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飞扬很是不高兴。
自从他在黑山沙地落根之后,从来都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违逆他。
要搁平时,他会很是欣赏虞青雉这个少年。
但此时此刻,因为宋清染的不明受伤,宋飞扬的气性,有些压不住了。
“宋伯父,你先不要生气”
虞青雉见情况不妙,立刻拿出了秦蔓给他的那块令牌。
“秦蔓说,只要宋伯父见到这块令牌,便会听取我的请求。”
宋飞扬神色一变,接过令牌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强制压下心中的情绪。
“你们此次到底遇到了什么还有这面蔓墙,又是怎么打开的”
虞青雉沉默了片刻,还是摇头“宋伯父,恕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秦蔓说,一切都等她回来之后,再详细告知,还请伯父不要为难于我。”
宋飞扬的脸色更冷了
虞青雉连忙补充道“宋伯父有言在先,只要拿出此令牌,便可以提在黑山沙地中,提出任何不过分的要求。
我自问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还请伯父遵守诺言。”
宋飞扬快速闭眼,胸腔剧烈颤动。
三息之后,他睁开眼,对着身侧的几名护卫挥手“我们走”
宋贺不死心,再次劝道“家主,我们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回去。”
宋飞扬拧眉,转头看向宋贺“宋贺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宋贺心中一惊,立刻半跪道“家主息怒,小人知错了”
宋飞扬冷冷看了他一眼,微微抬手“下不为例”
“宋伯父,你等一下”
虞青雉叫住了转身欲走的宋飞扬。
宋飞扬转头看向他,神色不愉快。
虞青雉赶紧开口“宋伯父,秦蔓让我守好这里,你能不能给我留下几个人”
宋飞扬抿唇,伸手一挥,立刻便有4名护卫站了出来。
“你们留下来,听他的差遣”
“是”
四名护卫同时抱拳,并主动走到蔓墙裂缝的两旁站好。
虞青雉礼貌的对着宋飞扬行礼“多谢宋伯父”
宋飞扬转头,沉声说道“你的要求,我都已经全部满足了
你告诉秦蔓,我等她回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好”
洞庭仙府中
秦蔓丢掉手中的签子,偏头看向灵泉的方向。
这一看,秦蔓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炎墨,你快看那是什么”
炎墨转头看过去,也不由轻吸一口气。
平静的水底,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头骨,颧骨高耸,下颌骨粗壮有力,齿列如锯。
黑黢黢的眼窝,像是看不见的深渊。只瞧了一点,便觉得胆战心惊。
这时,又一个很大的水泡,从头骨上的鼻窝处钻出,咕嘟涌向前方。
“原来是它的鼻孔在出气”
秦蔓不自觉的说完这话,随即就愣住了,僵硬的看向炎墨“炎墨,这骨头还能呼吸吗”
炎墨眉头一皱,又快速松开“按照常理,不会但这仙界中的事,又不是所有的,都会按照常理。”
秦蔓听着炎墨这略微有些绕口的话,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秦蔓抬起头,又看了一眼水中的头骨,对着炎墨问道
“炎墨,你能看出那是什么动物的头骨吗”
炎墨眉头微拢,轻轻摇头“看不出来但从这头骨的体量可以猜测,它的本体绝不会小。
以我对仙界中动物,甚至妖兽的理解,无外乎就是那几种。
不管是哪一种,单拎出来都是会令人畏惧的。”
秦蔓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了决定“炎墨,我们还是出去近距离看看吧”
炎墨原本想要阻止,但见秦蔓神色坚定,想要劝阻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轻声回道“好”
秦蔓伸手抓住炎墨,心念一动,出了洞庭仙府。
可就在他们进入水中的一刹那,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
两人根本抵挡不住,瞬间便被拉入了巨大头骨的深邃眼窝中。
一片碧绿的青草地上,秦蔓和炎墨闭眼躺在上面。
金色的阳光洒下,照亮了他们的脸面,也照亮了草地下面的深褐色土壤。
叽叽喳喳
沉睡中的秦蔓,被有些嘈杂的鸟叫声吵醒,不耐烦的轻蹙眉头。
[谁呀吵死了]
“什么吵死了”
秦蔓身旁的炎墨,此时也爬起来。一边揉着惺忪的眼睛,一边嘟囔道。
两人突然反应过来,相互对立而坐,脸上全都是惊愕。
秦蔓朝着四周看了看,又伸手使劲按了按草地下的地面。
终于认清了事实,对着炎墨再次开口“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不是应该在水里吗”
炎墨也无法解释眼前这一切,只能警惕的看向周围。
入眼的全是一望无际的草地。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景色了。
秦蔓“怎么办这是看不见头的草地,也分不出东南西北呀”
炎墨却说道“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我们随便挑个方向,试着走一走。”
“好那就听你的”
秦蔓伸手,随意指了个方向“我看那边不错,就那边吧”
两人正准备要走,他们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俩的反应让我很是意外”
“谁”炎墨大声喊道。
秦蔓没有说话,却与炎墨背靠背,防御姿态十足。
“两个小家伙,你们不用紧张”
那道浑厚的声音,再次在他们俩的脑海中响起“我不过是想看看,你俩会作何反应
结果,你们给了我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秦蔓依旧警惕的开口“你到底是谁为何传音,不显露真身。”
“呵呵呵呵”
随着笑声而来的,是整片草地都在不停的抖动。
“秦蔓,小心一点”
炎墨紧紧贴在秦蔓身旁,低声叮嘱。
“嗯”
秦蔓点头回应,神色也很凝重。
那道声音笑够了,草地也停止了晃动。
它又重新开口道“我的本体,你们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哦,不确切的说,你们已经见过了其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