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大臣们都是人精,岂会猜不到江婉儿的暗示
但文宣帝尚有一口气,他们可不敢乱站队,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有人谦虚道“皇后娘娘,您抬举我们了。”
“有陛下在,我朝必定繁荣昌盛,百姓们安居乐业。”
“孟大人说的没错,我朝军队拥有数百万精兵良将,谁敢来犯”
“”
诸位大臣都不敢表态,江婉儿询问的眸光落在贾国师身上。
“国师,关于今日行刺之事,你怎么看”
“以微臣之见,想必是有人跟那帮刺客里应外合,在接风宴上趁乱行刺皇上,以破坏两国和谈,再次引起战乱。
可见此人隐藏极深,很有可能是混在宾客中参加宴会的人。”
贾国师有理有据的分析局势,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话。
毕竟皇宫内外戒备森严,这么多刺客想混进宫确实很难。
除非有人暗中相助,他们才能顺利进宫,在宴会上行刺文宣帝。
这时,江婉儿眼珠子一转,顺着贾国师的话继续往下分析。
“这些刺客来势汹汹,招招毙命,心狠手辣。
若非我等福大命大,又有御林军的保护,只怕我们大家今晚上都得交代在这儿了。”
江婉儿语气稍稍停顿,快速扫了一眼众人的神色。
却见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窃开窃窃私语,讨论刚才发生的祸事。
江婉儿见状,眼底快速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现如今,皇上突然病重,不知何时能醒来。”
“本宫既是皇后,理应为皇上分忧,担起肩上的责任和义务。
倘若皇上醒不过来,诸位可愿意协助本宫,一起为皇上分忧”
武则天都能当女帝,她也想当个女帝过过瘾。
即使当不了女帝,做个垂帘听政的太后,也不算太亏。
想到这里,江婉儿的唇角微微上翘,眼底是抑制不住的疯狂。
“皇后娘娘宅心仁厚,乃是百姓之福。”
见江婉儿迫不及待地想夺权执政,贾国师顺水推舟卖她个人情。
他朗声道“微臣愿听皇后娘娘差遣,效犬马之劳。”
语毕,贾国师毕恭毕敬地向江婉儿躬身行礼,表明自己的立场。
见此一幕,在场的大臣们神色各异,心中有些动摇。
正当众人踌躇不定时,贾国师不动声色的给心腹递了一个眼神。
紧接着,有一位大臣站了出来,振臂高呼道
“皇后娘娘心怀天下苍生,微臣也愿意为皇后娘娘效犬马之劳。”
“微臣也甘愿为皇后娘娘效力。”
“”
刹那间,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支持江婉儿。
只有少数部分的人坚定自己的立场,先静观其变,再做决定。
江婉儿暂时取得压倒性的支持,眉宇间尽是得意之色。
得幸亏她命好,穿越到富家女身上,又成功上位,当上了皇后。
这都要归功于当初的坚持和隐忍,以及所遭受的委屈和泪水,还有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古人诚不欺我,选择大于努力,她终于苦尽甘来了。
此时的虞统领阴沉着脸,眼底氤氲着寒芒。
他对江婉儿的行为表示鄙夷和不屑,更多的是心寒与无奈。
文宣帝还没死呢,她这个皇后就想把控朝堂了。
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有理由怀疑,今晚上刺杀文宣帝是个幌子,夺权才是目的。
“诸位都是肱骨之臣,往后就辛苦大家了。”
语毕,江婉儿双手作揖,微微低下头,向贾国师等人行礼致谢。
却在这时,文宣帝缓缓睁开双眼,喉咙里发出低沉呻吟。
“唔”
“皇上,您醒了”
张总管一个健步冲到软榻边,满脸担忧地看着文宣帝。
“皇上,您现在感觉如何”
“朕这是怎么了”
“皇上,您在宴会上突然吐血晕厥,幸亏国师及时赶到救了您。”
您再不醒来,这江山就要改名换姓了。
张总管搀扶着文宣帝坐了起来,江婉儿连忙走到他前面。
她轻轻握住文宣帝的手,担忧道“皇上,您总算醒了。
臣妾和诸位大臣,以及众姐妹都快担心坏了,幸好您没事。”
啧啧,不愧是吃了大补丸的人。
方才吐了那么多血,他竟然还没死,命可真够硬的。
只可惜,他现在醒过来也为时已晚。
在场的大多数朝臣都已经表示,愿意效力于她。
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坐上至高无上的龙椅,成为全天下第一个女帝,受百官朝拜,万人敬仰。
然而,江婉儿的美梦还没开始,就被贾国师扼杀在摇篮里。
她只看到了眼前的假象,并未看穿权利的等价交换。
这些大臣愿意拥护她,不过是提前收到贾国师的指使罢了。
“朕昏睡了多久”
“不到一个时辰。”
文宣帝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像是被人抽干了精气神一样,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紧接着,他沙哑着嗓音问道“北夷国的人呢”
“回皇上的话,微臣已经派人护送他们回清荷园休息了。”
虞统领沉声回应道,旋即扑通一声跪在文宣帝的面前负荆请罪。
“事发突然,微臣护驾不力,还请皇上降罪。”
闻言,文宣帝狐疑的皱了皱眉头,眸光落在虞统领的头顶上。
“起来吧,朕身体原因突然晕倒,罪责不怪你。”
“微臣不敢,还请皇上降罪。”
虞统领是个重情重义,却也是一个认死理的人。
他担心文宣帝会降罪其他御林军,这才这罪责往自己身上揽。
然而,文宣帝昏迷后,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冷冷地问道“虞统领,你是在挑衅朕吗”
“微臣不敢微臣没有抓住刺客首领,微臣有罪,还请您降罪。”
虞统领低下头,像只温顺的狗趴在地上,等待主人的训斥责罚。
文宣帝更懵圈了,求证道“有刺客”
虞统领也不藏着掖着,事无巨细的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文宣帝听了之后,脸色难看至极,如同调色盘般精彩。
“赵王在何处朕要亲自审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