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风流才子葛东青的墨宝,错不了走,他不是也中毒了吗本太子去看看他”
“殿下,不去国子监了吗”
“先去葛府,再去国子监。”
程攸宁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乔榕早就见怪不怪了,反正劝又劝不动,只好坐上马车往葛府去。
葛府门前一辆马车刚走,又一辆马车停下,葛府的管家刚要跨进府门,闻声又转了过来,看见来人赶紧上前迎接,“小的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吉祥”
“起来吧葛东青如何了”
葛府的管家一脸的愁苦之色,“回太子殿下,太医刚走,说已无性命之忧。”
“带路,本宫去看看他”
“是”
进入葛府,在管家的引领下,跨过垂花门便是葛东青的内宅,程攸宁迈着小方步,装若无意的东看一眼,西看一眼,然后假装很无心的说了一句,“很安静吗”
葛府的管家眉毛一挑,眼珠一转,便开口道“回太子殿下,我家老爷不近女色,后宅中没有妻妾,所以后宅显得冷清许多。”
闻言程攸宁和身后的乔榕皆是嘴角一抽抽,这人的风流韵事就没平息过,不近女色这个词永远与葛东青无缘。
程攸宁看了一眼睁眼说瞎话的管家,心想,这个管家不会是把自己当小孩糊弄吧于是问道“你来葛府多久了”
“回太子殿下,小的在葛府已经三个月余”
“难怪”说了这话,程攸宁就再也没说别的,因为这个管家随了葛东青了,一句实话没有。他可不信在府上任职几个月的人会什么都不知道,那些妖姑没被抓的时候,可是找上门过,他不信身为一府的管家,这人什么都不知道,再想美化自己的主子,也不能太离谱吧
于是程攸宁在心里骂了一句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程攸宁一路被引到葛东青的床前,檀木雕花的木床上躺着一个人,是葛东青没错了,披头散发的样子像个醉酒的疯子,闭着眼睛嘴里还哼哼着。
守在这里伺候的是涟儿那小丫头,拧眉抿唇,愁眉不展,见到太子来了这才眼睛一亮。
程攸宁见过她,原来鲁四娘在府上的时候就是这个小丫头伺候,程攸宁记得一共是两个小丫鬟,好像还有一个,看小丫鬟熬黑的脸,程攸宁问了一句,“另一个小丫鬟呢”
提起另一个小丫鬟,涟儿内心愤愤不平,但又无可奈何,谁让他们是下人呢涟儿红了眼,“太子殿下说的是春儿吧”
程攸宁也不确定他们说的是不是一个人,“就是过去和你一样,也在四娘身边伺候的那个”
“那就是春儿”
话说一半,床上的葛东青有了反应,嘴里嚷了起来,“四娘,四娘,四娘”喊鲁四娘的同时,葛东青的四肢不停的蹬踹,就跟喝多了酒耍混一样。
程攸宁一看,“这要不要在把太医请回来看看。”
涟儿双手扯着被子就是盖不到葛东青的身上,只要被子一靠近,就会被葛东青的手脚给扒拉到一边,涟儿不慎还被踹了两脚,等葛东青闹够了,消停了,被子才盖上,同时涟儿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程攸宁看了一眼涟儿,心里琢磨着,这给葛东青当下人也太不易了,搞不好有生命危险,“要是被踢疼了,让别人换换你,我看伺候葛大人并不容易。”
一边的管家仿佛心领神会一般“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涟儿,你要是累了,就和别人换换。”
涟儿摇摇头,“不用,我不是累,我是想起春儿了”
程攸宁这才想起来刚才说的话,“春儿去哪里了,难道跟着四娘去了宝祥镖局了”
涟儿摇摇头,难过的说“春儿死了”
“死了”程攸宁的府上可从来没有死过下人,滂亲王府也没死过下人,程攸宁没头没脑的又来了一句,“下人怎么会死”
涟儿擦了擦眼角“春儿成了老爷的人,老爷又不给她名分,当时府上已经有了四个姨娘,大家都欺负她,没有老爷的庇护,最后被那几个恶毒的姨娘浸猪笼了,就死在府上的湖里,可惨了”
“咳咳咳”管家给了涟儿一个眼神又一个眼神,涟儿还没从情绪里面走出来,别说他一个管家了,就是太子站在那里,涟儿都去看,她只顾着低头垂泪了,至于管家的这声轻咳,涟儿只当没听见。
程攸宁回头瞪了一眼葛府的管家,管家这才噤了声。
程攸宁道“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事,一个小丫鬟引发的葛大人后宅动荡,那一次葛大人损失惨重,损失了一群女子”
“女子,女子,哪里有女子百合,冬梅,秋兰”葛东青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程攸宁见了他这副魂不附体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葛大人这是什么情况”
“说胡话呢”涟儿已经见怪不怪了,说话的时候气都是不顺的
“百合是谁冬梅又是谁”
“都是娇满楼、袖仙阁那种风月场所里面的花魁,已经念一夜了”
程攸宁刚要哈哈哈笑,就听见葛东青已经开始不正经了,嘴里喊得都是污言秽语。
程攸宁一听不是好话扭身就往外走,大步流星的就跟怕传染上瘟疫一样,也不迈小四方步了,若不是葛府的管家在后面追,程攸宁这个时候估计就跑了。
“殿下,茶点已经准备好了,您不喝一盏茶再走吗”
程攸宁摆摆手,“免了免了,葛府的茶本宫不敢喝,喝了怕水土不服。”
一迈出府门,程攸宁一头钻进马车的轿厢里,丝毫不顾什么太子形象,然后让车夫赶紧走,他只想早点远离葛府。
同样是中毒,为何皇上就能在床上安安静静的躺着,而葛东青则是这人的那些话算是耍流氓吧程攸宁嗤之以鼻,只觉得这个葛东青脑袋里面都是女人,心思更是肮脏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