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卷,刚走出考场,朱子清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谁在喊我?转头一看,来人却是金麟琦。
他从人群里走出来,用嘲讽的语气说道:“看到我你躲什么?是不是怕了?”
朱子清哂笑道:“就你?搞笑。”
“你……”金麟琦怒极反笑:“好呀,你们都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么没礼貌。”
可惜周围被他拉来的人都不是傻子,没人愿意出面充当他的帮凶。见到大家的反应,金麟琦更加愤怒,却不敢对着那些人发火。只能把火气对准了朱子清一个人。
“谁是小丑谁搞笑很快就知道了。我现在和你赌一把,就赌这次谁的名次高。输的人给赢的人跪下磕三个头,并且以后退出文坛。敢不敢赌?”
“哗”听到他的话,围观的人一下沸腾了。
这样的赌注实在是太过分了,侮辱人也不是这种做法。文坛是一个讲究脸面的地方。就算有矛盾,只要不是不同戴天之仇,很少有采用这样极端做法的。这个金麟琦实在有失文人气度。情不自禁的,大家对朱子清就多了三分同情。
“搞笑?”朱子清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金麟琦,不屑的说道。
“不敢?是不是怕了?我现在怀疑你上一篇都是抄的。就你这样没教养的人居然也能混入文化圈,真是我辈的耻辱。”金麟琦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既然你想死,那就如你所愿。”说完朱子清就转身走到围观的人面前:“刚才的情形大家都看到了。我希望在场的大家都能做个见证。谢谢。”
说完,还不忘鞠了个躬。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步离开了会场。整个过程,连看都没看金麟琦一眼。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无视,金麟琦气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紫。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正要找人抱怨,却发现众人都像躲避瘟神一样一哄而散。其中就有两个关系和他不错的人,也装作没看见一样,从旁边快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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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被人恶心了一通,朱子清心里也不痛快,闷闷不乐的从开场出来。刚呼吸了口新鲜空气,却被闪电般出现在面前的长枪短炮搞的目瞪口呆。
“朱子清同学,我是南方周末的记者。请问你有信心通过第二轮考核吗?”
“朱先生,这里是羊城日报的记者。能接受我们的专访吗?”
“我们是金陵日报的记者。网上盛传《天上的街市》是你现场所作,并且获得孙守青大师和贾其功大师赞誉。请问是真的吗?”
“……”
十几个记者也不嫌挤得慌,一个二个拼了命的往他面前挤。七嘴八舌吵得朱子清脑袋都有些晕了。他宁愿去面对金麟琦,和他把户口本押上对喷,也不愿意面对这么多记者。
抽空往别处看了一眼,朱子清发现被采访的不止他一个。但他面前的记者无疑是最多的。你们不去采访那些名宿,围着我一个名声不显的小新人干什么,朱子清暗自吐槽。
其实是他妄自菲薄了。他虽然才踏入文坛不足半年,却是下半年最耀眼的一颗新星。
用童话创造了《儿童文学》的销量奇迹,改变了人们对童话的认知,提高了童话的文学地位。
长篇小说《窗边的小豆豆》也不堕盛名。发行六天,已经五天蝉联畅销榜第一名,销量突破四十七万册。而且这部小说对教育的反思已经在教育界引起轰动,很多教育名家点名称赞。可以预见它还会在畅销榜上停留很长一段时间。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是他好像觉得这样还不够。又参加了说文解字征文大赛。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他不但通过了初赛,还成为三年来第一位初赛名字单列的作者。
他的参赛作品《阳关雪》在表现形式上,也被文坛一致认定,拓展了散文的宽度。这简直就是大师级的赞誉。而且他才只有十七岁多不到十八岁,在年龄上也刷新了大赛的记录,成为年龄最小的入选参赛者。
而就在前天,网上再次爆出他现场作诗,并获得两位大师盛赞的事情。
如果这样的人还是籍籍无名的话,那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称得上有名。他这样满身都是新闻点的人自然是媒体的最爱。只是他见机的早提前躲开了,让采访他的记者扑了个空。
至今为止他也只接受过‘大江报’一家的专访。而且那个专访还是大赛名单公布之前的事情,早就过期了。
以前掌握不了他的行踪,堵不住他。今天是大赛第二轮举办日期,朱子清肯定会来参加,他们只要守株待兔就行。所以很多记者都接到了必须拿到朱子清采访稿的死命令。这也是为什么朱子清一出门就被逮了个正着的原因。这些记者就猫在一边等他呢。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朱子清实在被吵得受不了,大声说道。
记者们很给面子的都停了下来。他们不停也没办法,作为记者必须要清楚什么时候提问,什么时候听被采访者回答。要是大家光提问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那还采访个什么劲。
“大家不要堵在门口,我们到旁边的空地怎么样?”见大家不为所动,朱子清无奈的道:“门口就这么大点地方,你们都堵在这里,其他人怎么进出?你们是记者谁都不敢得罪你们。我只是一个小作者,惹起众怒没好果子吃。你们不会是想坑我吧。”
“哈哈……”朱子清的话逗得大家哄然大笑,然后一个两个都往旁边的空地移动。
朱子清没有趁这个空档逃跑。不接受采访那是低调,谁都不能说什么。但同意接受采访却中途开溜,那就是食言是人品问题。
刚刚转移到空地把门口让开,就见一群人蜂拥而出。朱子清暗道好险。再晚一会,后果是什么他都不敢想。
“好了,大家听我说。这么多媒体,还都是国内数得着的大媒体来采访我,本人是倍感荣幸。”朱子清先是没头没脑的拍了一通马屁,然后话锋一转:
“我也很想回答大家所有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满意。但大家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提议,每家媒体只能提一个问题。”
伸手阻止想提反对意见的人:“不要讨价还价。刚才我数了下,在场的媒体有十三家,那就是十三个问题。这已经不少了。足够大家写好几篇稿子了。你们与其和我讨价还价,还不如好好商议一下怎么利用这十三个问题。”
见朱子清态度坚决,记者们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于纠缠。开始相互交流起想要提的问题,免得出现遗漏或者重复。这个时候,新闻媒体的迅捷性就体现出来了,只用了几分钟,大家就商讨出了大致的方案。
“我是南方周末的记者,请问朱先生你去过阳关吗?又是基于什么样的原因创作出了《阳关雪》这篇文章呢?”最左侧带细边眼镜的中年人率先提问。
“你们是不是欺负我啊,这是两个问题好吧。不过看在它们的连贯性上,我就当是一个问题好了。”回答问题之前,朱子清开了个小玩笑。
经过刚才的事情,他发觉记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恐怖。没有了恐惧心,他的应对也越发自如。
“我没去过阳关,这篇文章的创作灵感来源于王维的《送元二使安西》,我对阳关的最初认识也是来源于这首诗。然后就开始好奇现在的阳关到底是什么样的。”朱子清开始睁着眼睛胡诌:
“大家都知道我还是个中学生,根本就没能力去那么远的地方,只能求助于网络。然后知道了现在阳关的模样。说实话,大失所望。在倍感失落之余,我开始思索阳关从王维笔下的关城要地到今天的荒凉村庄,中间发生了什么?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我把这种变化和华夏文化演变联系在一起,于是就有了《阳关雪》这篇文章。”
这个答案只能说中规中矩,并不是很让人满意。但因为事先说好的规则,南方周末的记者没有说话,退后一步回到人群。而他旁边的一个记者主动上前一步说道:
“我是明光日报的记者,请问二轮考试你有把握通过吗?或者说,你有把握重现初赛的奇迹吗?”
终于问到敏感问题了,记者群为之一静。朱子清好像毫无所觉,依然笑着回道:
“我当然认为自己必过,就是不知道评委会不会也这么想。至于奇迹吗。我只能说,奇迹之所以叫奇迹,就是因为它不常见。”
这倒不是他谦虚,而是真的就是这么想的。他看过大赛历届的经典作品,一点都不比他记忆里的差。所以,哪怕搬运的是前世的传世名篇,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获得第一名。但通过这一轮考核他还是有十足把握的。
连续两个问题都被朱子清避重就轻的躲了过去,记者们终于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可一点都不好对付。都打起精神,精心设置陷阱问题。
“我是金陵日报的记者,网上盛传前天你在七宝老街当场作诗是真的吗?你和两位大师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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