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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第伍章三天
塞鲁瓦随着侍从,转过王宫右侧的花园,到了一间装饰豪华的偏厅。
从窗口向里望去,茜娜正安坐在椅子上,手捧着一本书,细细的阅读着。
塞鲁瓦示意侍从下去,自己站在窗外,默默的望着茜娜,预演着和她再会的那一刻。
每一次的分开,让每一次的再聚分外珍贵。聚少离多,感情却由少变多。
塞鲁瓦用力的呼吸着,让自己的心平和下来。
他慢慢的推开门走进去。
茜娜转过头,她怔住了,大约一秒钟。
突然,她欢呼一声,冲了过去,几乎是跳上去的,抱住了塞鲁瓦的脖子。
塞鲁瓦几乎被她扑倒,她是如此的用力,以至于塞鲁瓦抱着她在空中打了一个回旋,才能稳稳的接住她的娇躯。
“哥…”茜娜柔声叫着,声音中充满着夏日懒洋洋的声音。
即使在这强敌环伺的王宫内,依然将杀意消弭的无迹可寻。
塞鲁瓦望着她红红的嘴唇,轻轻的抚摸着她慢慢开始微微变长的柔顺黑发,回忆晚宴上她动人的舞姿,真想永远都不要将她放开。
但是,现实总会让他清醒。他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时候,虽然他根本就不知道不是时候做的是什么事。
他放开茜娜,微笑道:“在看书啊。”
茜娜“嗯”了一声,领着他走入屋内,偌大的屋子里,却没有多少行李。原本茜娜就是孤身前来,她除了塞鲁瓦,什么都没有。
只是塞鲁瓦,能给她的确实不多,不管是礼物,还是感情。
也许将来会变得多一些吧。
“我想补课。”茜娜甜甜的笑着,拿起书道:“塞鲁瓦,你看。”
塞鲁瓦看了看,竟然是布鲁斯帝国的历史书。但他还是傻傻的问,“补什么课?”
茜娜用手指轻轻推了推塞鲁瓦脑袋,道:“哥,你不记得啦,我有八年脑子都不太好使哦。”
塞鲁瓦笑了起来,在茜娜撅着嘴要打他之前,道:“没关系,有我呢,不懂问我啊。”
茜娜原本要打他的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粉粉的脸蛋几乎贴着他道:“问你有啥用啊,你知道吗?”
塞鲁瓦闻着她清香的呼吸,望着她绝世容颜,一时忘了回答,幸好茜娜并不在意的又离开他的身边,把书放下道:“哥,我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懂了很多,也知道了很多爹爹的事,有时候觉得,他真的是个大坏蛋呢。”
塞鲁瓦微微叹了口气,这可算是富家小姐的通病了,虽然他对迪达斯大公印象极差,但是对于茜娜,他却能保持客观的道:“不管你爹爹做了什么,对你的疼爱全都是真的。”接着拿出了索多给他的手链。
“咦?是给我的礼物吗?”茜娜高兴的伸出白芷的玉臂,双手接过合拢,放于掌心。
塞鲁瓦叹了口气,坐到椅子上道:“这是你爹爹派索多给你的礼物,不过被斯迪·里尔拦在了…唔…”一只小手放在他的嘴上。
塞鲁瓦一震,猛然惊醒。幸亏茜娜提醒,他竟然如此大意,忘了这里可是斯迪·里尔的王宫,茜娜所置身的龙潭虎穴之中。
塞鲁瓦点点头,轻轻拿开茜娜的手臂,但是却犹豫着,舍不得放手。
“哥…”茜娜露出娇羞的样子,微微低下头,但是小手却让塞鲁瓦捏着,没有抽回去。
塞鲁瓦感觉刚刚在门外强烈压抑的心再次剧烈的跳动起来。
“哥…”茜娜又叫了一声,声音中亦喜亦嗔。
塞鲁瓦终于惊醒过来,依依不舍的放开,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道:“来,我帮你戴上。”
茜娜“嗯”的一声,不知怎么不敢看塞鲁瓦的脸。
塞鲁瓦故意装作不知道,他把手链戴在茜娜的手腕上,然后拿住她另一只小手,教她捏着紫色的水晶宝石,又犹豫了。
索多说过的话犹在耳边。
“如果使用了它,你将永远都见不到小姐了,塞鲁瓦。”
塞鲁瓦沉默了一秒钟,他还是把嘴凑到茜娜白玉般的小兔耳边,低声道:“你爹爹还教你使用它的咒语,记住了。”接着把咒语也教给了茜娜。
但是他的心好像一下子混乱之极。
他想要保护茜娜,不让她受一点伤害,可惜自己偏偏没有这个能耐。但是一旦茜娜真正遭遇到逼得她使用这个魔法道具的地步,也意味这两人的永别。
这是多么讽刺啊。
“塞鲁瓦,我耳朵好痒啊。”茜娜突然娇声道。
塞鲁瓦望着她粉粉的脸,只要稍有把持不住,就会在这里造成不一样的场面。不过可真要佩服他过人的定力啊!他竟然后退半步。
茜娜转过娇躯,微笑着凝望着塞鲁瓦。“哥,菲尔好吗?”
塞鲁瓦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那个无法治愈的脚伤,微微沉闷道:“还好吧。”接着抬头望着茜娜道:“谢谢你,让那些御医隐瞒菲尔的腿伤。”
茜娜露出诧异的表情,低声道:“哥,你在说什么啊。”
塞鲁瓦看着她的样子,突然有些不妥的感觉,道:“不是你让御医隐瞒菲尔的病情吗?”
茜娜慢慢的靠了上去,她突然用力的抱住塞鲁瓦,接着把头埋在他的怀中,用只有塞鲁瓦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哥,我只是跟陛下说了一声,御医是他之后派去的。”
塞鲁瓦感觉自己的眼睛就要爆炸了。
斯迪·里尔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治疗菲尔的伤势,那么他的目的就从来没有变过。
得到秘宝,然后替布鲁斯帝国和自己除掉他们。
“轰!”巨大的爆炸声从王宫大厅方向响起,打断了塞鲁瓦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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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惊呼声,数道人影冲了过去。
太迟了,翡翠盒子中显然装置了魔法弹之类的魔法陷阱,爆炸一瞬间将斯迪·里尔的笼罩了进去。
就在这一个无法逆转的阴谋之中,突然一声低沉的呼吸声卷起了一阵飓风。
奥拉斯将魔力凝聚眼睛,向前看去。
王座后方的泰斯百列眼中绿芒闪动,扑过去的人影在一瞬间向后弹开。
但是他们弹开的姿势非常的慢,慢的好像空间静止了一般。
更可怕的是,大厅周围其他空间里的人动作也慢了下来。
接着泰斯百列右手向前,速度极快,与大厅内其他空间的人成反比。
爆炸的白色光芒好像也变慢了,泰斯百列的手反而更快了。奥拉斯只能依稀看到他的巨手抓住魔法爆炸,同时整个巨大手背挡在斯迪·里尔的身前。紧接着奥拉斯脑中一阵晕眩,几乎摔倒。
“轰!”空间突然加速,接着刚刚冲过去的人纷纷摔倒出去,同时魔法弹就这么被泰斯百列握在拳头中,发出激烈的轰隆声。
爆炸声持续了整整三秒钟,由此可见这个陷阱的厉害之处。等到泰斯百列张开手,他那个可怕的肉掌上竟然留下了烧焦的痕迹。
那是一只即使是塞鲁瓦的全力攻击,也无法造成伤害的手掌。
“陛下,陛下的手!”突然一人惊呼。
众人愕然望去,斯迪·里尔低下头,这才看到自己的手指间,有鲜血留下。
这是翡翠盒子爆炸时划破的手指。
侍从们护卫们纷纷上前,御医们左右赶来,好像天塌下来一样拥着斯迪·里尔逃向后庭。整个王宫大厅一片混乱。
刚刚扑上去的人此时才能站起,他们分别是马克尔奎德,南内克雷格,波埃卢。
突然马克尔奎德喝道:“把他们抓起来。”
王宫内的护卫瞬间围了过来,仆从们早已向周围逃开,偌大的王宫走道有一半被护卫们阻了下来。除此之外,佣兵公会各个队长级别,团长级别,兽血联盟旗下公会会长级别也到了外围,这一次,他们就算长了翅膀也休想飞出去。
自由之翼严阵以待,如此变故,真是始料未及。
奥拉斯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如今已陷绝地,逃是没希望了,反抗跟自杀也没什么两样。可是究竟是哪一环出了问题,从离开巴塞隆城开始,究竟是什么时候,护送的神器怎么可能变成魔法陷阱呢。
首先替查理四世进行这次秘密任务的莫朗男爵开始,他胆子再大也不至于调换神器,而且这样的魔法陷阱在自由之翼的小公会手中,只要有一个人有那么一丝野心,打开翡翠盒子,秘密就会曝光,整个护送之旅就会结束。
之后就是黑狼会和各大公会的围攻战,直到他们活着离开巴塞隆城,来到奈瑟山脉那个小山谷中。当时跟他们在一起的并没有外人,而且也不可能瞒着大家调换神器,除了博果尔有这个能力……
奥拉斯不自觉的摇了摇头,他应该不会那么做。
之后护送当中,根据塞鲁瓦在王都会合后的描述,他和菲尔几乎没有分开过,除了铭文塔要塞,难道那个时候迪达斯大公……
可是他又把女儿放心的交托给塞鲁瓦,而且以那个人的性格也不像是会作出如此行为的人。
最后只剩下来到王都以后了,但是菲尔一直和神器在房间里,威斯夫保护在旁,敌人也因此袭击过二楼的驿馆,至少敌人是认为神器还在菲尔手里的。
究竟是什么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奥拉斯抱着头,无视周围的目光,痛苦的蹲下去。
“奥拉斯!你怎么了!快站起来。”巴特吕已经紧张的流汗。
菲尔却放声哭起来,她绝没有想到如此的辛苦是这样的结果,一个小小的公会任务,最终害了大家。
“还愣着干什么,拿下!”南内克雷格高呼一声。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塞鲁瓦的身影出现在偏厅的入口,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不停的喘着气。
波埃卢转向他,喝道:“他也是同谋,一并拿下。”
护卫们纷纷行动,一部分围住塞鲁瓦,一部分向奥拉斯等人逼近。
“放下武器,放下武器……”周围是士兵们的呼喊声,奥拉斯如今只能听到这些声音,他明白反抗毫无用处,但是不反抗他甘心吗?
就这样冤枉而死甘心吗?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喝道:“都给我住手吧。”
音量虽然不大,但依然震耳欲聋,更重要的是谁都知道这个声音是谁的,护卫们收起武器,纷纷退下。
马克尔奎德、南内克雷格、波埃卢三人望着王座旁的巨人,无法拒绝的力量摆在那里,但是波埃卢还是喊道:“为什么,兽王大人,这些家伙要谋害陛下啊。”
“用你的脑子想想吧,蠢货……”泰斯百列声音极慢的道:“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集体自杀吗?”
马克尔奎德好像一震似的醒悟过来:“确实是这样,我们太冲动了。”
但是南内克雷格却道:“可是,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那个魔法陷阱可是他们带进王宫的。”
泰斯百列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他远远的望着奥拉斯,慢慢的道:“你终究还是想不到活下去的办法了,对吗?”
奥拉斯浑身发抖,他站起身来,脸上已经被汗水浸湿,他仿佛亡灵一般的眼睛,盯着泰斯百列,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吧。”泰斯百列继续慢慢的道:“想要活下去,想要走下去,想要赢,不要一厢情愿了,不是说说就能做的到的,两个小…屁…孩…”
塞鲁瓦突然吼道:“你这个混蛋,给我闭嘴!”
大厅里一闭死寂,他们终于相信这个疯小子敢于顶撞龙皇的传闻,因为他正在辱骂黄金海岸的最强男人。
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死。。
但是泰斯百列没有动气,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神如野兽一样盯着奥拉斯:“你说过你会带着大家一起活下去,可是刚刚你已经死了。”
“别再刺激他了!”塞鲁瓦大声呼喊着想要冲过去,但是被一打的护卫们拦了下来。
奥拉斯望着不顾一切想要冲过来的塞鲁瓦,那个从踏入黄金海岸开始从未放弃过的兄弟,他身体不住发抖,汗水浸湿了衣襟,但是却像永不倒下的山峰,慢慢的再一次伸出了三个手指。
“三天!”
塞鲁瓦停止了疯狂的举动,怔怔的望着奥拉斯,所有人都在看着奥拉斯。
“三天之内,我会找出谋害陛下的凶手,如果再失败……”奥拉斯突然撕开衣服,仰头大喊道:“我绝不再活下去。”
“三天吗?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泰斯百列说完,像是有些犯困的闭上眼睛。
斯迪·里尔的身影在护卫们的簇拥下从王座后方的走道上出现,他看着奥拉斯,声音威严,但是温和的道:“好吧,奥拉斯,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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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拉斯抱着头,拉着窗帘,躲在床与橱柜之间的角落里,害怕看到任何光芒。
尽管天已经黑了。
谁都不敢去打搅他,谁都不能去打搅他。他把门锁起来,从王宫回到驿馆后,他就再没有踏出房间一步,粒米未进,滴水未进。
“究竟在哪里!……”
“究竟是谁!……”
“究竟是什么时候!……”
“三天,只有三天!……”
奥拉斯反复的问着自己这些问题,若此时有人看到他的样子,不是以为他是疯子,就会认为他想要逼死自己。
但是令人悲哀的是,他所做的并非为了自己。
那一定是悲哀的吗?
为什么我们非要认为,为他人牺牲就是悲哀的,即使赞扬英雄,宣传着英雄的事迹,仍然是一种悲哀。
但是回过头来,那些皇帝,王者,首相,统治者…赞扬着英雄的事迹,宣传着英雄的事迹,却为了自己争名夺利,为了自己的野心,为了列土封疆,洗脑一样的把战士们推向战场,那才是真正的悲哀吧。
至少奥拉斯,是为了兄弟和伙伴们,一起活下去。
即使有一天牺牲自己,他也会笑着面对。
他的头发,仿佛又开始变白。
“咚咚咚!”敲门声起。
奥拉斯咬着牙,黑暗中的他像一只野兽,慢慢的沙哑着声音道:“是谁。”
“是我。”秋琳的声音很低,也有点沙哑。
奥拉斯心里已经够痛了,他实在不想再加一份痛楚,然而想到秋琳为了他所做过的一切,他又怎么能忽略她的感受。
奥拉斯慢慢从黑暗中站起,一步一步走向门口,开锁,开门。
秋琳消瘦的身影就这么扑了进来,狠狠的拥住他。
“不要这样了,奥拉斯。”秋琳哭喊道,声音无尽悲凉。
奥拉斯眼角泛着泪花,但是却对着秋琳微笑着,“没关系,我一定能救大家,一定能……”
“我们知道你一定能,”塞鲁瓦的身影出现在秋琳身后方,“但是我们想帮助你,因为我们也是自由之翼的一员,我们是伙伴。”
在塞鲁瓦身后,是卡岗、菲利普、巴特吕、蒂亚、还有搀扶着的菲尔。
“让我们一起帮你吧,奥拉斯。”菲尔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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