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完,张雅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
如果小宝突然去干坏事,而不是老实睡觉觉。
那她辛辛苦苦攒的存稿不就得改
要不把这丫头打晕让她安分一点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掐灭。
打晕小宝,怕是得请出雷神之锤。
就算那丫头全程配合躺平让她锤,她也锤不动。
次日清晨。
苏宝一个鲤鱼打挺起床,洗漱穿衣戴墨镜涂防晒扣帽子,全套装备拉满,以游客形态出现在塞纳河边。
昨晚她和几个不认识的歪果网友说好了,今天必将屎流成河。
她要亲眼目睹这壮观的一幕。
相机都准备好了。
“这里就是铁人三项的比赛地点,同时也是我们法国浪漫之河塞纳河。”解说员拿着小蜜蜂喇叭嗷嗷介绍。
湖面吹拂过来咸咸的气息,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刺鼻味儿。
谢思潇一身休闲装,太阳镜一戴,皱了皱眉,“参赛的人呢怎么一个都没看见。”
不愧是当兵的,一下就戳中问题关键。
眼前大片沙地,两岸全是举着长枪短炮的工作人员,外加一堆举着手机录像的观众。
一个选手都没看见。
总不能取消比赛吧。
苏宝拍拍她肩膀,“所以说你混到现在还只是个中尉,昨晚是不是没刷新闻人家总统今天要第一个下水,谁敢抢他风头”
“总统也要参赛”谢思潇一脸迷惑。
她这两天尽享受总统套房的奢华腐败了,丝毫没关注社会热点新闻。
“不是参赛,是为了打消运动员们的抵触情绪,也为了给塞纳河正名。”苏宝一脸消息灵通人士的嘚瑟。
“不可能,我不信。总统怎么可能下水。”
“你以为是国内啊,人家老外可不在乎这个。”
“是吗我赌五百块总统不会来。”
苏宝当场就笑了。
“哟呵,大闸蟹你是在挑战我吗行,跟你五百块”
顿了一下。
“再大你五百块”
她可是有小道消息的。
不仅总统会来,市长也会亲自到访。
这回她赢定了。
下一秒。
广播响了。
“插播一条消息总统马龙先生突然偶感风寒,今日无法到场。”
苏宝
空气凝固了。
谢思潇笑了,“多谢小宝的一千块。”
苏宝突然扭捏,“赌债肉偿可不可以啊”
谢思潇莞尔一笑,眼神无良,“也好。”
苏宝突然一阵恶寒。
这姐们怎么还当真了她的心里只有雅儿姐,还有宋姐,还有奈美姐。
大闸蟹顶多算个通房丫头。
总统马龙肯定是来不了了。
在两岸民众的热烈欢呼下,市长安妮只好硬着头皮下水。
这位曾经的美女市长,穿着一身保守到令人发指的黑色潜水服。
完全没有她在西班牙度假时,穿着比基尼拥抱碧蓝大海时的惬意。
也没有选择优雅的天鹅跳水,整张脸看不到丝毫笑容。
她小心翼翼下水,然后
咻
以全场观众望尘莫及的速度飞快游了五十米。
丝毫不给群众在河里拉屎的时间窗口。
苏宝看得一脸拜服。
这速度,比她当年在亚马逊丛林追撵鳄鱼游得都快。
不多时,市长安妮一个鲤鱼上岸,在随行人员的护送下匆匆离去,连剪彩都鸽了。
据说当晚就被送进了急诊室。
当然,都是道听途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群众没看过瘾,纷纷呼吁市长再来一个。
于是法国体育部长埃梅丽被推了出来。
她穿的比市长还要保守,义无反顾的下水。
不对。
看她动作,好像是不小心滑下去的。
噗通
飞快扑腾了几下,匆匆上岸。
后来被拍到浑身红疹的图片,她还嘴硬说很棒,这只是龙虾过敏。
于是,几位官员用实际行动向全世界证明,塞纳河的水质管理确实存在些许不足。
但这种不畏艰难,敢于以身犯险的革命精神,还是值得鼓掌的。
接下来,轮到各国选手登场。
然而,无人敢应。
众多选手只是往河里看了一眼,纷纷摇头往回走。
主打一个惜命。
我下午还有比赛,不能因小失大
为了身体健康,还是谨慎一点
祖国的荣誉固然重要,可在生命权面前还是得让一让的
谢思潇看热闹不嫌事大,胳膊肘拐了拐苏宝,“去啊,多好的机会,只要上场保底铜牌起步诶。”
苏宝拨浪鼓摇头,“别,水里太凉,我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胡教练看不下去了,在一旁苦口婆心劝说,“小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苏宝不乐意了,“你咋不派别个去”
“她们体质没你好呃我是说,她们还有别的游泳比赛,得保存体力。”胡教练麻溜改口。
“你看那边多少人举着你的灯牌,他们都是为你而来,你也不想让粉丝们失望吧”
苏宝回头瞄了一眼。
果然,一堆期待的面孔。
“宝儿姐加油啊”
“不能怂宝贝联盟永不服输,宝儿姐冲她妈的”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宝儿姐输过赢过没怂过”
苏宝当场就怒了,她哪输过了
“来来来不就是嘛澡么教练,取我潜水服来”
她高低要让世人看看。
就算背负氧气罐,身上还穿着潜水服。
她苏宝
依旧无敌于天下
话音刚落,似乎为了回应她的豪言壮语。
河面尽头,一股浑浊泛黄的浪潮层层涌来。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浓浓的恶臭。
卧槽谁在河里下屎
这波屎浪滔天,难度系数999啊
区区屎浪,宝儿姐压根不放在眼里
我宝儿姐敢在屎里游泳,你们敢么
宝儿姐是万能的
苏宝表情瞬间凝重。
然后
一个潘周聃走位,丝滑回到了群众队伍里。
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算了,我弃权。”
胡教练还想再劝两句,被苏宝一记滑铲踹飞。
世界安静了。
之后的比赛就简单了,三哥当仁不让夺得金牌。
对于这个结果,苏宝一点都不羡慕。
人家这是凭实力赢的,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奥林匹克精神。
闹剧结束,苏宝来到下一站。
百米跨栏。
她看着赛道上正热身的吴燕妮,“阿凝呢,咋没看到她”
吴燕妮撇嘴,“又没通过预赛呗。”
苏宝不明所以,“不应该啊,我不是教了你们秘诀么”
吴燕妮摇头“这次的对手太强,差距摆在那呢。”
苏宝不服“咋可能同样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何况阿凝腿还辣么长”
“不信你往旁边瞅”
苏宝不信邪扭头。
似乎为了证明吴燕妮的话,其他选手齐刷刷转过头,朝她咧嘴一笑,牙齿白的反光。
苏宝沉默了。
好家伙,黄黄紫紫黑黑黑黑。
要不是赛道限制了他们的人数,怕是得凑齐封号斗罗了。
八名选手,就她和吴燕妮是黄色魂环。
其他六个,两个面色发紫,一看就是祖传哮喘病。
还有四个,清一色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