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黑收起瓶子,跳下了蔓墙。
蔓墙上方的夭夭花,似乎还在兀自沉醉,轻轻扭动着花蕊,缓慢的绕着圈圈。
白小黑又看了一眼,走回秦蔓身旁,开心的说“主人,送我回仙府。”
秦蔓笑眯眯的伸手,摸着白小黑头顶的大花,心念一动,送他回去了。
炎墨往前两步,正对秦蔓说“那我们也走吧”
秦蔓微微侧头,伸手搂了一下炎墨的脖子,搂了就松手。
炎墨笑笑,跟上了秦蔓的脚步。
两人回了宋家院子,第一时间去看陈洛,恰好虞青雉也在他的房里。
“你醒了,看你的模样,应该没什么大碍”
陈洛半坐在床头,有些尴尬的看着秦蔓“是没什么事。可他们非不要我下床,还要我躺着。”
秦蔓顺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没事就好说来也是我食言了。没有照顾好你们。”
“你这说得是哪里的话”
陈洛连忙回应“我们既然选择一起同行,那便要对各自的行为负责。”
虞青雉也开口道“是的我们能对自己负责。”
陈洛又问道“你是直接来的我这没有去看宋大小姐”
秦蔓“本来想先去看她的,但是在院门外,听到他们父女俩在谈话,那我自然就不便去打扰了。”
陈洛轻轻吐出一口气,言归正传“秦蔓,你后来有发现什么”
秦蔓摊手“没有除了水都是水。”
“啥你什么都没发现”
陈洛很是吃惊“从我们离开到你现在回来,那么长的时间,你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秦蔓懒得跟他说话,看了炎墨一眼。
炎墨也不想说,但秦蔓的要求,他不会拒绝,只能上前两步,开口道
“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现,才要花时间多找一会儿。”
“然后呢”陈洛追问。
“然后当然是没有然后呢”炎墨摊摊手,又走回了秦蔓身旁。
陈洛惊愕“你说得那么煞有介事,就让我听这个”
炎墨“是你非要听的。怎么说给你听了,你又不喜欢”
“我这你”陈洛支支吾吾,伸手欲指,又实在不知道指向哪里。
虞青雉掩唇偷笑,一点要帮腔的意思都没有。
“唉”
陈洛哀怨的叹了一口气,垂下了手臂,无奈道“忙活了半天,只有我和宋大小姐受了伤。
什么都没有得到,真失策”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个婢女走了进来“秦姑娘,家主有请”
秦蔓站起身来,对着虞青雉说道“青雉,麻烦你照顾一下陈洛。”
“好”
虞青雉点头,顺手替陈洛掖了一下被角。
秦蔓“走吧”
婢女微微颔首,侧身走在了前面。
两个院子本就是挨着的,秦蔓和炎墨很快就到了宋清染的房间外。
婢女敲门,回禀道“家主,秦姑娘来了。”
秦蔓进入房间的时候,发现宋飞扬正坐在宋清染的床头。
父女俩刚才似乎是在谈话。
“宋伯父,你找我可是想要知道答案”
宋飞扬对着秦蔓笑笑,伸手指向旁边的椅子“你先坐,我们坐下说。”
秦蔓走过去坐下,却没有再开口。
她在等着宋飞扬主动说话,这相当于是一场博弈,谁先开口谁就会处于下位。
宋飞扬看了看秦蔓,开口道“你们今天发生的事情,刚才清染都告诉我了。
我想知道,你和炎墨单独留下,耗费的时间并不短。
你们都做了什么或者说,你们发现了什么”
秦蔓一听这话,心道果然如此宋飞扬一点都没有拐弯抹角,可见真的很在意。
宋清染也跟着问道“对啊我们走了之后,你们可有遇到危险”
秦蔓大方的摊开手“你看全须全尾”
“秦蔓,你真会说笑”宋清染抿唇浅笑,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秦蔓“那水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几乎找遍了,依旧只有水。”
宋清染“那个水泡呢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的水泡,是怎么回事”
秦蔓笑笑“清染,你还记得那两块大石头吗”
宋清染点头。
秦蔓又说“就是两块大石头之间,挤压出来的水泡。”
宋清染噘嘴,有些不开心。
她可是一直在等答案,没想到却只等到了这么一个结果,着实无趣。
宋飞扬这时站起身,笑道“看来你们两个小姐妹之间还有话说,那我就去看看我的徒儿。
他是为了救你才伤的。
我这个做师傅的,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看。”
秦蔓一听宋飞扬说了这么多,就猜到他这是话里有话,也跟着站起来。
“清染,你这个时候还是需要多休息,我也有些累了,也就不陪你了。”
宋清染想要挽留,却在看见宋飞扬的眼神后,又猛地闭上了嘴。
宋飞扬终于满意了,转身跨出房门,却没有主动关门。
秦蔓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拍了一下炎墨,两人也走了出去。
果然,宋飞扬就站在院子里,并没有真的离开。
秦蔓上前几步,轻声道“宋伯父,你这是在等我”
宋飞扬转身看向秦蔓“去我那里喝口茶”
“恭敬不如从命”秦蔓拱手行礼道。
“哈哈哈好”宋飞扬背手,大步向前。
宋飞扬的书房
宋飞扬绕到茶桌后坐下,对着秦蔓做了一个手势“坐”
秦蔓和炎墨也不客气,同时坐在了宋飞扬的对面。
宋飞扬将倒好茶的杯子,一一推到了两人面前“尝尝”
秦蔓端起茶杯,轻呷一口,点头“是好茶多谢宋伯父”
宋飞扬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双手置于桌上,沉声道“先说说,你是如何破开蔓墙的。
这几十年,我可是想尽了办法,也没法在不伤害它们的情况下,破开缺口。
可我先前亲眼见了,那个缺口像是它们心甘情愿扯开的。”
秦蔓听到这,心中不由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