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方槐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可把赵云川心疼坏了。
“槐哥儿,你忘记了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你这样的长相在我们那里算是顶顶帅的。”
古铜色体育生
不只女生喜欢,男人也喜欢。
行情不要太好
只是因为现代和古代的审美,所以这种绝世大帅哥要被人嘲笑丑,天理何在
“你骗我的吧”方槐显然不信。
明明所有人都觉得他长得不好看,就连他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怎么到了夫君那里就变得好看了呢
“我骗你干什么,句句属实”
“我家槐哥儿也不需要跟别人去比较什么,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现在就是我眼中的西施”
方槐吸了吸鼻子“西施是谁”
这个朝代跟历史上的朝代不一样,这里并没有西施的故事。
“西施是个大美女”
“我不是姑娘家。”
“这是个比喻,意思是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
“明白了”
看着那诚挚的小眼神,真的很难让人不相信呀。
“所以,你不要担心我会被旁的人勾走,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我是眼睛多瞎呀,才会放着你这个大宝贝不要,去找别人”
“大宝贝”
“没错”
两个大宝贝,他都是极为喜爱的。
“那行吧,你好好在县城读书,我会努力在家里赚银子的。”
即便心里还是很惶恐,但方槐还是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笑容。
赵云川勾了勾嘴角,伸手捏了捏方槐的脸,声音带着一丝丝的笑意“怎么,真的不打算跟我去县城呢”
方槐的眼睛猛地一亮“我也能一起去吗”
“不然我买院子干什么书院是可以住宿的。”
方槐搂着赵云川的脖子,吧唧就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难得有些撒娇的说了一句“夫君真好。”
黑皮体育生撒娇,有几个人能遭得住
反正赵云川不能,他简直心动死了
吧唧
赵云川也笑意盈盈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有多好”
“特别特别好”
夫夫俩现在都没有睡意,又说了一些以后在县城的安排,越聊越起劲,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鸡鸣声,两人这才沉沉睡去。
熬夜的后遗症就是第二天起得晚。
直到日上三竿
段温书早早就来了方家学习,顺便吃早饭,可吃早饭的时候赵云川没起来,吃了早饭之后还是没见他的身影。
在背了一个时辰的书之后,还是不见人来。
段温书有些坐不住了,还不起还不起
难不成真要等吃中午饭的时候才起来
还考不考童生了
他以前都没敢这么晚起来过
段温书起身,他要去叫赵云川起床,两人一起读书时,他比较有动力,一个人的话总是想要偷懒,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刚出门口,就看见了方大山,方大山正在院子里摆模具,模具是还没有凝结的肥皂。
“你干啥去”方大山随意问了一句。
段温书“一日之计在于晨,我去叫川子起床,一起读书。”
方大山向前一步拦住了他,阻止“别去,川子这两天劳累了,让他歇着。”
这是白桂花的吩咐,不让人打扰他们小夫夫睡懒觉。
“他劳累了个啥”
方大山轻轻咳了两声,掩饰性地说道“前天你婶子生产,他们夫夫两个熬了一晚上,估计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你就让他们睡吧。
读书很重要,但一个健康的身体更重要。”
“好吧”
段温书耷拉着脑袋,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大狗狗,他虽然很想把赵云川叫起来,但也不能真的如此不懂事,只能佝偻着身子回了堂屋,继续读书。
子曰今天中午吃什么呢
摇了摇脑袋,不行不行,不能走神
子曰也不知道我的将军怎么样了也不知道砚台那小子有没有照顾好它
该不会我回去的时候它已经老死了吧
听说蟋蟀的寿命很短,活得最久的也不会超过一年,算算,他养将军也养了好几个月了吧。
一早上,段温书没怎么背书,一直在东想西想,直到吃中午饭,终于在饭桌上看见了夫夫俩。
他没忍住说了一句“你们俩昨晚偷牛去了”
“没有啊,我们昨天晚上耕田去了。”
“大晚上的你耕田”段温书十分无语“你开什么玩笑呢”
“是你先开玩笑的。”
段温书
这个人嘴巴还怪厉害了嘞
低头扒饭,不说话了,反正他也说不过。
福婶子也是跟他们一起吃饭的,她是一个喜欢说话的性子,此时也控制不住的跟大家开始聊起来。
她先是笑着打趣了一句“段少爷,你一个没成亲的就不要打听人家夫夫俩晚上干什么去了,说了你也不好意思听。”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不懂,等以后成亲就懂了。”
说完之后便不再说这件事情,而是转移话题。
“你们知不知道陈氏的事”
赵云川和方槐对视一眼,然后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接了一句“啥事呀”
说到这个,福婶子就特别有精神。
“陈氏她怀孕了”
赵云川装成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啊真的谁的呀”
“还能是谁的王癞子的呗”
“那她岂不是要改嫁”
“那不能够”福婶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孩子没保住,小产了,王癞子打得”
赵云川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两个人确实干仗了,不过是在床上干仗
想必昨天晚上定是非常激烈,不然陈氏也不会肚子疼,痛了胎气。
“你们是不知道,王癞子不但无赖,还打女人,陈氏的手脚都被她给打断了,身上连一块好地都没有。”
方槐有些心虚的不敢抬头,只是埋头吃饭,福婶子倒没看出什么异常,反正方槐一向是沉默寡言的性子。
倒是赵云川,心理素质极好,还非常自然的接话“真的吗”
“千真万确”
“没想到那王癞子那么凶残”
“可不是”福婶子悠悠的叹了口气“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陈氏就回来了吗”方槐突然抬头问。
他们昨天只是打了手脚和牙,按理说是不会出人命的,但在此之前,陈氏流了很多血。
他怕伤上加伤,陈氏一不小心就会嗝屁。
“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没啥要紧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估摸着以后也生不了了。”
方槐松了口气。
一说八卦,福婶子的嘴就闲不下来了“你们说陈氏会不会改嫁给王癞子”
也不等大家回答,她就是一阵分析,还别说,分析的头头是道,很有道理。
赵云川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啊”
福婶子还有一些不好意思“年纪大了,见得多了,好多东西自然而然也就懂了。”
除了福婶子,大家并没有将陈氏的事情放进心里,没想到下午的时候,福婶子又带来了最新消息。
“王癞子和陈童生打起来了”
也不等大家问,她就噼里啪啦地说起了来龙去脉。
因为陈氏受伤,陈旭以为是王癞子动的手,所以找上门想让对方赔一笔医药费,王癞子不承认自己动了手,不给,反而陈氏是弄死了他的孩子,要让陈旭赔钱。
这一言不合,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听说连村长都惊动了。
赵云川终于有了几分兴趣“谁赢了”
“王癞子赢了,还赢的轻轻松松
你们是没瞧见陈童生变成了啥样以前多英俊的一个小伙子,现在瘦的跟个骷髅架子似的,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走
别说王癞子能打赢他,就连我一个妇人,赢他都是轻轻松松的。
那什么赛神仙可千万别碰,忒害人了。”
福婶子虽然喜欢八卦,但是活干的也是极好的,只是偶尔会抱着十斤在门口跟那些妇人说说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说了一下孩子洗三的事情。
按照田枣村的习俗,孩子洗三不会大办,但还是要请亲近的人过来热闹热闹,小孩子阳气弱,热闹一般可以吓退身边的小鬼邪祟,让他们不敢造次。
家里三个男人都是面面相觑,唯一的女性还在屋子里坐月子,这些事情自然只能他们来张罗。
赵云川不好意思的说道“福婶子,我们父子三个也没什么经验,还得你多提点提点,要准备什么你说一声,我们去张罗。”
“就是你不说我也会帮忙。”
谁让他们家连一个年长的女长辈都没有呢
不得不说,方家的人口也忒单薄了。
两代人家在一起也不过五口。
接下来,就说了一些关于洗三需要准备的东西。
于是第二天,赵云川又没能和段温书一起学习,段温书可不爽了“学习怎么能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呢,你不要这样子自己的学识好就懈怠,府试可比县试难的多。”
赵云川也知道,可是他能怎么办,家里每个人都在忙,他也不能偷懒吧。
“我明白,但我真有事儿。”
“什么事”
“家里明天要办十斤的洗三宴,我上午要去镇上置办东西,下午要去请人帮忙、借东西,还要提前准备明日要用的。”
段温书好像真的挺忙的。
可是他一个人真的没什么学习的心思。
“那我帮你吧。”
早点干完,两个人也能早点学习。
赵云川点头,免费的劳动力也不用白不用。
方家最近接了一批肥皂的订单,量很大,方家父子在不间断地做肥皂,田禾则是在打扫卫生。
明天要办洗三宴,家里自然得大扫除一番。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事情忙碌。
“桂花在家吗”
门外的声音有几分熟悉,熟悉的让人厌恶,如果方槐没有听错的话,是她外祖母,老白氏的声音。
方大山也蹙起了眉头,第一感觉就是晦气
白家的这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无事不登三宝殿,也不知道这次来是想搞什么幺蛾子
“没眼力见的,不知道咱家不待见他们呀”
想想白家之前做的事情,方大山都觉得膈应的慌。
还想换婚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院门没有锁,听见里面没人应话,老白氏自己就推门进去了,身边还跟了一个白氏。
方槐面色不善,猛地站起身来“我却将人赶出去”
“我去”田禾道。
赶人这种事情让他来就好。
他拿着扫把上前,目光不善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你们是谁”
面前突然出现的丑人吓了她们一跳,老白氏差点白眼一翻,去见太奶,白氏也差点尖叫出声。
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太丑了,又丑又恐怖。
方家怎么会有如此丑的人
等等
这是方家吧
婆媳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了同样的疑惑。
应该是的吧,脑袋又往里面探了探,就看见了在院子里坐会儿的方大山和方槐。
老白氏的声音十分激动“槐哥儿,外祖母来了。”
听见这话,方槐连脑袋都没抬一下,继续低头做活儿,那模样十分冷酷,仿佛全身上下都在说这里不欢迎你们,快滚
但老白氏自动无视。
她高高在上的对田禾说道“你看见了,我们是这家的娘家人,快让我们进去。”
“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走”
老白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我是娘家老太太,你不让我进去。”
“嗯,不准进去,你们赶紧走,要是不走的话,我拿扫把打了啊。”
关于白桂花和娘家的那些事,田禾也是听过一些,对于这些人,她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你算个啥东西赶我,你凭啥赶我,我可是白桂花她亲娘,槐哥儿,你快说句话,难不成你真的要让这个丑人把我和你舅母赶出去”
方槐终于开口了,他薄唇轻启“赶出去吧。”
又不是什么大事。
什么
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