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白玉会
京城,是全国的政治中心,经济中心,文化中心,也是人口最多的城市。师父口中一直说的白玉会就在京城的西郊。没到白玉会的时候,我一直在幻想能让师父这种神仙般的人为之努力的是个什么地方,是一座通天的高楼还是宁静肃穆的道观,我又腆着脸问师父,师父只是跟我说。
“你到了自然就会知道。”
我在师父背后吐吐舌头,对他这种敷衍的回答很是不满,却听师父又说道。
“那个地方,很美。”
我们走到京城西郊的一个小村子时,师父停下了,说这便是了。我看了看路牌,原来这个村子叫武仁沟村,这村子在一片开阔地上,一眼望去——并无高楼道观,事实上,这和普通的北方农村并没什么两样。我问师父。
“师父,咱那个白玉会,在哪呢?我咋啥也没看着啊?”
“糊涂,白玉会要是那么容易就被人找到了老家,那我们也就买块豆腐撞死算了。你跟我走。”
师父走在前面,我紧紧跟着师傅,也在打量着这个村子,这村子里人很少,只有几个门口有几个晒太阳的老人,看见师父时点头微笑了下,就再度闭目养神了,走了将近有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大宅子前。师父上前敲了敲门,我听见里面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谁啊?”
“香梅,是我,秦觞。”
“啊,是秦大哥回来了啊,等等啊。”
一个匆匆的,蹒跚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脸上历尽沧桑,看起来却很慈祥,很让人安心的老奶奶,老奶奶看见师父是一脸的笑容,对师父嘘寒问暖,师父轻轻地拍了拍老奶奶的头,当时看见这个场面时我是很奇怪的,毕竟当你看见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像哄妹妹一样对一个看起来年逾八十的老人家你也会感到奇怪,更奇怪的是当事人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过了好一会儿,老奶奶才看见我,问师父是我哪个,师父随意的说道:“那孩子叫江澈,我徒弟,小澈啊,这个你就叫香梅姐就行。”
“香梅姐?!师父你确定我不该叫香梅奶奶?”
“你香梅姐今年才19,不叫姐你还要叫什么。”
“算了,秦大哥,我现在这副样子,小澈认错也是正常的。好了,你们两个快进去吧,祖大爷这几天又念叨你呢。”还是香梅姐打的圆场。师父拉着我走到宅子里的一口井前,对我说:“记住我进去时的口诀,不要告诉别人。”之后便对着井口轻声说道:“禺强于北,善水推舟。”说完就跳了下去。
我急忙往井底看去,却并没有看见师父的踪影,香梅姐也鼓励我道:“没事的,你是秦大哥的徒弟,他能做到,你也能做到。”我点点头,站上井沿,深吸一口气,像师父那样默念道:“禺强于北,善水推舟。”便闭着眼睛跳下了井。
我想到的摔在井底的结果并没有发生,坚实的土地厚重感告诉我地面就在脚下,我奇怪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扇大门前,师父在我身边仰头看着大门,我身后是一条路,但不知通到哪,大门上写着一副对联,上联是“行侠义之事”,下联是“修坦荡之心”,而门顶上的牌匾上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白玉会。”
我念了出来,师父点点头,说道。
“进来吧,他们今天应该都在。”说着,师父推开了大门,我和师父便走了进去。
门的里面是一个大院子,说是院子,居然有两个足球场大,正对着院子中间,围着院子的是五个大房子,其中正对着大门的房子最大,另外四个两两相对,整个大院看起来肃穆整洁,师父向我介绍道。
“正对着咱们的那个是护民祠,取得是白玉会替天行道,护持万民之意;左手边的两个是武曲殿和鬼手殿,武曲殿主杀伐,鬼手殿主岐黄之术,从今以后你便与为师住在武曲殿;右手边的是文曲殿和百知殿,文曲殿主五行法术运用,百知殿就是个算命的”
师父话音还未落,就听见一个老头子的声音从百知殿里传来。
“秦觞,就算你是这一代的天巡者,也不能随意羞辱我百知殿。”
“师父,您消消气,秦师叔祖没什么坏心眼。”一个孩子的声音安慰道。
“你们都出来吧,我知道你们看了许久了。”师父的话朝着四面八方而去。三个大殿的门接而连三的打开了。
“秦师叔祖,不是我说嗨,您怎么带了这么个小不点来?”从鬼手殿里走出了一个小姑娘,穿着海蓝色的长裙,编了一个双马尾,眼睛很是清澈,面庞很白皙,可以用吹弹可破来形容,她两只小手背在后面,站在鬼手殿门口居高临下的望着我。
“小妙,见到师叔祖怎么如此无礼,师叔,小妙无理,琉裳向您赔罪了。”鬼手殿中又走出一人,站在蓝裙少女身后,对师父轻轻道了一个万福。那人身穿一袭素装,头上只束了一只玉簪,是个看起来未满三十的绝色女子,身材高挑,面若桃花,细眉下是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就算是我这样一个小孩看见那绝美的面容也有些脸红。
“无妨,小澈,这是鬼手殿主醉琉裳,那是她徒弟蓝小妙,以后便称琉裳为师叔,小妙为师姐吧。”师父对我说道。我刚要叫“琉裳师叔好”,却被师叔打断了。
“不可啊师叔祖,此子乃是您嫡传弟子,我们最少也要称他师弟啊。”醉琉裳忙道。
“白玉会这种地方也免不了俗么?当年鬼医祝仲春何其洒脱,如今其后人岂能如此。”师父瞥了一眼醉琉裳道。
醉琉裳脸上先是有些发红,几个呼吸功夫就又平缓了下来,道。
“师叔祖说的是,到底是琉裳表象了。”
“哈哈,醉琉裳,我就说师叔祖不喜欢这些俗套,你看,受到教训了吧。”文曲殿中走出一人,约是二十五六的年纪,身穿敞怀白褂,手中拿着一把蒲扇,腰间挂着一个紫色的葫芦酒壶,腿上白布短裤,赤着脚,长的是眉清目秀,眉目间竟是比琉裳师叔更加摄人心魄。我心里暗想:这一个白玉会随便拿出一个人都可以放在外面当明星了。
“小子,我叫解何忧,文曲殿的殿主,我那徒儿正在闭关,今天你是见不到她了,哈哈。”我又连忙问了声“何忧师叔好”。
“嗯,这娃娃倒是有些机灵气,比我这徒儿好上不上。”百知殿里的老头又说了句话,百知殿的门也开了,我看见这两位师叔都是如此相貌,自然也对这百知殿主充满期待,我脑中的老头子形象是一派的仙风道骨,飘飘然有神仙之概的。可谁知出来的却是一个五短身材,上身赤裸,头发胡乱地披散在身后,三角眼,扫帚眉的糟老头,这不禁使我大跌眼镜。他身边是一个男孩,看起来比我大上那么三四岁,一脸的忠厚相,有点像靖哥哥,我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糟老头腆着肚子,对我说:“小娃娃,老头子我就是这百知殿的殿主,卜算之术纵横天下的祖辂是也。”说完指着自己的忠厚徒弟道。
“这是我那徒儿,方靖。”想了想,又补充道“郭靖的靖。”
我差点没笑喷了,连把这阵笑意压了下去,叫了声“祖辂师叔好,方师兄好”。
见过这几位师叔师兄,师父便带我去了武曲殿。一进武曲殿,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的“道”字,那“道”字写的并不好看,甚至让我感觉有些渺小,我问师父这是谁写的,师父对我道。
“这是一千多年前建造这间大殿的人写的,他是我师父。”
“一千多年前?!师父,你不是才三十多岁么?”
“我已在世上一千两百多年了。”
“师父,你果真是神仙。”
“说是神仙,不如说是修士。”师父淡淡的说。
师父虽强调他只是修士,但在我年幼的心里,他已不输于大师兄孙大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