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纪198年7月15日,正当战场上的主角们似乎都找到了自己的定位时,意外的演员却在这个紧张的关头,冒然登场了。
当三艘布置的富丽堂皇的皇家专用舰艇缓缓驶进西客达斯的停泊港口,身着白色军服的二皇子弗列斯?南道尔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时,造成的轰动绝对不比前几天的‘盗贼横行事件’少上几分。
不同于其野心勃勃的兄长,也不类似于其才华出众的弟弟,二皇子佛列斯?南道尔可以说是整个西摹帝国王室最不起眼的继承人。他能成为继承人之一的最大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是已故正宫皇后唯一的孩子也是亚特皇帝的嫡子——虽然那位已故的皇后是被亚特皇帝下令处死的。
除去这个漂亮的名头后,佛列斯甚至找不到什么出众的优点。
一张看似无害的娃娃脸上,没有什么很突出特色,除了眼睛有点大的过分外,其他部分完全没有继承到已故皇后的绝美容颜,倒是皇后在人前难得显现出来的温柔气质继承了九分九,所以如果剥掉充满威严的军服,佛列斯怎么看怎么象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做事稳重,仅是欠缺些管理臣下的实践经验;性格平易近人,少几分霸主威严之气,多了些融洽之色;言谈得体,颇具泱泱大家之风,若能继续持之以恒,必有一番作为。
这就是朝中几位重臣的最中肯的评论。
虽然多了几分明保暗贬的意味,但总体还是在叙述事实,没有了管理臣下的经验,怎么比过他那代理朝政的弟弟,少了霸主的威严之气,他又怎么比的上那个已经窥探皇位许久的兄长。很明显的,整个朝野几乎没有人认为这个皇子能坐上西摹帝国国君的位置。
所有的人都认为,佛列斯适合去当史料编辑院的院长,平平凡凡的为西摹帝国记载历代皇帝的英雄风范,而不是用那一身次级的专长去和他的贤兄贤弟争夺充满着血腥味的宝座。
身为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两位王子,在朝廷里各显其能,拉拢各派政要,结帮成派,而佛列斯似乎也很有自知之明,虽然顶着嫡子的身份,但从来不曾插手朝政或军事,始终对兄长保持畏敬恭顺,对弟弟爱护有加。
而对于双方之间的摩擦,佛列斯也断然的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手段,一旦收到兄长与弟弟间发生些什么的风声后,佛列斯立刻会找个理由,远离暴风中心。
这次会突然到西客达斯来,其实也是因为听说自己的兄长正在帝都策划些什么,为了防患于未然,不惹火烧身,佛列斯以巡视边境为由,一路从帝都游荡而来。
“殿下,你为什么一定要到这个即小又危险的前线要塞来?”去年刚刚成为佛列斯的侍从的君南,一直不太能理解主子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些什么。放这周围富饶的星系都市不去,偏偏跑到这个战火纷飞的地方。
保持着最完美的微笑,佛列斯向不远的人群挥手致意,“因为这里有美人。”
“美人?”君南皱了皱眉,“帝都的美女不够美吗?”
“不会啊,都是些漂亮的姑娘。”佛列斯的笑容似乎更浓了些,“至少在我看来,那些姑娘都是人间绝色。”
“当然了,反正你拐女人的手段多的很……”君南小声的嘀咕着主子不惟人知的恶僻,“但是既然都是美女,为什么您还要跑到西客达斯来?”
“因为我看到的美人在西客达斯啊。”
“您在和我练绕口令吗?”君南对主子的回答非常的不满,扫视了一眼围观的人群,“这里的姑娘很特别吗?”
“我看到的美人是在西客达斯电视台里做现场表演的美人。”
“噢?”这个答案还差不多。
君南立刻打开随身的电脑,查阅了近期所有在西客达斯电视台表演的女子名单和照片,但他实在看不出哪个女人特别到可以让主子舍下帝都的温柔乡,冒着弹火前来探询的。
“能告诉我姑娘的名字吗?我好帮您安排。”作为一个优秀的侍从,特别是佛列斯皇子的侍从,君南一向对自己的要求严格。仔细的安排主子的约会,自然也是侍从的职责之一。
“卡尔,他的名字叫卡尔。”佛列斯的眼中飘过浓浓的笑意。
“卡尔?”好熟悉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对不起,主子,没有这个姑娘的档案。你不会是搞错了吧?”
“怎么会搞错,我可是专程来探询卡尔的。”
“但电脑名单上没有这个女人的名字啊!”君南的浓眉皱的更深了。
“恩……”佛列斯的眼中闪过一抹淘气,“君南啊,我找的是美人啊!”
“属下知道,但的确女子名单上……”
“君南啊,”佛列斯放下挥动的手,回眸青紫色的瞳孔在光线下闪烁着妖异的灵动之气,“是谁告诉你,美人等于美女的?”
“美人不是美女?还不成是男……”君南突然停下声音。
卡尔?
怪不得这个名字这么熟。
“您……您……您要……要见的是……是……”
“是的,我是特地来见那位美丽的卡尔?卡特上尉的。”佛列斯的笑容此刻灿烂无比。
难道自己的推测是错误的?
看着缓缓走出军舰的佛列斯,化身勤务兵的南丁斐司开始置疑自己昨晚的推测。
如果亚特皇帝的计划是为了打击军部的各个派系,那么佛列斯的出现无疑将成为最大的败笔,如果今天来的是皇太子或者是三皇子的话,那么南丁斐司会在第一时间逃离西客达斯,相信亚特皇帝会毫不犹豫的把西客达斯当作自己儿子的陪葬品。
但为什么偏偏出现的人是没有任何威胁力的二皇子,而且还出现的这么突然,事前没有任何的预兆?
还是其中另有文章呢?
更多的破绽随着佛列斯的到来而显现出来。
南丁斐司很讨厌这种迷茫的感觉。
作为一个高明的幕僚官,洞察先机是必要的,只有先一步看透事实的真相,才能很好的安排以后的每一步。
但现在,眼前似乎有一座笼罩在烟雾中的迷宫,他没有办法看到迷宫的出口,甚至连前进的道路都被雾气所遮掩,而雾气中偏偏潜藏着致命的危机。
怎么办?南丁斐司习惯的沉思着。
此刻,离开西客达斯,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最佳的安全方案,名义上的南丁斐司已经遇刺身亡了,现在要离开的话,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困难。
问题是,南丁斐司不想离开。
即使明知道继续留在西客达斯不但随时有曝光的危险,还要小心脚下的金属大地什么时候会突然消失。
令人费解的‘双子星计划’、神秘的幕后黑手、西客达斯爆破的实施……太多太多的东西犹如毒品一般,吸引着南丁斐司……
人潮突然一阵小骚动,几条人影从南丁斐司身边挤过。
“这个皇子看上去好象很老实的样子。”南丁斐司的身边传来路人甲的声音。
“是吗?看上去老实的人往往是最狡猾的。”这是路人乙的回答。
“天知道他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反正这轮不到我管。”路人甲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的粗旷。
“不过还是要谢谢他这么突然的出现,到让我们大赚了一票。”而路人乙则显的非常的愉快。
“要不要给我们的皇子殿下发个什么奖章?”
“我想皇子殿下是不会在乎那一块镀金的铁块的,我们只要记得这次的行动有他一份功劳就好了。”
“是啊,是啊,他的功劳还真不小……喂兄弟,你在想什么呢!”豪爽的路人甲,一巴掌拍上南丁斐司的肩头,打散了南丁斐司的思绪。
“没什么……”南丁斐司下意识的回答,但对方却没有倾听的意图,看似笨重的粗壮身子,却灵巧的闪开拥挤的人群向外走去。
“也许哪天我们再去吃牢饭的时候,可以拖他下水……”
“哦?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我们不是已经在吃牢饭了吗?……”
“……”肩头传来的隐隐酸痛,让南丁斐司一皱眉,好一个粗鲁的家伙,感觉肩头似乎肿了起来。抬手去揉,蹭过胸前的口袋,却意外的发现原本鼓胀的口袋已经干瘪的透了风。
伸手去摸,才发的薪水已经如同水汽般消失在风中。
“最后的薪水……”南丁斐司这回还真的愣住了,原来,那位粗鲁的老兄是——
“呜……”刺耳的遇敌警报,没有预兆的突然在西客达斯的上空响起,南丁斐司吃惊的抬起头,不明白这份奇怪的警报是为了什么?
“西客达斯全体官兵注意,联邦政府的舰队群正由〆方向向要塞的防御圈靠近,随时有开火的可能。请马上回到各自的岗位,这不是演习,重复一次,这不是演习……”冰冷的电脑合成声音宣布着一个让所有人膛目结舌的消息。
电脑合成声音依旧在空中回响,但是万人空港的盛大欢迎,已经在转眼间变成空无人烟的荒凉场面,前后落差之大,实在让人难以接受,而作为被欢迎的主角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君南,”依旧保持着笑容的佛列斯?南道尔皇子好声好气的询问着身边已经目瞪口呆的侍从,“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该死的……”君南喃喃自语的诅咒着,不知道是在诅咒那些怠慢的接待人员,还是诅咒突然到来的袭击信息,“我们要先避下!”
“避到哪里呢?米纳特提督又没有来接我!”佛列斯殿下以他一贯的闲散语气询问着自己的侍卫,话语中感觉不到任何慌乱或是迁怒式的埋怨。而且如果仔细听,似乎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今天的护卫松散,似乎是殿下的命令造成的吧!”君南对主子的意见颇大,特别是安全方面和生活方面。
“我记得殿下是这样对米纳特提督说的:突然驾临西客达斯,完全是为了激励前线的士气,若是动用大量的人员保护我,就有背于我的初衷。而且我有带帝都的护卫来,所以,请只准备普通的安全保护,免得让我被热情的帝国子民给拥抱的不成人型,就可以了。”
“君南,你的记忆真的很好啊!”佛列斯的笑容中有了一丝小小的裂痕,聪明的想转开话题,因为君南下面的话题,绝对会对上‘帝都护卫’这个让佛列斯头疼的问题。
“是的,属下的记忆,好到甚至还清晰的记得殿下在离开帝都时,对想要护送您的帝都护卫团的团长这么说:我只是在帝国境内随便转转,没有什么其他的重要使命,而且相信有地方的保护已经足够了。现在帝都正是人才紧缺的时候,与其让护卫团的优秀人员跟着我在帝国属地随意游荡,不如让他们留在帝都能够有更好的前途。”
“……啊,我有这么说吗?”
“当然,护卫团的团长还曾经夸奖殿下拥有广阔的胸怀,并预祝您能在这趟旅途中获得更多有益的知识。”
“你还真的记着啊……”佛列斯暗中耸了耸肩,凡是牵涉到安全问题,他一向不是君南的对手。
“属下当然记着啊!”君南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顺便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从紧紧咬合的牙齿里蹦出满怀的愤怒:”这半年里,属下每时每刻都在担心什么时候会有人会突袭殿下的巡航舰……”
“你太爱担心了,”佛列斯给自己的下属一个鼓励和支持的微笑,”毕竟是西摹皇家的巡航舰,没有人敢有这样的胆子来袭击的……”
“那是因为那些偷袭者不知道,因为殿下的‘广阔胸怀’造成皇家巡航舰在只有300名驾驶员,没有任何护卫、没有任何保护、甚至连防卫武力都是最糟糕的情况。”
“安啦,你看,我们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是的,但殿下,您知道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是好好的吗?”
“恩?”佛列斯看看周围正围上前的身穿帝国士兵制服的武装男子,“没关系的,你看,西客达斯的卫兵们一定会把我们带到最安全的地方的。”
安全!
的确是安全,而且安全的无与伦比!
一小时后,佛列斯主卜两人坐着不知道换了几次且越换越旧的老式跑车,来到他们在西客达斯的第一个安全堡垒——西客达斯监狱。
南丁斐司实在不能算是个贪财的人。后世的历史学家多用‘谋略者’、‘策划者’或者‘狡猾者’来形容他,没有人把‘贪财者’这个名词加在南丁斐司的头上。
但此刻南丁斐司一向充满诡计的脑海中却以外的闪现着自己装满薪金的的钱包不翼而飞的那震撼的一幕。
作为西摹帝国幕僚部的一极幕僚,薪水之多当然远远不是联邦的那些靠着纳税金过活的幕僚能比的上的。加上南丁斐司聪明的投资理念,虽然只有29岁,但已经是身价百万的一方富豪。
当然,财产能这么快累积,多少也会涉及一些贪赃舞弊的小小空间。
随时会上战场的南丁斐司当然不会愚蠢到把自己的财产如实的登记在自己的名下,否则,一旦自己不幸身故,在没有亲人的情况下,自己所有的财产在支付了国葬的税金后,大概会一分不漏的回归帝国国库。
虽说那已经是身后的事宜,对与已经死亡的自己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每次南丁斐司考虑这个问题时,总是不太舒服。
“我的钱,虽然是国家给我的,但我也付出了相当的脑细胞作为等价交换,没有理由因为我的心脏停止跳动就应该把钱全部交还给支付者。这是一种明显的欺诈行为。”南丁斐司曾经这么对米纳特提督说。
所以,为防止自己的薪金被国家收回,南丁斐司在自己的财务上做了些手脚,把所有的资金都分散式的投入了金融贸易中,逐渐的在各国各地都有了秘密的藏钱点。米纳特提督曾经取笑南丁斐司考虑过度,精神过敏。但时到今天,这一步却保证了诈死的南丁斐司在今后的逃亡岁月中资金来源的稳定。也许这就叫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不过,也正因为此,南丁斐司在米纳特提督的帮忙下,弄走了自己的‘死亡赔偿金’后,身边仅有的钱,就只剩下‘临死’前刚刚领到手最后的薪金了——帝国的每一个将领都有死亡赔偿金,是专用于抚恤家属和亲人的。
而这笔钱,是南丁斐司留在西客达斯的活动资金,少了它,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私下找回薪水或者公开的‘死而复生’这两条选择虽然都不怎么佳妙,但在这种风云汇集的时刻,还是暂时不要‘闹鬼’添乱比较好,南丁斐司最终决定去找回自己的薪水。
在西客达斯里找回一只被扒走的钱包,实在和海底捞针没有什么差别,但南丁斐司却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到哪里去找,因为偷窃者临走时,留下了太多的信息。
“也许哪天我们再去吃牢饭的时候,可以拖他下水……”
“哦?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我们不是已经在吃牢饭了吗?……”
凭着这两句没头没脑的话,南丁斐司就知道对方的出处。
已经在吃牢饭的小偷,整个西客达斯除了那个被设定为‘背黑锅的标准目标’的对象之外,相信找不出第二个。
“看来,还是要去会会那个‘异数’部队啊!”南丁斐司叹息着,拉低帽沿缓缓的走向西客达斯的监狱方向。
整个心思都放在自己的薪金上的南丁斐司,反而对于响彻云霄的敌放方来袭通知视若无睹,也许对南丁斐司来说,此刻前来攻击西客达斯或者包围西客达斯的人,都已经注定成为西客达斯的陪葬品……
历史向来只对浮于表象的事件充满了兴趣,而挖掘事件背后所隐藏的秘密则是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的兴趣了,而被舆为标志着银河历史新时代的开端——‘西客达斯最后的攻防战’无疑是历史的宠儿,许多年后,依旧有无数的学者为了其中的小小细节而争论不休。
在西客达斯之役中登场的主角们自然也成为学者们追逐的对象,每一个将领的用兵、用计、用人,乃至性格、习惯、感情、脾气,甚至怪癖都成为后人研究的重点。
而有趣的是,曾经被任远批评为‘没有文学内涵的白话文小说’——雷伊斯提督日记,在数百年后居然成为了最珍贵的历史资料。
日记记载了许多相关战役不惟人知的内幕秘密,虽然在战火中遗失了许多内容,但其留下的内容却足以推翻正史所写的记载。
而日记中描写西客达斯攻防战的这一段里,虽然没有涉及太多的内幕,却意外的保留了雷伊斯提督最早期对四十七舰队、对任远、对南丁斐司、对佛列斯等人的看法,人们得以从简短的字句中窥探银河历史中的主角们光怪陆离的性格……
虽然早就知道四十七舰队的指挥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等真正见识过之后,雷伊斯才明白自己当初的认知是多么的幼稚和可笑。也许四十七舰队的确如同情报部门调查的那样充满了混乱与散漫,但四十七舰队的战斗力是绝对不容置疑的。
撇去常规的鉴定方式,去看待四十七舰队的人员,就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真正的人才,虽然他们的专业是属于人们最不屑的、最鄙视的行业,但正是这些行业,让他们对人性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来的深,而当这些专业被系统的整理后用于军事用途后,这支部队能发挥出任何部队都无法具有的机动性。
四十七舰队的每一个指挥官,都能独立的作战,而且以他们认为的最优秀的方式完成战斗,他们所造成的打击不是肤浅的伤亡数字,而是刻骨入腑的深远影响,他们造成的破坏会因为时间的推移渐渐的不惟人知的展现出来。
四十七舰队其实早就做到了每个军队的长官都梦寐以求的水准:全员皆兵、全员皆将。
不过四十七舰队的成员似乎对于道德的标准却与正常人有着天差地别的认识,也许是看多了人性中丑恶的一面,所以四十七舰队中有太多的人是以自我的意识为中心的。
正因为此,四十七舰队才无法成为一个具有绝对危险力的部队,甚至被他们的上司所忌讳。如果让这支部队成为一个整体……
“不可能的!”原本静坐在一边的任远突然在雷伊斯耳边冒出一句,把沉思中的雷伊斯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把想法说了出来。
“为什么?”雷伊斯虽然知道任远并不可靠,但作为一个武将的直觉却告诉他任远绝对不简单。
“因为四十七舰队如果被整合了,就不会是四十七舰队了。”任远看着对面忙碌着的下属,眼中若有所思。
“如果统合的好,这支舰队可以成为比常规军更好的舰队。”
“这是当然的。但这对四十七舰队来说,却不划算。”
“不划算?”
“当然,现在的四十七舰队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意识,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根据具体的情况作出最有利、最完善的判断,从总体来看的确是混乱了点,毕竟大家各做各的,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协商,完全以自我为中心。”任远难得正经的谈论四十七舰队。
“这样才危险啊!一个舰队只能有一个头脑!”雷伊斯不懂,做为一个舰队的指挥,如果手下都各有想法,一旦遇上大的灾难,难逃覆灭的危机。
“呵呵,是的,就一个舰队而言。”任远笑着望了雷伊斯一眼,“但,我有说四十七舰队需要整体出击吗?”
“?”雷伊斯一愣,一时之间,听不懂任远究竟想说什么。
“你如果要让一堵厚墙崩溃,会怎么做?”任远抓着头皮,似乎在考虑自己说话的方式,“你说是用铁锤在墙的上面撞一个大洞呢,还是用凿子在墙上凿成千上万的洞?”
“你……”雷伊斯有些明白任远的说法,那是一个危险的理论,一种对有能力者的放任。让他们做他们认为对的、有益的事,而身为高位者,只把握最大的原则,其他完全的放任。
如果任远的想法成真,那么四十七舰队将不再是一支单纯的军队。
“他们有他们的想法,何必去在乎他们是否听命于你,只要是最后的目的不曾改变,他们的机动性往往可以带给你更多的意外惊喜……”任远拍了拍雷伊斯的肩膀站了起来,因为惊喜已经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佛列特、南丁斐司、任远、雷伊斯……影响西客达斯之役以及往后银河大走向的诸多重要人物中的一部分终于被命运之绳给牵到了一起,当然此刻他们还只是被各自的命运所支配着。
所以在下一秒钟,当命运的天平又一次倒向了要命的方向时,不可避免的,倒霉的事情又重重的落在了所有主角们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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