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异度大魔尊 > 第220章 接近事实
    他的语音到“也会有甚”而断,因为枯叶被鲍恩仁用竹枝挑起之后,叶下果然有件既在鲍恩仁意料之中,却也出他意料之外的小小东西。

    那是一只长才寸许,但却尾钩高竖,神态狞恶的小小蝎子

    鲍恩仁既如此慎重,则叶下有蝎,当然是在他意料之中,为何又说出他意料之外呢

    奥秘在于尾钩

    鲍恩仁认为既然叶下藏蝎,则这只蝎子尾钩,应该与“蔡家祠堂”中,曾螫了俞惊尘一下的毒蝎相同,定是赤红色泽

    但枯叶一去,小蝎竖起尾钩,满地团团乱转,使人可以看清,尾钩竟属墨黑

    这一下,鲍恩仁傻了眼了,目注黑钩小蝎,口中喃喃自语道

    “红钩是天蝎神君,黄钩是天蝎童子,蓝钩是天蝎尼姑,白钩是天蝎秀才,如今又出了黑钩毒蝎,这这是何人所养之物”

    俞惊尘一旁答道

    “是柳明珠”

    鲍恩仁一时未听清,便“呀”了一声,接口笑道

    “就是老弟朝思暮念,把她想煞,对她爱煞的那位柳姑娘么”

    俞惊尘苦笑道

    “我所想念的,是柳还珠,这只黑钩毒蝎的主人,是柳明珠”

    他因火焚“无怀小筑”之事,对柳明珠十分痛恨,故而提起这三个字儿,火气便来,觑准地上那只正在竖起尾钩,发威乱转的小小毒蝎,扬手便是一掌,隔空劈出

    俞惊尘怒恨之下,虽然杀鸡不必牛刀,这一掌未出全力,但也凝聚了七八成功劲

    罡风锐啸,“呼”的一声,地上草叶四飞,连土地都被击出了个小坑

    鲍恩仁认为那只黑钩小蝎,必已为罡风动气撞压得成为蝎酱

    谁知事太奇怪,那只小蝎居然承受得起如此沉重一击,毫无所伤,只不过吓得六足如飞,赶紧逃入大堆枯叶落枝之中,藏匿不见

    俞惊尘钢牙一咬,向鲍恩仁压低语音悄然说道

    “鲍兄,少时倘若柳明珠在此出现,你要尽力设法,助我把她生擒”

    鲍恩仁有点奇怪,正待问故,俞惊尘已把其中一切,向他详述一遍,苦笑又道

    “鲍兄请想,葛心仁老人家青海归来,无怀小筑竟化劫灰,我若不设法生擒柳明珠,却怎样向葛老人家交代”

    鲍恩仁双眉微蹙,一面向俞惊尘连连点头,一面却心中暗忖

    他所忖度是江湖之大,真无奇不有,“红黄蓝白”以外,居然又出了“黑钩毒蝎”

    呼

    忖度未毕,这“芙蓉园”内,起了一阵飕飕的阴风

    唐代诗人杜牧所咏“秋尽江南草未凋”之句,可见江南地气之灵,得天之厚

    尤其这“落雁坳”的“芙蓉园”中,似乎特别温暖,虽是冬季,满地芙蓉,仍有花有叶,并未尽凋,在这等环境中,那阵冷冷的阴风,便来得越发有点更显突然

    俞惊尘与鲍恩仁的第一个意念,便因曾见“黑钩”毒蝎,怀疑这阵突如其来的阴风,是出自人为

    但他们瞩目四顾,却在目光所及之处,并未发现任何藏人迹象。

    俞惊尘低低“咦”了一声,剑眉微蹙,向鲍恩仁说道

    “鲍兄,这阵寒风,似乎是突如其来,有点古怪”

    鲍恩仁笑道

    “虽是突然而来,但也不一定准有古怪,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我们莫去理它,还是踏叶行波,一东一西,分头把池中所有的红色花儿,都细细勘查一遍”

    俞惊尘道

    “小弟谨遵鲍兄之命,但天有不测风云的下一句,是人有旦夕祸福,我们若是有福,或许能有预期收获,否则,池中必生古怪,有祸临头,也说不定”

    鲍恩仁笑了一笑,正待接口,俞惊尘剑眉轩处,忽又说道

    “我俞惊尘与鲍兄,谁也不是怕事之人,俗谚有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分头开始,有什么躲躲藏藏遮遮掩掩见不得人的山精海怪,希望它们展尽能为,一齐出现”

    语落,人飘,叶已一式“野鹤孤飞”,纵落在池中一片荷叶之上。

    鲍恩仁所有武技中,最擅长的,就是轻功,他一面与俞惊尘同时飘身,一面笑道

    “俞老弟,我们如今落足之处是荷池中央,你往东走,我往西走,搜遍池中红花,再来此处聚合,看看可有什么意料之中的特殊收获”

    俞惊尘点了点头,立即向东举步。

    他不知道鲍恩仁所谓意料中的宝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故而只得遵从鲍恩仁所嘱,每见一朵红色荷花,便到花旁仔细看看。

    但看来看去,除了觉得荷花绝美,正如宋儒周敦颐所说的“出淤泥而不染,濯青莲而不妖,中外通直,不蔓不支,香远益清,亭亭静立”而外,根本看不出与江湖人物眼中的“宝物”二字,有何关系

    因无所得,行动遂快,不消多久,已把东半池的红色荷花看完,回到了荷池中央。

    鲍恩仁恰好也和他先后抵达,回到原地,目注俞惊尘道

    “俞老弟,你可有什么发现”

    俞惊尘两手一摊道

    “小弟一双浊眼,除了领悟些花中君子的清雅风神,根本毫无所得,鲍兄的法眼如何”

    鲍恩仁苦笑道

    “我是福薄之人,没有深厚办法,但”

    俞惊尘见他话未说完,便沉吟住口,不禁心中微诧问道

    “鲍兄为何欲言又止”

    鲍恩仁笑道

    “但我们有的是时间,老弟若不嫌烦,何妨交换一下,你往西走,我往东走,看看适才彼此勘察时,有无遣漏之处”

    俞惊尘知晓鲍恩仁是怕自己心粗有失,自然只得点头,重又向西半池细加察看。

    说来奇妙,鲍恩仁重行勘察俞惊尘所看过东半池,仍无所得,但俞惊尘却在鲍思仁所看过的西半池中,有了发现。

    鲍恩仁因仿佛怕自己料错,搜遍荷池,竟无所得,正有点心内怏怏之际,忽然听得俞惊尘在西池喊道

    “鲍兄,你来”

    鲍恩仁足点荷叶,一式“紫燕凌波”,飘出数丈,到了俞惊尘的身边,讶然问道

    “老弟有发现么想不到我还一向自诩精细,今日竟自己有了遣漏”

    俞惊尘伸手一指道

    “鲍兄请看”

    鲍恩仁目光注处,方知俞惊尘所指,并非红色苞蕾,而是微微低于水面的一根无花无叶残茎。

    他看了一眼,目注俞惊尘道

    “老弟以为这残茎之上,是朵红色苞蕾,我们来迟一步,叶已被人折去”

    俞惊尘道

    “茎上是花是叶是白花抑是红花均不得而知,我只觉得这残茎断处,太以齐整,若是为风吹折,不应如此,倘系被人用刀剑等物,削断取走,则其中必有玄虚,值得研究的了”

    鲍恩仁听得连连点头,满面欣慰神色,向俞惊尘含笑说道

    “老弟看得清而想得深,精进如此,委实难得,这种经验见识,已比任何实物,来得更有价值这”

    他一面说话,一面微俯身形,把右手往池水之中伸去。

    俞惊尘笑道

    “是花是叶,已被人抢了先手,鲍兄还去取那一段残茎则甚”

    鲍恩仁道

    “我是求证”

    话犹未毕,已从池水中,拉出一根七八尺长的笔直之物。

    花茎叶茎,均不会笔直,故而俞惊尘一眼看出,那一件东西,像是深插池泥的一根铁棍。

    鲍恩仁因立身叶上,必须提气凝功,多有不便,何况手中又加了重物,遂向俞惊尘说道

    “老弟,事情有蹊跷了,我们上岸研究”

    人随声起,飘然离地,纵回岸上。

    俞惊尘自己也随同行动,身在空中,便对鲍恩仁问道

    “鲍兄,你手中像是一根铁棍”

    鲍恩仁苦笑道

    “是根中空铁棍,但口上尚有螺,老弟明白此物用处了吧”

    这时,人已上岸,鲍恩仁遂把那根湿淋淋的铁棍,向俞惊尘送去。

    俞惊尘接过一看,果如其言,遂向鲍恩仁含笑问道

    “鲍兄当非认为这中空铁棍以内,藏有什么宝物”

    鲍恩仁叹道

    “铁棍显系特制,深插池泥,更非偶然,我如今且做一椿大胆假设,离题不会远了。”

    俞惊尘道

    “愿闻鲍兄高见”

    鲍恩仁道

    “我认为棍中所藏,是柄宝剑”

    俞惊尘向铁棍的空隙中,看了一眼,目内异芒突闪,点头笑道

    “鲍兄想得可能接近事实,因铁棍空隙,属于狭扁,正是剑身形状”

    鲍恩仁继续说道

    “螺旋以上,乃是剑柄,但柄外经过精细特别伪装,看来只是池中一朵红色苞蕾。”

    俞惊尘道

    “鲍兄似乎越说越接近事实,你认为这是柄什么剑呢”

    鲍恩仁应声答道

    “假如当真是剑,我可以肯定推断,是那柄曾为水月大会标的,被称为当世第一利器的秋水芙蓉”

    俞惊尘觉得藏剑之处,既载于“秋水芙蓉图”上,而江小秋赠图之际,又曾声称这是她传家至宝,便知鲍恩仁猜得极有道理,多半接近事实

    他剑眉轩处,向鲍恩仁笑道

    “鲍兄析理高明,我来为你求证一下。”

    这句话儿,到使鲍恩仁吃了一惊,看着俞惊尘,诧声问道

    “俞老弟能求证么你用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