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座典型的三进院子,门头高挂“朱府”二字的棕色牌匾,古铜色的大门旁,端坐着两只稳重的石狮子。
宋轻舟摸着下巴,抬头看着眼前的大门,细细思忖
等会要怎么出手呢有了就这么做
宋轻舟跨步跨上台阶,就在手即将要碰到大门的时候,他又突然改了主意,脚步一转,跑向了旁边的围墙。
“他这是不想走正门”秦蔓有些无语。
炎墨也有些捉摸不透“可能他觉得不走正门更符合干坏事的逻辑。”
“也许吧如果是我,我也不会走正门的。”
“你”炎墨同样无语的看向秦蔓,扯开嘴角敷衍一笑“你厉害”
秦蔓伸手抓住炎墨伸出的大拇指,笑得一脸得意。
宋轻舟只站在墙下看了一瞬,便提气飞身往上一跳,轻轻松松就落在了朱家的院子里。
此时天还没亮,但在月光的映照下,朱家宅子里的布局,轮廓倒是十分清晰。
宋轻舟勾唇一笑,清楚的寻到了自己的目标。
眼前是一口带有岁月痕迹的井,井壁上的石块,被无数水流冲击的平整、光滑,有色泽。
靠近地面的井壁缝隙中,长出了几撮青草,散发出无限的生机。
宋轻舟的目光,盯着那几撮青草,忽然变得漠然。
他的右手手腕轻轻一翻,掌心便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瓶子。
打开瓶塞,将瓶子平伸到井口上方,手腕再微微一转,瓶子中的液体,尽数倒入了井中。
宋轻舟又一点一点松开手指,任由黑色的小瓶子落下,发出“扑通”一声回响。
“接下来就等着看戏了”
宋轻舟拍手,利落的转身,轻而易举地爬上了院中最大的那棵大树。
微凉的晨风轻轻吹过,宋轻舟惬意地靠着身后的枝桠,闭上了眼睛。
洞庭仙府中
秦蔓站在灵泉水边,目光呆呆的盯着水面。
“唉”
炎墨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她身旁,轻声问道“你可是于心不忍这也怪不得你
你啊就是年纪太小有些想”
“炎墨,你叽里呱啦的在那里说什么”秦蔓突然回头,打断道。
“我我叽里呱啦”
炎墨一脸无语,手指微微抖动,像是找不到安放之处。
秦蔓伸手拨开炎墨,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又问“对了,你刚才到底在说什么
我没有听清楚,要不你再说一遍”
炎墨深吸一口气,虽然有些愠怒,但还是重复道“我让你不要太伤心。
朱家这些人,我们虽然可以救,但不能救,至少眼下不能救。
我们必须得搞清楚宋轻舟所图为何到时候,如果能够出手,你也可以尽力一试。”
“啊”
秦蔓有些愕然的看着炎墨“你就想跟我说这个为啥啊”
炎墨古怪的盯着秦蔓“我说的这个,有问题吗你刚才伤心,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谁说的”
秦蔓好整以暇的开口“难不成是我给了你什么错误的讯息
“你”炎墨情绪有些激动的指着灵泉“那你刚才在那里愣着不动,不就是觉得于心不忍”
“我”秦蔓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你说我我于心不忍”
炎墨点头“嗯你刚才的表现,很能说明问题”
“我那就是困了,困了,你懂吗”
炎墨立刻不说话了,他现在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真是自作多情了。
秦蔓搞清楚了原委,在一旁呵呵直笑。
炎墨被笑得有些恼羞成怒,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走回躺椅,重新躺下。
“呵呵”
清晨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休息了一晚的朱家人,也都三三两两起了床。
张嫂子第一个走进厨房,寻摸了一圈之后,开始忙活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张嫂子看了他一眼,边忙活边说“老王,你去打点水来,我要用最新鲜的井水和面。”
“好嘞”
一会儿过后,老王提着两只水桶进来了“张嫂子,你看这够吗不够我再去打”
“够了够了放那吧,我自己来”
张嫂子细细的和面、揉面、切面,打料,没过多久,做好了一大锅香喷喷的面条。
两刻钟之后,吃过面条的朱家人陆陆续续倒下了。原本该忙忙碌碌的早上,陷入了沉静。
宋轻舟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落在树下。
他东看看,西瞧瞧,如闲庭信步般的惬意往前走。
每看到一个倒地的人, 他都会微微抬手、微笑,并有条不紊地绕过去。
脸上没有一丝杀人后的愧疚,全是怡然自得。
秦蔓和炎墨身在仙府当中,虽然看不见宋轻舟的表情。
但却可以通过他的一系列动作,判断出此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很是强大。
也难怪他在看见宋飞扬活着的时候,没有露出一丝惊慌。
宋轻舟走了一会儿,最后停在了一个建筑的前面。
这是一间面积不大的屋子,目测结构很简单。它的四边都是花园、假山,只有它独立其中。
“这间屋子看起来很特别”
炎墨点头“看这建筑的规制,有点像是祠堂。不过把祠堂建在正中间的,倒是很少见。”
“你说这是祠堂”
秦蔓有些诧异“你是怎么仅凭一眼,就判断出来的”
炎墨伸手指向了屋顶的方向“你看那道屋脊上面的石兽,刻的就是专门蹲守祠堂的神兽。”
秦蔓仔细的看了看,摇头“不认识,那是什么神兽”
“那是”
炎墨刚一开口,就被秦蔓打断道“先别说了,他进去了”
宋轻舟推开,虚掩的两扇门,正面看过去,是一个很大的九层排位架子。
最上面的六层,整整齐齐,摆满了朱家先祖的灵位。
下面一个长条案桌,正中摆着三个香炉,左右两边各摆了四个装满贡品的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