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试用灵觉探测面包车,但在车门附近就已同入泥沼,再难向前半步,只得放弃。苏师姐仙气飘飘的站在那里,盯着面包车,忽而浅笑着低下头,自言自语道:“这妮子还是这么爱玩。”听得我摸不到头脑,只好等待着蓝小妙“凯旋”。
没过三分钟,车门开了,蓝小妙轻快的跳下了车,又小心的关上车门,跑了两步,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喊到:“叔叔们再见,我玩的很高兴,希望下次还能和你们一起玩哟~”
车里面并没有什么回应,静的有些吓人。
我们看这快乐归来的蓝小妙,露出的表情倒是不一样:方师兄一脸无奈,应该说只要是有蓝小妙在他就会很无奈;苏师姐脸上还是一派仙气纵横,只不过看见蓝小妙过来时有那么一丝宠溺;而我完全是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一脸痴呆相。凑过去问蓝小妙:“你把他们咋了?”
“想知道啊?”
“嗯。”
“叫声蓝师姐听听啊”蓝小妙笑吟吟的说,满脸都写着“我就是要玩你,你真好玩”之类的。
我白了她一眼,叫到:“小懒猫师姐,告诉我吧。”
“是蓝小妙,不是小懒猫!你看我今天怎么教你做人!”说完张牙舞爪携阴风而来……
“算了,小妙,江师弟是一时口误吧——不过这小懒猫的名字倒也和你很配。”
“师姐~”蓝小妙娇嗔一声,像是对没教训我有些不甘,但终究是放过了我。头一扭,继续向夜市更深处迈进,苏师姐笑笑,也跟了上去。我拉住方师兄,问蓝小妙怎么料理了那帮人,方师兄见小魔女走远了,在我耳边说了两句,我听后,面色一变,回头向那个安静的面包车默了一哀,向小魔女的方向边跑边喊。
“最可爱最聪明最伟大的蓝小妙师姐,小弟我错了!今晚上小弟给您捶腿揉肩啊喂!”不明真相的群众说我没有男子气概,我嗤之以鼻,男子气概也要有命才能展现啊!命都没了就只能下辈子玩了,这还要保证蓝小妙不把我的魂魄从鬼道召出来做实验……
卖衣服的那个大妈看着蓝小妙那么快就出来了,面包车也那么一动不动,不禁有些奇怪。要说这大妈们都是八卦心重,真是一点不假,她这越看越奇怪,看着越奇怪越想过去瞧瞧。终于,八卦心性战胜了一切,大妈走过去敲了敲车门,说了声:“太晚了,夜市都要关了,我撤摊了,麻烦您给腾个地儿。”
静默……
“有人么?”
仍然是静默……
大妈好奇心已到了极致,一把拉开车门,“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里面那六个人全身都是金针,如那正当年的刺猬,那黄毛和金框眼镜的“庆爷”更是被重点照顾了一下;手被拧出了怪异的弧度,摸起来软塌塌的,好像没有骨头,若是师父在,定然能够看出这是鬼手殿的“抽骨术”;几个人嘴里的牙都被打了下来,一颗一颗的摆在他们的手中,风吹一下就会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
大妈本想叫人救命,回想了一下那黄毛还敢嚷她,一口唾沫吐在黄毛因为剧烈疼痛而早已昏迷的脸上,小声说了句:叫你还祸不祸害人家小姑娘。之后施施然的去打了通匿名电话报警,不过不管警方怎么找,那晚上的四个孩子都找寻不到,倒给西山县留了个悬案,这也是后话了。
逛完夜市,我们走到县外,找到了一处风景秀美的河边开始准备住下。苏师姐分配人手干活,我和方师兄负责搭两个帐篷,堆篝火,准备晚饭,蓝小妙负责撒防备蛇虫的配方,苏师姐自己则在驻地四周布上了十几个阵法供警戒防御之用。我和方师兄很快就把帐篷支好了,话说其实我都没有出力,全都是出自全能好男人方靖的手笔,帐篷支的连小魔女都说了句不错,让我们莫名的开心;晚饭方面倒是好做,方师兄用八卦卜算算出鱼会在哪里出现,我就用“水雷屯”印炸出来,篝火就更简单了,“火火离”印一使出来,湿的滴水的木头都能熊熊燃烧,美中不足的是小魔女一脸不屑的样子让我有几分抓狂罢了……半个时辰后,我们围着篝火,吃着烤鱼,听着虫鸣看夜空皎皎明月,好不惬意。蓝小妙总结,这次夜市逛的很有收获,三是买了很多衣服,杀完离春可以换上,一是见识了人界变化,二是打了几个地痞带动起了气氛。我和方师兄看着女生帐篷里的一片海蓝,齐齐的点了点头。
苏师姐换上了一件紫色的连衣裙,如果说蓝小妙有“穿衣服一定要穿蓝色强迫症”的话,那么苏师姐对紫色可以说是颇有几分好感,只带回仅仅三件衣服,两件都是紫色的,剩下的一件还是我和方师兄怕她也培养出像蓝小妙那样的强迫症而给她买的,一件白色的T恤,上面修了一只憨态可鞠的紫色泰迪熊。原本以为苏师姐这样仙女般的人物不会喜欢这种风格的衣服,可没想到她竟也爱不释手,让我和方师兄也很开心。
夜渐渐深了,看来逛街对男人的伤害真的很大,方师兄吃过鱼说要回了帐篷拿点东西玩,左等右等还未从帐篷里出来。苏师姐叫我去叫他,我拉开帐篷一看,这货已经睡倒在地了,手中还拿着一副扑克
正巧两位师姐也有些倦了,苏师姐跟我说让我值第一班岗,她和蓝小妙先去歇息一会儿,一个半时辰后再来替我,我答应了。围着篝火,抚摸着胸前已无甚用处的项链小剑。那小剑虽已将陷仙带给了我,完成了它的使命,但我还是舍不得丢掉它,它已经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也在告诉着我,一定要在这场劫中活下来。
听着火堆的噼啪声,我将灵觉散开闭目盘膝石上,将六十四卦印的心法温习了两遍,醒来后看见一个紫裙的清丽背影,正是苏师姐。我喊了她一声,她回过头微笑的解释道:“一个半时辰快到了,我不是很累,就来先替你了。”我谢过苏师姐,回了帐篷,躺在写了个“大”字的方师兄身旁,闭上眼睛竟还有些睡不着,想了很多,想爹娘是否还是起早贪黑的下地种田,想爷爷的身体还是不是硬朗,想老猪大哥书呆子有没有想我,想何时才能接过师父身上的重担,想着想着有了些困意,翻了个身,脑海中竟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海蓝色的优美身影,惊得我一下就坐了起来,脑子里浆糊一片,想不明白为什么。看着帐篷外的篝火,我整理好衣服,出去了。
苏师姐看见我,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啪了啪她身边,示意我过去坐。我坐在苏师姐身边,问着苏师姐身上的幽香,海蓝色的影子却逐渐清晰,我看着那边的帐篷,只觉得心里多了些什么,至于到底多了什么,我却还不知道。
“心里有事?”苏师姐审视着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问苏师姐:“小魔蓝师姐怎么这么喜欢蓝衣服,都快成强迫症了。”
“你知道当年方靖问她的时候他怎么回答的么?”苏师姐问了我一句,我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当时小妙说:‘我姓蓝,当然要喜欢蓝色咯。’”
我暗道这小魔女的思维果然不是我这种乖孩子所懂的,师姐又说道。
“除了你以外,我们都是孤儿,方靖有个生死不知的哥哥,我还有过一个相依为命的姐姐,可小妙是被遗弃的。那是人界的冬天,她一个人坐在街边,身上只套了一件蓝色的薄棉袄,正巧琉裳师叔那日打坐后有所感,来了次人界,看见小妙,当时就认定了她。小妙是完全靠施舍才活下来的,所以性子也有些野,希望你不要太在意。”
我摆了摆手,没想到蓝小妙的童年竟是如此,自身都是那么苦,却还在安慰方师兄,那张笑脸下可能还隐藏着泪水。一想到这,我心居然揪得一疼,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我还以为我听见了心碎的声音,但苏师姐摁住我的肩膀,悄悄道。
“警戒阵法破了一个,看来有大家伙出现了。我先过去看看,你叫起他们找我。”说完就飞进了漆黑的林子中,再无踪影。
我刚刚叫起了这两位大神,忽的听到一阵清越的啸声,情知是苏师姐,便也纵起了缩地御风,往那里赶去。
我赶到时,看见苏师姐面对着一只长得像没毛猴子的怪物,手中拿着本命火徳旗,四周飘着白色的金风旗,绿色的木仙旗,黑色的玄水旗和杏黄色的君土旗——正是苏师姐的最强一招“先天五行火焚大阵”。只见苏师姐一脸凝重,说道。
“情况有变,这离春已进阶成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