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宝走到高架边上,纵身一跃。
七八米高空,说跳就跳。
“砰”
她双脚精准踩在一辆路过的大巴车顶,整个人跟钉子似的扎在那儿,纹丝不动。
车上乘客集体瞳孔地震,下巴噼里啪啦掉一地。
“卧槽神奇女侠”
“是刚才咬金牌那虎娘们她咋从高架上蹦下来的”
“这是人吗这是袋鼠成精了吧”
苏宝没空理会,一个滑铲从车顶溜下来,稳稳落在路边。
前方正好有个的士停靠点,一个寸头司机正靠在车窗悠闲啃着汉堡,表情相当惬意。
苏宝一个猛牛冲刺过去,一把薅住司机胳膊,“师傅接客么”
司机手里握着半块汉堡,嘴里还叼着块面包,愣是忘了嚼。
“小姐,你很有眼光。”他咽下面包,“但现在是我的早餐时间虽然比平时晚了点。”
苏宝“啪”的一下,一叠法郎甩过去“这样呢”
司机低头一看,目测起码两千法郎。
他果断把汉堡往兜里一揣,光速顺走钞票,脸上瞬间堆满真诚的笑。
“噢,小姐真是善解人意,看在这该死的钱的份上,你想去哪”
“巴里大皇宫,八分钟能到么”
“八分钟”司机眉毛一挑,“问题不大,上车吧。”
他三两口把汉堡塞进嘴里,拉开车门,“系好安全带,头别伸出去。”
苏宝咻的一下窜进后座。
车门还没关严,发动机已经跟野兽咆哮似的轰了起来。
的士一个甩尾,轮胎在地上磨出火星子,冒着青烟就窜了出去。
那速度,狗看了都摇头。
在连闯三个红灯后,车子一个漂移,稳稳停在巴里大皇宫门口。
司机叼着汉堡看了眼表,“五分三十八秒,你还有时间上个厕所补个妆,祝您旅途愉快”
苏宝伸出大拇指“师傅,你这车技真牛”
“不不不你才真牛逼,”司机回头看她,眼里带着几分敬佩。
“坐我的车居然全程面不改色,换其他人只要我一停车,他们就直接吐车上。”
“师傅你还挺幽默,留个名片,下次还找你。”
“谢谢,这是我的荣幸。”司机咧嘴一笑,摇上车窗绝尘而去。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苏宝咂了咂嘴。
这钱花得值,老外收钱是真办事啊。
不像国内某些司机,收了钱还给你绕路。
巴里大皇宫,内场,女子重剑赛区。
胡教练急得原地转圈,不停看表。
这马上就要开始了,人怎么还没到
莫非这把要弃权
那瓜娃子跑哪儿去了不能是迷路了吧
不对,她又不瓜。
不对,她可太瓜了
镜头切换到更衣室。
苏宝手忙脚乱换装备。
重剑,面罩,防护服。
她对着说明书研究了三十秒。
脑仁疼。
这玩意儿是人设计的就不能跟套头衫一样直接往里钻吗
她果断放弃阅读理解,直接往身上一套。
套完照镜子一看。
得。
穿反了。
重来。
一分钟后,她终于把自己塞进那身白色战袍里,举着剑,风风火火冲出更衣室。
按照杨伟同志的说法,因为参赛人数总共37人,加上他表姑父手气不错,替她抽到轮空签。
所以她直接保送32强赛。
门口站着个戴眼镜的女孩,应该是主办方安排的引导员,一脸职业微笑“苏宝选手,请跟我来”
“别跟了,前头带路”
“啊”
“带路你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
女孩“”
她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深意,苏宝已经一个箭步冲出去,消失在前方拐角。
女孩愣了两秒,默默掏出对讲机“报告,苏宝选手跑了,我追不上。”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生无可恋的叹息“算了,她已经进场了。”
“这么快”
“嗯,她跑错方向了。”
女孩“”
行吧。
苏宝一路狂奔,边跑边套护具,面罩歪七扭八地扣在脑袋上,手里还攥着剑,跟要去砍人似的。
前面出现一个通道口,上方挂着块牌子,她根本没看清写的啥,一头就扎了进去。
场内的灯光刺眼,观众席上乌泱泱一片。
裁判站在剑道旁,正准备宣布比赛开始。
另一端,站着个肌肉挺拔的高大选手,一米九的大个儿,举着重剑,气势汹汹。
苏宝一个急刹停在剑道这头,呼哧呼哧喘气。
呼,还好,赶上了。
她瞅了眼对面那位。
嚯,这就是对手啊
怎么长得虎背熊腰的不是说练女子击剑的都是美女吗
早知道就选柔道了,没准还能跟漂亮小姐姐贴贴。
裁判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又抬头看了看苏宝,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不对啊,这是男子赛区,怎么进来个女的
对面的选手也愣了。
他盯着苏宝看了两秒,转头看向裁判,眼神写满问号这啥情况我对手不是男的么这剧本不对啊。
裁判刚要开口询问,苏宝已经举起剑,隔着面罩冲对面喊了一嗓子“裁判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裁判一愣,低头看了看表确实到比赛时间了。
他犹豫了一下,举起手,示意双方准备。
时间不等人,至于名单对不上这个问题
管他呢,等打完再核实呗,万一人家是临时换人呢
反正男子组名义上是无差别组,又没规定女的不能参赛。
“预备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苏宝已经一个箭步冲出去了。
那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快到观众都没反应过来。
壮汉瞳孔一缩,本能地举剑格挡
晚了。
苏宝的剑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刺进来,那角度,那速度,简直不讲武德。
精准命中他的腰子。
“滴”
计分器响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壮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击中的位置,又抬头看了看苏宝,满眼写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苏宝潇洒地收回剑,拍了拍手,语气轻松“承让承让。”
裁判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观众席上,有人小声嘀咕“这谁啊太快了吧”
“没看清,就看见一道白影冲过去”
“那法国选手是上届亚军吧”
“好像是”
“这就被秒了”
“这姑娘什么来头”
壮汉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震惊、迷茫、怀疑人生、怀疑自己练了二十年是不是练了个寂寞
一个照面,一秒不到,比赛就结束了
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腰子就被人捅了
他缓缓看向裁判,眼神充满困惑“这、这算什么”
裁判低头看了一眼计分器,又看了一眼苏宝,犹豫开口“得分有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根据比赛规则,这场预赛无效。刚收到消息,华国队没换人,这是个乌龙。”
“她走错赛区了,所以你还有机会。”
壮汉“”
本来没这么难受的。
他默默放下剑,走到一旁,缓缓坐下。
那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瑟和凄凉,仿佛失去了人生的方向。
苏宝正准备潇洒离场,突然感觉气氛不太对。
观众席上的视线,好像比刚才更集中了。
而且那些视线里,除了震惊,还有几分古怪
她还没琢磨明白怎么回事呢,旁边突然炸开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你是”
苏宝扭头一看,哦,教练组的,好像姓赵。
这会正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苏宝眨了眨眼,面罩都没摘,歪着脑袋“你猜”
赵教练“”
看胸识女人,再加上这瓜皮嗓音,是她没跑了。
怪不得能一招秒了对手,那就不稀奇了。
换别人也没这本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别当场撅过去“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苏宝更懵了,一脸无辜“比赛啊,不然呢遛弯”
赵教练的血压已经开始往上飙了“你报的什么项目”
“女子重剑个人赛啊。”
“”
沉默。
三秒。
“你看那边。”
苏宝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通道口那块刚才被她自动屏蔽的牌子。
四个大字男子重剑。
下面一行小字男子组64强预赛。
苏宝“”
完犊子了。
她慢慢转回头,对上赵教练那双快要瞪出眼眶的牛眼,干笑“那个我如果说,这是个意外,你信不”
谁能想到男子重剑也在同一个鬼地方比啊
这不明摆着误导观众还有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