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纨绔的名声也不是吹出来的。
听到姜励的话,赵云川的神色果然好了一些,也没隐瞒“今天是我夫郎生辰,故邀请他们到我家做客”
呵呵
其实是段温书死皮赖脸的要去,想着请一个也是请,请两个也是请,秦易跟他们关系不错,就一起去了。
只见姜励眼睛一亮“我也要去”
赵云川微笑我们很熟吗
“过生辰嘛,就是要热闹一些,再说了,大家都是朋友,你总不好意思请他们不请我吧”
还别说,赵云川真的挺好意思的。
他不想把关系闹僵,只是委婉地说道“今天我夫郎生日,你总不好空手吧”
这是委婉拒绝的意思。
但姜励压根就没听出来,的确不能空手,他思忖片刻,吩咐身旁的小厮“把你今天买的东西拿下来。”
很快,小厮就从自家马车上提下来一包东西。
姜励递给赵云川“送你的”
赵云川蹙眉,觉得他分不清主次“今天是我夫郎生辰,不是我生辰,你是不是送错了”
而且手里的东西被布包的严严实实的,他用手触摸,只能感受到里面是硬硬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没摸出来。
姜励嘴角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没送错,这东西虽然不是给你夫郎的,但受益的却是他,这可是精品中的精品,我的宝贝”
赵云川眯着眼,他大概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上来吧”
姜励开心地跳上了马车。
马车的车厢不算大,四个男人坐在一起显得有些逼仄,还好鹿儿巷不远,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一个接着一个下了车。
赵云川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们待会儿可都得帮忙呀。”
他们家又没有可供使唤的下人,能使唤的也就只有这些公子哥了。
段温书没什么表情,他又不是没有在家吃过饭,早就习惯了。
秦易也点头“我可以干一些简单的活儿。”
太难的干不了,不是不想干,是不会
姜励的嘴角抽搐“我们可是客人诶,哪里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赵云川“我家就有”
干就干吧
姜励自我洗脑,之所以让他干活肯定是因为把他当自己人,哈哈,挺好
很快,一行人到了方家。
看见方槐,姜励还是有些怕的,想着要不要道个歉,再说两句软和话,毕竟他都已经和赵云川是朋友了,再和对方的夫郎关系这么僵不好。
可谁知,方槐就像是不记得他一样,对着他和其他两人并没有什么差别。
方槐的确不记得他了,毕竟那事过了也挺久,而且姜励就是普普通通一男的,并没有什么能让人特别记住的点。
姜励偷偷地松了口气,但不由得,也有几分沮丧。
他摸摸自己的脸,他长得就一点也让人记不住吗
怪生气的
还不敢将自己的生气表露出来,对着方槐还要笑意盈盈的,真是憋屈
赵云川是真的把三个客人当长工,有什么需要干的都会让他们帮忙,但大多都是一些择菜、洗菜的活,哑婆是帮忙切菜。
赵云川忙着做蛋糕和熬锅底。
哑婆下午已经熬了一大锅骨头汤,他只需要在熬个底料,香喷喷的火锅就能上桌。
蛋糕的做法有些复杂,最累的莫过于手工打奶油,还好有几个壮劳力,一个接着一个的打,等蛋糕做好之后,他们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要断掉了。
不过那蛋糕可真好看
他们几个的出身都不错,也吃过各种各样的糕点,精美的也数不胜数,可没有一个能像蛋糕那么好看。
白白的上面还有花儿,还有字,瞧着不像是吃食,反而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姜励有些迫不及待“我能尝尝不”
“不能吃完了饭再吃蛋糕”
做完蛋糕之后,赵云川便开始熬火锅底料,这就要快多了,没一会儿,香喷喷的火锅上桌。
在场的众人馋得不行,这味道也太香了
也就段温书稍微稳得住一点,他之前在方家吃过一回,仅仅是那么一回,就让他魂牵梦绕,想念的紧。
“这什么这么香”
莫名的,段温书突然有了一些优越感“我知道,这叫火锅,味道特别特别好”
鲜香麻辣,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姜励感叹“也太香了吧,没想到赵兄居然有这份手艺。”
哼哼
说他是小白脸还不承认,这时代,哪有男人下厨做饭的
也不嫌丢人
不过他面上却什么也没表露出来,怕被赶出去。
这香味不止他们闻到了,街坊四邻也闻到了,家家户户几乎都上演着这样的对话。
“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闻到了,一股特别香的味道”
女人探开门往外瞅“这哪家在做好吃的真的馋死个人”
小孩子口水都流出来了,一个劲儿地嚷嚷着要吃肉,在他们眼里,肉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
女人不耐的喝斥一声“肉肉肉,哪里来的肉有白面馍馍吃还不满足这饭你们要吃就吃,不吃就饿着”
小孩子被一通喝斥之后,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男人心疼,无奈的对女人说道“你凶他做什么他还小,嘴馋点多正常,家里不是还有半块腊肉吗给他炒了吧”
女人有些心疼,嘴上抱怨,但还是往厨房里去了。
肉很香,但闻着似乎没有火锅香。
姜励的口腔中不断地分泌着唾液,怎么办他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
好香真的好香
秦易特别勤快的干活,不为别的,就是希望早点能吃上饭。
很快,香喷喷的火锅上桌。
哑婆想走,就没有和东家一起同桌吃饭的道理。
“不能让您白忙活。”
忙活了这么一下午还让人饿着肚子,他们过意不去。
哑婆发出啊啊啊啊啊的声音,手上还在匆忙的比划。
方槐“”
他看不懂
砚台也在一旁劝说“阿婆,就一起呗,今天可是方夫郎的生日。”
他不希望哑婆走,在这里只有他和哑婆是下人,哑婆要是走了,他也不怎么好意思继续待在这里了。
在大家的游说之下,哑婆终究还是留了下来,虽然觉着与理不合,但也不愿意扫大家的兴。
一盘盘的菜端上了桌。
姜励拿筷子的时候僵了僵“怎么都是生的”
这样让他怎么吃
他不会吃生的呀
段温书看姜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土老帽一样,他端起一盘子肉就下进锅里,咕咚咕咚,等肉片被烫的差不多的时候,他率先夹了一片到碗里。
他的碗里有蒜末,葱花,香菜,还有少许的油。
肉片在碗里滚了一层,然后立刻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个满足的表情。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其他人也随着他的动作夹肉,还别说真的很好吃,香的恨不得把人的舌头都吞掉。
姜励斯哈斯哈,好吃好吃,就是有一丢丢的烫。
夏天吃火锅很热,但桌子四角都摆了冰盆,微风一吹,那是炎热与寒冷的极致碰撞,再加上迸发的味蕾,大家只觉得满足极了。
姜励想说话,但眼前的食物实在是太好吃了,他的嘴实在不得空。
赵云川拿起酒杯,敬方槐“今朝生辰至,吾爱展欢颜。愿君福泽厚,安康永相伴,情比磐石坚,岁岁共婵娟。”
有些文绉绉的,但方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希望他好,也希望他们俩可以百年好合。
他也笑着端起了酒杯,心里如同吃了蜜一样甜,开心的不行。
“多谢夫君”
赵云川敬完之后,又给其他三个人使了个眼色。
段温书很上道的立马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嫂夫郎,生辰快乐,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说着,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是度数极低的梅子酒,拿冰镇过的,很是冰爽
方槐“多谢”
一个接着一个的朝方槐敬酒,姜励心中警铃大作。
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办怎么办他心里有点怵
虽然对方没有认出他,但对方槐的恐惧仿佛刻到了骨子里,让他不得不怕。
再怕,也得端起酒杯。
姜励笑的一脸讨好“嫂夫郎,生辰快乐”
多的话,他是一句也不敢说
可即便如此,方槐还是觉得有点熟悉“多谢,我之前是不是见过你”
姜励心中咯噔一声
就在他正思考应该怎么说的时候,方槐已经放下酒杯,猛地站起身揪住了姜励衣领,面色不善。
“我记起你了,你就是之前调戏我夫君的那个混蛋”
众人
手里的肉突然不香了,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瓜
“说,你接近夫君是不是因为贼心不死”
姜励委屈“我没有”
方槐权当他在狡辩,自家夫君是个什么姿色,他清楚得很,都能吸引姑娘和小哥儿,再多吸引个男人,也不是不可能
赵云川连忙表达自己的忠心“槐哥儿,我心中眼中只有你,绝对不可能看上别人”
姜励简直欲哭无泪,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喜欢男人”
他最喜欢的是胸大腰细翘臀的美女,其次是长得好看的小哥儿,对于男人,他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男人又不能传宗接代
他又何必把自己的精华浪费在男人身上
而且男人浑身硬邦邦的,一点也不柔软,他不喜欢
“那你接近我夫君干啥”
姜励“我们是同窗,接触下来发现你夫君是个很好的人”
“所以你还是看上我夫君了”
“没有没有没有”
姜励赶紧否认,不敢不认呀,对小臂肌肉明显,眼神恐怖,仿佛下一秒就能生生拧断他的脖子。
“我们现在是朋友我对他真没那种意思”
赵云川也在一旁帮腔“是呀槐哥儿,他对我没有那种意思”
“对对对对对”
年纪轻轻的赵云川早就练就了火眼金睛,他的眼睛就是尺
姜励绝对是个直的
“夫君,你就是太单纯了,有些人惯会伪装,你根本就认不清他们哪句话说的是真哪句话说的是假。”
众人
赵云川单纯
开什么玩笑,他和这个词语一丁点也不大好吗
人设不能崩,既然槐哥儿说他单纯,那他就是单纯的赵云川。
“槐哥儿说得对,那还得麻烦你以后好好保护我了。”
保护好我这朵易碎的娇花。
方槐瞬间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他神色认真的说道“放心吧夫君,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姜励想骂娘
丫的,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还打情骂俏
他偷偷瞪了眼赵云川你夫郎揪着我的衣领子呢,不管管
赵云川成功接受,继续劝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也觉得姜兄是个不错的人,除了脑子笨点,好色了点,嘴碎了点,好吃了点,还有点不太光明磊落外,其余的大毛病暂时还没发现,要不咱们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姜励
我谢谢你啊
又笨又馋,嘴还碎
这人该不会是故意说这些话来损他的吧
太可恨了
方槐一向很愿意听赵云川说话,闻言,立刻松开了时候,姜励摔的一个踉跄,还好秦易偷偷用手扶了他一把,才勉强稳住身体。
“我听夫君的,这次就放过你”
姜励腿软,想哭
“还有,最好把你心里的那些龌龊心思收起来,不要有非分之想,不然”
拳头捏的嘎嘎作响,威胁的异味简直不要太明显哈。
姜励
看来刚刚还是哭早了。
虽然有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但这一点也没有影响大家干饭的心情,还是一个劲的埋头苦吃。
鸭肠好吃,豆芽好吃,血旺也好吃
就这么说吧,鞋底子放在火锅里涮一下都能变好吃。
姜励又发现了赵云川的优点,做饭这么好吃,难怪他夫郎把他当个宝,就为了以后能吃到美味的饭菜,也不能让他被人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