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尚汐面前的瓜子皮子都堆成小山了,才听见史红角喊了一声“好”同时这样的叫好声从四面八方的传来。
尚汐知道此时这个场景意味着这首戏曲结束了。
身边的玉华用胳膊肘碰了碰尚汐,尚汐就顺着玉华的眼睛看向万百钱,只见万百钱笑着摘下自己手上的戒指,然后抬手扔向了台上的一名女子。
玉华小声说“万家的大小姐真是豪横啊那么贵重的东西说打赏了就打赏了”
这时尚汐突然听见一声叫好声,尚汐赶紧回头,“我怎么听见程攸宁的声音了”
只见离他们不远的一个张桌子边,一个小孩正站在椅子上,也朝着台上扔戒指呢,那大方劲让其他的大人都相形见绌。
玉华气的直跺脚,她指着程攸宁咬牙切齿地说“你看看这小败家子,才多大呀,就学会跟大人一样出来找乐子了你看看他,还知道打赏戏子了,真是妥妥的败家子。”
这时乔榕伸手拽了拽程攸宁的腰带,小声说“小少爷,少夫人在看着你呢。”
程攸宁闻言眼睛还盯着台上,脸上刚才的兴奋劲一下子就收住了,他摸着乔榕的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然后偷摸地坐回了椅子上,眼神故意回避,就是不往尚汐这边看。
尚汐一看这孩子早就看见她们了,只是坐在后面没想打招呼罢了,再看看那用扇子遮住脸的程风,这人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想凭借一把扇子就蒙混过关,做梦吧。
尚汐立马起身朝着后面那桌走了过去,她站在了程攸宁的身边,侧着脑袋看着程攸宁“呦,这是我儿子程攸宁吧”
程攸宁把小脑袋往尚汐这边一转,冲着尚汐呲牙一笑“娘,您也来看戏呀”
“呦,还真是我的儿子呀,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呢儿子,你这才离家多大一会儿呀,什么原因让你连你娘我都不认识了。”
“娘,孩儿刚才一心听戏,没发现娘您也在这里,孩儿给您赔礼了。”说着程攸宁起身给尚汐鞠了一躬。
见尚汐不爽,程攸宁拉着尚汐说“想不到娘也喜欢听戏,娘,您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听吧。”
“坐就算了,我坐在这里不就成了扫兴嘛,娘是听说男人都来这里找乐子,所以就来长长见识,今日一来果然不同凡响,这才多大一会儿啊,你们父子两个竟然都不认识我了”
程风把手里的扇子一收,露出一张笑脸,“媳妇,您也来听戏呀,早知道我们一起呀”
“一起多扫兴呀,我们女人不在,你们这群男人才能放的开。”
程风拉拉尚汐的袖子说“媳妇,这里是正经的戏台子,咱们儿子听听无妨的。”
“小小年纪不读书,迷上听戏怎么行”尚汐看向钱老板,然后伸出了手,“姐夫,这是什么场所呀,怎么还把长红带来了”
钱老板把怀里的钱长红交给了尚汐,笑着说“长红喜欢听曲,我就陪着来了。”
尚汐没好气地说“是姐夫你喜欢听曲吧,故意找借口把长红带来了,你看看这里吸烟的人多啊, 乌烟瘴气的哪是孩子该来的地方。”
钱老板扬扬下巴小声说“我看你儿子的第三房媳妇也在前面听戏呢”
尚汐往自己的那桌看去,一群女人正喝茶聊天呢,尚汐可管不了别人家的孩子,她未来的儿媳,沙家爱怎么培养,就怎么培养。反正依她看,有那个史红角在,沙家的那个小丫头沙林能长成什么样,还真不好说。
不过尚汐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嘴“你们看看,整个台下,都是成年人,哪有把孩子带出来听戏的。”
这时沧满的儿子沧琢说“小婶婶,我爹爹都带我听三天的戏了,听戏可好啦,听戏我就不用上学堂了。”
尚汐看着跟没事人一样的沧满说“你等着,回头我就把你带孩子听曲的事情告诉芙蓉,芙蓉最反对孩子听这个,你这是让孩子不学好。”
“尚汐,不是我想来的,是史公子约的我们大家不来不行啊”
“还是你们没定力,约你们,你们就来,你们在这里都听三天曲啦”
史红裳一个劲地给尚汐使眼色,可惜尚汐就是没看懂,她还继续说道“以后你们大人出来找乐子,别带上这几个小孩。特别是程攸宁,我就说我的首饰最近怎么越来越少呢,原来都被你拿来打赏戏子了,你这做派也不知道是随了谁。”说完尚汐还用眼睛剜了一眼程风。
程风赶紧说“这做派可不随我,这是随了他姑姑了。”
说完这话程风还冲着尚汐微微地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尚汐看着不太多言语的程风,又看看程风身边的一个人,一把扇子遮着脸,不仅这人不露面,这身边的人也同样用扇子把脸遮上,尚汐觉得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于是说“这几个人都是谁呀怎么还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把扇子拿了给我看看。”
这时莫海窑放下了手里的扇子说“尚汐,是我”
“莫大哥,你也来听曲啦”
“呃今日正好和钱老板聊聊玻璃的事情。”
“聊正事都聊到戏台子啦你们听戏就听戏,咋这么不大方呢,我不让小孩听戏也没干预你们大人听戏,你们一个个都用扇子把脸遮上做什么啊这个人是谁啊”
一桌子的人都朝着尚汐摇头,尚汐根本不在意,她坚持说“你们神神秘秘的看着我做什么,这人到底谁呀,我看了,这一桌子数他最为鬼祟,把扇子拿了,让我看看。”
不是尚汐没礼貌,也不是尚汐不讲理,而是尚汐已经观察这人好一会儿了,这人坐在程风的身边,身子还有点往程风的身后藏,程风还故意给这人遮挡,尚汐看着这行为越发怪异,于是忍不住伸手拔掉那人手里的扇子,扇子拔掉以后,尚汐差点跪在地上,“小叔,你竟然也跑出来听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