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朝阳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睁开了眼睛,“来人”
一个黑衣人,蓦然从地底钻出,半跪在了床榻前,抱拳道“主人”
“嗯”
张朝阳站起身来,低眼看着跪地的黑衣人,“冯家姐弟有何异状”
“回禀主人没有”
“没有”张朝阳皱眉,“他们之间都说了什么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黑衣人还是摇头,“没有主人。他们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待在那里。”
“没说话”
张朝阳冷笑一声,“他们还真是沉得住气我刚才吩咐你们做的事情,办妥了吗”
黑衣人点头,“是,主人所有冯家人都已经带过来了。现在全都集中在阵法光幕之前。”
“好”
张朝阳点头,走出房门。在门口停留了片刻,抬头看天,随即发出一声轻嗤,“是时候了”
“主人”
十几个黑衣人,齐刷刷的跪在了张朝阳面前。
张朝阳微微抬眼,看向了黑衣人身后,那一群面色惊恐的冯家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乌尔”张朝阳背着身子,轻轻喊了一声。
一个黑衣人连忙快步上前,半跪在地,“小的在”
“去把那几个冯家人带过来。”
“是”
被称作乌尔的黑衣人,迅速起身,举手挥了挥。马上就有另外4名黑人,跟着他急匆匆的走了。
没过多久,海娄石镣铐缚手的冯坚四人,被带了过来。
冯婧一看见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顿时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不过她却没有开口,只因为她深知,此时的张朝阳,弄出这么一出,就是想要她率先主动低头。
目的自然而然,就是那独一无二的“仙人之血”。
果然下一刻,张朝阳就走到了冯婧面前,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夫人,原本我是不想这么做的。
咱俩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也打算与你长长久久。奈何事与愿违,唉”
张朝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故作深情的望向了冯婧。
“我辛辛苦苦筹划了许多,奈何每一件事,都会突生事端,与我的想法背道而驰。
事到如今,即使我在于心不忍,也不得不委屈夫人了。
我保证只要你将仙人之血给我,我可以保他们所有人平安。”
张朝阳的话音刚落,那群冯家族人,纷纷跪倒在地,不断的朝着冯婧的方向磕头。
“族长,求你了,求你救救我们”
“是啊,族长只要你救了我们,我们会永远记得你的大恩大德的。”
“族长,你快看看我们都是你最嫡亲的亲人啊,你怎么忍心不救我们于水火”
“族长我们不想像五长老那样,我上午都听到他的惨叫了。”
“族长,求求你,求求你
冯家族人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入冯婧耳中,可她越听心中越凉,面色也越来越惨白。
这些就是她心心念念,去而复返,依旧想要回来救的族人。
她把他们放在心上,他们却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去送死
但凡是冯家的族人,都应该知道,“仙人之血”与承载者的存在,相辅相成。
只有最正常的传承,才能力保承载者性命无忧。但凡使用了旁的外力,将承载者与“仙人之血”剥离。
哪怕是承载者自愿的,最。最后也会瞬间爆体而亡。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自己自认为,担任族长多年,也极力带领族人,在香城站稳脚步,家族得以快速发展。
他们嫡支一脉,子嗣不丰。她便用了更多的心力,促进庶支一脉发展。
眼下庶支一脉人丁兴旺,居然背信忘义,妄图道德绑架,让自己去甘愿赴死。
自己真是瞎了眼了,养出了这么一群的白眼狼。
冯婧彻底寒了心,发出一声冷笑,“你们就别痴心妄想了。
我不怕实话告诉你们,仙人之血并不在我身上。你们多说也只是徒劳。”
“不可能”
张朝阳率先否定,情绪有些莫名的激动。
冯婧扯开嘴角,“你怎么如此紧张让我来猜猜,莫不是这仙人之血,对于你来说,很是重要
也是,我们区区冯家,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张朝阳不想再跟冯婧废话,几步上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说你刚才是在胡说八道,对不对仙人之血当然还在你的身上。
冯婧被掐得浑身颤抖,涨红了脸,极其艰难的发出声音“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
“阿姐”
冯坚睚眦欲裂,大声吼道“张朝阳,你放开我阿姐,仙人之血真的不在她身上。”
张朝阳转头看向冯坚,目光在他和冯婧之间来回移动。
最终,他松开了手,任由冯婧的身子跌落在地。
冯婧伸手捂着自己喉咙,使劲的咳嗽,脸都咳红了,也才堪堪喘匀了气息。
张朝阳笑着缓步走向了冯坚的位置,“这么说来,仙人之血是在你的身上了”
冯坚抿抿唇,却不再开口,只恨恨的瞪着张朝阳。
“呵呵呵呵”
张朝阳突然大声笑了起来,“无妨,不管你说的是真话也好,假话也罢,总之所有的冯家人都在这里了。
我不信,我得不到仙人之血。
原本想让你们走的体面一些,既然如此冥顽不灵,那我就让冯家,今日彻底在仙界消失。
动手”
张朝阳伸手一挥,发出简单的指令。
“是”
周边的黑衣人齐声应道,纷纷迈出了脚步。
“等一下”
张朝阳又出声叫住了他们,转身目光再次落在了冯靖四人身上。
“夫人,念在我们同床共寝一场,我送你一个大礼,让你亲眼看着这些忘恩负义的冯家人,消失殆尽。
如何是不是很感动你们”
张朝阳伸手,指向冯婧周边的4人,“先不要动他们”
“是小的遵命”
四人齐齐回答,同时朝着冯家族人的方向,迈开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