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婉婷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我可以种地,实在不行也可以继承娘的衣钵,当媒人”
谢六婆嗤笑,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到底是蠢还是傻了,但总归是脑子缺了一根筋。
“咱家在府城有田有地吗你种啥”
“还有当媒人,我想请问你在府城认识几个人指不定在你成功地帮人说亲之前就已经饿死了”
好吧,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可是田婉婷还不甘心“难道我一辈子就要困在这个小村里吗”
谢六婆睨了她一眼,对小姑娘这样的心思,她表示非常理解,毕竟谁年轻的时候没有雄心壮志
反正她年轻的时候有过。
面对这种情况,压根就不需要做什么,因为现实会教会他们低头。
“行了行了,你也别想多想西的了,你等娘再好好给你寻摸寻摸,肯定会给你找个如意郎君的。”
“我要性格好,有责任心的,不会被外面的狐狸精给迷惑了去”
就像赵云川那样的,赵云川对方槐的情谊着实让人感动,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别人高看一眼。
“放心吧,娘晓得的”
其实,田婉婷心中还有个大胆的想法,但她没说,罢了罢了,反正这次方家夫夫回来要在村里待十几天,先不急,后头再说也不迟。
回来的第二天,田向文就找上了门。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老远就听见田向文扯着嗓子吼“川哥川哥川哥”
赵云川连忙在屋里回应他“别叫了,你叫魂呐,赶紧进来”
准确地说起来,两个人也不过才十多天没见面,自从开了酒肆之后,田向文隔个十几二十天就会到府城给他送粮食。
不过大多时候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晚上到,吃个饭洗个澡再住上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又离开。
故而,两人虽然见过面,但很少像以前一样疯玩了。
“川哥,咱们下午的时候去河里捞鱼、捞河虫呗”
田向文舔了舔嘴角“我有些馋你的手艺了”
这么久没吃小龙虾了,说实话,赵云川也有些馋了。
“槐哥儿想吃吗”
方槐点头“想吃”
小龙虾实在是太好吃了,又香又麻又辣,想得恨不得连整个舌头都吞进去,不提及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贸然被提及,只觉着更馋了
“既然想吃,咱们就吃”
三人约定好了傍晚的时候去河边,赵云川除了想捡一些小龙虾之外,他还打算捡一些螃蟹,这个时节的螃蟹最是肥美,拿来清蒸再沾上姜醋汁,原汁原味也别有一番风味。
很快,就到了傍晚。
夫夫俩一人跨了一个篮子去了河边,他们去的时候,田向文还没有到,河边只有一个妇人在洗衣裳。
呃有点熟悉
孙秀秀
孙秀秀也听见身后有动静,转头就看见了赵云川和方槐。
不由的眼睛一亮
当然,让她眼睛亮的对象是方槐。
赵云川立马就不高兴了,这女人是在干嘛
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槐哥儿
当他是死的吗
不动声色的向前一步挡在方槐面前,隔绝了那道让人有些不爽的视线,这才目光挑衅地看着孙秀秀。
孙秀秀
这个人真的好幼稚呀
孙秀秀也不生气,丢下手里的棒槌朝方槐走来,随后勾了勾嘴角说了四个字“好久不见”
明明只是一个常见的打招呼的词,但赵云川听着却不得劲儿。
“你们俩很熟吗还好久不见明明以前也没怎么见过。”
方槐偷偷扯了扯赵云川的袖子,并且对他使眼色,让他闭嘴。
都是乡里乡亲的,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孙秀秀也不甘示弱,她依旧笑意盈盈的,只是说出来的话就不那么好听了。
“谁说我们以前没怎么见过,明明见过很多次。”
田地里、水井旁、小河边、山坡上,他们可是在很多地方都见过面呢。
赵云川
见过很多面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方槐,眼中全是控诉,仿佛要让对方给他一个说法似的。
方槐小声解释说“都是一个村的,平时在路上遇见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别吃飞醋了”
他们一个是小哥儿,一个是女人,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偏偏赵云川不觉得,总觉得他俩之间能发生点什么。
孙秀秀挺久没见过方槐了,下次看见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你在府城过得好吗”
赵云川
不知为何,这两人的相遇给他一种昔日恋人久别重逢的感觉,反正让人不爽的紧。
“我过得挺好的,你还好吗”
“我也挺好的”
现在的孙秀秀虽然是个寡妇,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却是极好的,就连最普通的粗布麻衣穿在她身上也有一种蓬勃向上的生机感。
仿佛陈旭的死并没有让她伤心。
没想到还真被方槐说对了,陈旭的死不但没有让孙秀秀伤心,反而让她开心的不得了。
虽然寡妇的名头不好听,但是寡妇自由呀
还不用每天面对恶心男人、面对恶毒婆婆, 她现在每天生活的别提有多快乐了。
“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方槐回答道“十多天吧”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天,虽然没有聊什么不该聊的,但赵云川还是很不爽。
干什么干什么
当他不存在吧
赵云川伸手去拉方槐的手,还坏心眼的在他手心里挠痒痒。
“槐哥儿别聊了,咱们还得赶紧捡小龙虾呢,再聊下去的话,咱们该吃不上饭了。”
方槐哪里看不出自家夫君的小心思,不就是不想让他和孙秀秀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