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戚无言居然在这。
“哈哈,意外不意外他虽然犯事不能为官了可满腹经纶韬略岂能带进棺材,来给我当内参了。”
戚无言年岁比皇帝年长许多,此时的他已经须发如雪,年进耄耋。
他的眼已经花了,桌案上堆着的奏折他几乎是贴着眼在看。
归云鹤进来,他也丝毫未抬起头。
皇帝微笑的指指耳朵“不灵了,跟他话得大声喊。”
他又摊摊手,无奈“我本想给他寻些事做解闷,没成想把他整日忙的这倒好,我反倒清闲不少”
归云鹤见他闪烁其词,始终不往沈容的事上。
没多久,近侍抬进来一坛酒,摆了一桌酒菜。
归云鹤倒了两壶扔给回百川。
“引出李藐胡作非为是他的主意”
皇帝点点头“我答应的十年之约你是知道的”
他突然言语之中显露黯然神色。
“二哥以为我不守承诺,他的心促狭,当然要整事”
归云鹤“沈容是他唆使”
皇帝长吁短叹“沈容名叫李荣,他是李显的儿子。早年为了报复李显支持我造反,李藐拐走沈容。他令我失望啊他做不好皇帝,不懂韬光的人如何有九五之尊的气度”
他略微停顿一下,示意归云鹤喝酒吃菜。
“李显本来也是我托付江山之选,他的子嗣也的确有出类拔萃的但他心术不正,这你也清楚他刻意胁迫威逼戚无言渐渐心生忤逆之心。制造边关两地边民仇怨,勾结青莲教密谋造反这样为了龙椅不择手段,下岂能给他”
归云鹤“也许他们都是有才能的,一直以为怀才不遇被埋没,甚至他们会觉得被刻意打压。时间一久,他们按耐不住内心里的魔障,开始疯狂报复。不顾一切的报复可能每个人都会这样的吧”
此时,戚无言茫然抬头看过来,与归云鹤对视。
皇帝“不是所有人你便不是,可惜了”
归云鹤一直留意戚无言的举动。
皇帝“你只管喝酒,我关注他比你时间长的多”
归云鹤“我希望所有我欣赏关心的人都能看淡,所以我错了,一塌糊涂”
皇帝“你没错,包括你如何提防我也都没错我也是个利欲熏心的人但,我从来不让一个毫无关联的人成为炮灰你看现在的下不好吗”
归云鹤“所以你放过了你所认为的不能再兴风作滥任何人”
皇帝哈哈大笑。
“没错,只要他们不祸乱下。哎,你还记得长安节度使胡祚这子吗”
归云鹤“他也是你放的。”
皇帝“这子现在过的挺滋润,九个老婆嘿,现在叫压寨夫人喽聚集上千人马,在陕甘一带流窜因为他与境外的流匪干过两仗,我便饶了他。”
归云鹤也笑了笑。
皇帝“我知道你那边的横行霸道门的分舵几乎便要剿除了胡祚,被你临时叫停,原因也是如此吧”
归云鹤“我把阻碍他们的不听话的人召集在一起便是告知,敢动我的人,没好处觉得我归云鹤碍事,冲我来归某人全都接着,处心积虑暗算我关心的人,我会让这些龌蹉无耻之徒死的很惨”
归云鹤本来是想当面质问皇帝,没想到他居然和盘托出。这个皇帝的心思实在诡诈的很,无法看透,只能出这些话以示警告。
皇帝“好子,像我像我谁敢动我的臣民,老子与他干到底”他暗中却只能叹息,归云鹤维护家饶心放不到全下。
皇帝思虑再三,他必须服归云鹤。
“有时,为了更多饶安泰,一些人会死”
归云鹤“不行,谁也不行”
皇帝“好,我理解你,你告诉我如何将他们一网打尽”
归云鹤顿时语塞。
皇帝“原六分舵的事只是偏巧啊你能知道李藐下一个目标吗不能,我都不能,何况是你”
归云鹤“我是不能更不能让别人送死”
皇帝“不不不,你理解错了,我不会让你的人送死你的确引起他们的反感,除掉你而后快接下来把他们凑到一起,让他们觉得到了毕其功于一役的时候到了”
归云鹤审视的打量皇帝。
皇帝接着“这甚为关键”
归云鹤“你需要我如何去做”
皇帝兴奋起来“很简单,打他们,打疼他们。”他似是而非的瞥一眼埋头批阅奏折的戚无言。
归云鹤回到分舵。
他毫不意外的看到鬼手阿奇与原六迎出来。
鬼手阿奇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胶澳出事了,手段同于金陵分舵,被惨无壤的血洗。
归云鹤“赶紧召集所有分舵齐聚胶澳分舵。阿奇去办这事。告诉他们要打一场大架”
这场集结声势太过浩大,官府不得不派出官兵夹道迎送。
很奇特的画面,官府的人众对于江湖草莽之徒俯首帖耳,严加戒备的同时,居然行便利之门。
官匪一家亲,只有当今这个特立独行的皇帝才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