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在场的全为之一怔,谁说不是俞惊尘
精妙的易容术,月光下看来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纪大妞竖掌。
“飘萍过客”急叫一声“大妞,别任性。”
纪大妞手掌微微一颤,没有别的动作。假俞惊尘身躯一震,从喉底哼了一声,脸孔立起扭曲,歪了又正,正了又歪,眸子里尽是痛苦至极之色,同样用掌,但与击毙两名黑衣人的方式完全不一样。
“你戏弄过我,也曾经打算玷辱胡莺莺,光凭这两点你就该死一百次。”纪大妞显得很激动。“你的易容术的确是高人一等,现在你自己动手除去伪装,如果要姑娘我动手,你的脸皮将没有一寸是好的。”
假俞惊尘眼珠子不断转动,似乎期待援手。
“别想打鬼主意,神仙也救不了你。”纪大妞的声音带煞,眸光也变成了刀。
假俞惊尘似乎突然横了心,用手撑地,费力地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道“本人认了”然后在脸上一阵抓抹,放下手,人已变成了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见过此人。
“报上来路”纪大妞喝问。
“臭小子每一句每一字从实招来,我老人家这根竹棍子可比有司衙门的三木大刑厉害,别到时候喊爹叫娘的。”“青竹老人”抖了抖手中竹棍,意犹未尽地又接着道“被我老人家的竹棍子伺候过,你臭小子不死也是残废。”
“西蜀白面郎中唐有道。”
“四唐门子弟”纪大妞接下去问。
“不错”
“唐门除了用毒也擅易容之术”
“不,是别人安排的。”
“别人是谁”
“主人”
“金剑帮主”纪大妞紧迫着问。
“本人承认。”唐有道点头。
“好小子”“青竹老人”眯起一只眼,摆出一个很古怪的脸形。“唐门家规,门下弟子不许改师别投,你小子是唐门叛逆,怪不得金剑帮会用毒,原来是你助纣为虐,现在你说,金剑帮主究竟是哪一路的邪魔”
“不知道”
“臭小子,你敢说一句不知道”竹棍横i起来。“你身为密使,应该是帮主的亲信,你会不知道”
“本人不是”
“你不是”“青竹老人”怪叫起来。
“姓唐的”纪大妞前欺一步,利刃目芒迫钉在“西蜀郎中”
唐有道的面上,目芒似已变成了无形之物,穿皮透肉。“你们帮主是谁算你暂时不知道,现在你说俞惊尘现在何处情况如何姑娘我只消轻轻一个指头,就要你饱尝五腑移位,气血逆行的滋味,你想求死都办不到,你自己估量着。”
唐有道脸色惨变,聚集在头的汗珠此刻才滚滚而下。
“飘萍过客”冷冷开口道“依老夫看法,在此地问口供不太合宜,把人带走,粗糠里也要榨出油来。”
一直没开口的风不变立即附和道“好主意”
蓦在此刻,一条灰影从众人头顶横空掠过,太快,快得使人以为是眼花,场子里传出一声短短的闷哼,唐有道栽了下去。
“青竹老人”与“飘萍过客”双双掠起,反应之神速相当惊人,没半分迟滞。
金老四栗声叫道“就是在渡头杀人的家伙”
风不变仰头向空哺哺道“这种身法除了那不是人外找不出第二个。”
纪大妞道“不是人的是谁”
风不变一字一顿地道“鬼中鬼”金老四“啊”了一声,眼前浮起河神庙所见土老头的形象,他杀“西蜀郎中”唐有道当然是灭口,这么说他也是金剑帮的人,心念之中道
“他会是帮主么”
风不变道“有此可能。”
纪大妞怔怔地没有开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竹老人”与“飘萍过客”双双回转,看样子就知道是无功而返。“青竹老人”气呼呼地道“看来我糟老头流年不利,老碰上倒桅事,一再见鬼”
“不对”金老四突然摇摇头自语出声。
“小子,什么不对”“青竹老人”瞪眼。
“小的看来是假中假。”
“假中假,怎么说”
“这姓唐的可能是冒充者的替身“何以见得”
“冒充者一共三个化身,无头人、黄布蒙面客和俞惊尘,小的全领教过,这姓唐的道行很稀松,言语动作都不对,说什么也不像是冒充者,还有您老人家在问话提到金剑密使时他冒了一句本人不是,所以”
“我也觉得他不像原来见过的。”纽大妞插了一句。
“大妞,我们走”“飘萍过客”挥挥手。
甥舅俩立即奔离。
“糟老头,你知道杀人灭口的是谁”风不变开口。
“当然知道,这真是想不到的事。”
“他不是”
“目前不能动他,提都不要提。”
“那现在”
“设法逮另外一个”
“白水仙”
“对,她虽然安排了替死鬼,但她本人一定在场,这桩事非弄个水落石出不可说不宁那个眼前不3a的书人、z
摸到了鱼,我们快走。”
三人迅快离开渡头草地。
斜月已垂得很低,是四更将尽的时辰。
距离河神庙约莫三里路有个约莫十来户人家的小村落,因为近洞,村里人除了耕作之外兼在河下打渔,渔耕为业,日出而作,日没而息,此刻全村已沉在梦乡中,连狗叫的声音都没有,唯独村边当头的一问独立茅屋却隐隐透出火光,鸡还没啼,这家人起得这么早事实上不是。
这椽茅屋是三开间,巾间是堂屋,上首一间是卧房,下首一间是厨房,火光是从厨房里透出来的,不是灯光是灶火。一个上身仅穿着短褂的年轻小伙在火边烤衣服。
烤的是女人的衣裙,竟然还有亵衣,而且是纺绸的,这种质料的衣服绝不是乡下人穿的,天亮之前烧火烤女人的衣服,的确是稀罕事。
“小愣哥,衣服烤干了没有”卧房里传来的声音,既嫩又脆,有点荡人心神,一听就知道是年轻女子的声音。
“快好了,别这么大声,让人听见”
“怕人说闲话”
“当然,我是个单身狗。”
“为什么不赶快娶个老婆”
“嗨没钱,用嘴娶”
“难说,也许就能娶到。”
“好啦”年轻人抓起烘干的衣裙起身走向卧房,房里一片黑,年轻人站在门边。“姑娘,我仍给你。”
“别扔,掉在地上会弄脏。”“那”
“拿进来给我。”
“这”年轻人踌躇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把灯燃上吧”
“什么,燃灯”
“摸黑怎么穿”
“可是”
“小愣哥,我不怕你怕什么,莫不成我会吃了你”
“我才不怕”
油灯燃上,房里顿现光明。
“啊”一声惊叫,年轻人膛目结舌真的愣了。
床上,被子踢在一边,一个赤裸裸的胴体横躺着,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