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随胆突然恶狠狠地瞪向乔榕,并以一种充满威胁的口吻警告道“乔榕,你若是胆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回头好好收拾你一番”
乔榕可不傻,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哪敢随口乱说他家小少爷偷粮食啊只见他连连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回少爷,这个事儿我也不太清楚,借粮的时候我没参与。”
程风见此情形,这才察觉出了不对。他目光锐利地盯着随胆,追问道“这粮食究竟是打哪儿来的呀你昨日不是言之凿凿地说这粮食是从城西那个姓陈的大户人家借来的么到底是哪家老陈家你说明白些,咱们也好找上门去找他们当面对质一番”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突然传来,原来是翟老爷发出来的。只听他大声笑道“哈哈哈,诸位有所不知啊,咱这城西压根儿就不存在什么陈家”
程风一听这话,立刻转头看向随胆,满脸狐疑地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呀”
随胆却梗着脖子,强词夺理道“就算没有老陈家又怎样反正这粮食不是你老翟家的”
程风瞧瞧随胆那副嘴硬的模样,又瞅瞅一旁的程攸宁和乔榕,心里瞬间明白了一切。然而,还未等他开口发难,翟老爷已然抢先一步发话了“哼今日之事,你们谁都休想逃脱罪责各位都睁大眼睛瞧好了,就连他们用来熬粥的那口大锅,也是我们翟家的东西”
随胆死鸭子嘴硬,这个时候还在叫嚷“哼空口无凭,要想让我们认罪,那就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来”
翟老爷冷哼一声,胸有成竹地回应道“好啊,那你们可瞪大双眼瞧好了这口锅的锅沿下面有一个翟字,此乃我们翟家独有的标记”
众人听闻此言,纷纷好奇地凑上前去查看。果不其然,就在那锅沿下方,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翟”字。
此时的翟老爷面带得意之色,他斜睨着眼前那几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人,嘲讽地说道“我早就料到你们这些家伙诡计多端、阴险狡诈,但终究还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怎样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程风见状,瞬间被随胆和程攸宁气黑了脸,不过此时不是收拾随胆和程攸宁的时候,他咬咬牙忍着怒气强装镇定,然后对着翟老爷恭恭敬敬地说道“翟老爷,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还望您能见谅此时我确实不知情,想必这事情是我的人背着我干的,但是我不会逃避责任,您开个价吧,只要能平息此事,我愿以十倍的价格赔偿于你”
然而,翟老爷却不为所动,他冷冷一笑,语气冷冷地回答道“晚了,你们偷了我的粮食,我都找上门了,你们还死不承认,若不是我拿不出真凭实据,我就得被你们这些鸡鸣狗盗之人反咬一口,说我翟某人诬陷你们,还被你们骂成地头蛇,我岂能轻易放过你们我今日我定要斩断你们的手脚,让你们尝尝苦头长长教训”
这是随胆跳着脚说“老翟头,别给脸不要,赔你银子你就接着,别一会儿命没了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翟老爷指着眼前的这几个人说“好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威胁我,人证物证俱在,出点银子就像了事,我翟某人是这么好打发的吗”翟老爷看向衙役的首领说“官人,是时候把他们几个都抓起来了。”
衙役再次朝着他们一拥而上,程风大喝一声“等一下。”
柳三婆也喊了一声“助手。”
衙役再次停止了动作,领头衙役最善于察言观色,能惊动柳三婆,想必这几个奉营来的这几个人并不简单。
柳三婆继续打圆场说“多大的事情呀,至于惊动官府吗不就几担粮食、一口大锅嘛老翟头,别顽固不化,今日卖给我柳三婆一个面子,让程公子把粥铺继续办下去,你的损失都算在我柳三婆的头上。”
翟老爷闻听此言,再次暴跳如雷,他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道“柳老太婆,你这手伸得也忒长了些吧居然管到本老爷头上来了你把你们柳家管好就行了,我们翟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瞎掺和”
柳三婆一听这话,心里那股火气也被勾了起来,只见她气呼呼地回怼道“翟老头,我老婆子今日跟你讲这番话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不识好歹,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行,老婆子我i立马扭头走人,到时候看你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
翟老爷气的直咬着牙,他大声说道“哼,你这老婆子,怕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喽我自家遭了贼,我有什么不能收场的,倒是他们这几个强盗,等会儿我非剁了他们的手指不可。”
柳三婆指着翟老爷的脑袋气急败坏地说道“我看是你的脑子不好了,这程风程公子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翟老爷一脸不屑,把头一扭,冷哼一声道“我管他是谁呢就算是天子犯法,那也与庶民同罪,他程风多少了什么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就在这时,衙役队伍里不知是谁突然压着嗓子轻声嘀咕道“程风奉营来的程风难不成会是那位奉乞皇上的亲侄子程风听闻此人可是被皇上委以重任,派遣出去替奉乞的货物找销路了,难道这人走了两年回来了”
此刻听到这番言语的程风,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发烫,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自己这般模样,简直就是在给他那位身为皇上的小叔丢人现眼呐
而另一边,翟老爷闻听此言后,心头猛地一揪,瞬间慌了神儿。他急忙忙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柳三婆,只见柳三婆不着痕迹地微微颔首示意。就在这短暂的一刹那间,二人已然通过眼神完成了一番无声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