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封寒月纤弱的身影就象一朵柔弱而坚强的小花。方洛只觉得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扑”地一声碎了,刹那间溢满了温柔,他叹了口气,牵起了封寒月的一只手,只觉得温软滑腻,柔若无骨。封寒月挣了一挣,却没有用力。方洛指了指地上的绿魔滑板,再慢慢伸手去搂封寒月的纤腰。封寒月脸上潮红,娇羞无限,却没有再挣扎。
方洛搂着封寒月踩在绿魔滑板上腾空而起,鼻腔中闻到的全是她身上的幽香,幸好驾驶绿魔滑板的时候需要解开基因锁才没有出什么洋相。绿魔滑板在月色下滑翔,滑板上两人衣袂飘飘,宛若神仙。封寒月将蜷首埋在方洛的肩头不敢抬起,整个人也轻颤了一下,方洛这才想起高空飞行中的凛冽罡风。他微微一笑,摘下自己的防护盾挂在封寒月腰间,然后观察了一下方向,望蜀山飞去。他虽然没有去过蜀山,却也知道一定在四川境内,沿途多打听几次便找到了蜀山派的山门。
那山门极是雄伟,却显出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方洛牵着封寒月顺着台阶拾级而上,才在台阶尽头处看到一个小道童。方洛不敢怠慢,行了个礼道:“酒剑仙弟子方洛,携好友封寒月回山拜见掌门师伯。”小道童打量了二人一眼,自去禀报,过了一会回转来道:“请二位跟我来。”
二人跟着那道童七拐八绕地到了一间精舍之中,见房间中央的蒲团上端坐着一位不怒自威的白须道人,方洛知是蜀山掌门剑圣,连忙与封寒月一起跪下叩见。剑圣对方洛颌首道:“你的事你师傅都和我说了,今日一见,果然资质不错。你师傅当日因为时间关系,并没有教你正统的筑基之法,只是取巧让你将内力压缩成真元力而已。虽然一样可以御剑,却无法修炼元婴,这本不是我门中仙剑一脉正统的剑修之法,但你却别出蹊径,体剑双iu,有了今日的成就。我待会把正统剑修的凝练真元之法授你,你若潜心修炼,前途将不可限量,切莫再象你师兄那样惹出弥天大祸了。”
方洛惟惟诺诺地应了,那剑圣又转头对封寒月道:“我看封姑娘当是四象门灵山老人门下,四象门符咒法诀乃是天下奇术,若是灵力足够,施展出的禁法威力无穷。你与洛儿有缘,到得蜀山也不能让你空手回去,我蜀山后山有不少能增加灵力的异果,你可以去寻一些来服用,能找到什么,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封寒月十分机灵,知他要传授方洛密术,赶紧告退。剑圣微微点头,先让方洛焚香拜了祖师,算是正式入门,然后才将筑基之法传授给他。那筑基之法却是不凡,能将天地间充斥的灵气直接转化为真元力,生生不息,等到真元力醇厚到一定程度,就能结为金丹,成就元婴,达到百邪不侵的程度。
方洛花了一下午时间才掌握了这套功法,自觉功法虽然神妙,但要达到丹成婴结的这一步,至少也要二三十年。但剑圣在一旁却微微点头,似乎对他的资质已经颇为满意了。方洛新凝练的真元力却和以前压缩出来的不同,无须引导,自然会在体内生生不息地游走,所到之处,如同水银滚过一般十分舒服,他正闭着眼感受,突然听到剑圣开口道:“封姑娘请进来罢。”方洛抬起头,就看到封寒月回来了。
封寒月行了一礼道:“寒月刚才突然想起一事,所以匆匆赶回,还想请前辈赐教。”
剑圣微微一笑,道:“封姑娘请讲。”
封寒月道:“我与方大哥来蜀山之前,曾经碰到一个叫刹刃高戚的人想劫送往京城的皇镖。但寒月却察觉到那皇镖有一股莫名的邪气,细看那皇镖外面的包裹,上面裹以镶金紫砂,其上绣有四相符文,外边更以朱绳缠捆。这三样东西都是镇邪所用,但透过这三样东西,仍能有邪气透出,包裹中应是天下至邪之物。我听方大哥说隐身于皇宫的蓝真人与蜀山颇有渊源,不知这东西是不是他需要的。更不知这东西落入邪道之手会起什么波澜,因此赶回来告诉前辈。”
剑圣面色微变:“这东西我却知道,果真是天下至邪之物,本想让寻常武士秘密送到京城以免引起邪魔注意,却不料还是走漏了消息。这事情十分要紧,我要立刻下山一次。本来洛儿的师傅正在闭关,不应打扰到他,所以我原想替他来调教洛儿,但眼下却不得不去叫他出关了。你们跟我来吧。”
剑圣似乎十分着急,出门直接御剑望后山便飞。方洛无奈,只能取出绿魔滑板带着封寒月跟随在后,本来还在想怎样和剑圣解释绿魔滑板的事情,却不料剑圣就象没看见一样,提都没提一句。
转眼间三人便到了后山的一处山洞,刚一落地,洞门便自动打开,酒剑仙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掌门师兄御剑而来,不知有何急事,还请进来一叙。”剑圣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进去。方洛未得召唤,却不敢擅动,与封寒月候在洞外。
过了一会,一道剑光从洞中飞出,竟是剑圣直接走了。洞里的酒剑仙叹息了一声,说道:“洛儿,带封姑娘进来吧。”方洛走进洞去,见酒剑仙容颜颇为憔悴,身上也没了初见时那种玩世不恭的气质,忍不住心中一酸,说道:“徒儿给师傅带好酒来了。”伸手便从纳戒空间里抓出几瓶茅台来放在地下,正要再拿,酒剑仙摇手道:“不必了,我就是太贪口腹之欲才忽略了很多东西,逍遥弄倒锁妖塔之事,我难辞其疚。这酒,能少喝还是少喝些吧。”
方洛忍不住劝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很多事情是天命所在,常人是无法阻止的。这事情是上天借了师兄的手做出来的,师傅也别太往心里去了。”
酒剑仙又叹了口气道:“师兄的修为已经能感悟天道,他看的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理当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从你口中说出的话自然也有一定道理。但我终究还是有这么个心结,放不下的话,这一生只怕修为再难寸进。蜀山派在我与师兄手上,弟子本就不多,锁妖塔倒后诸事繁杂,更是无暇授徒。你和逍遥本是天资最高的,只是逍遥在锁妖塔倒后就已经失踪了,而洛儿你虽然本性纯良,资质过人,但师兄却说你终究是要离开的。我蜀山仙剑一脉看来就要衰落下去了”
方洛心下恻然,重重磕了个头道:“我知道师兄没有死,我愿替师傅把他找回来。”
酒剑仙终于还是打开面前的酒瓶喝了一口,长长吐了口气道:“若能找回来当然最好,但若事不可为,也不要勉强。不管怎样,你也是我的弟子,我一样不希望你有事。我现在要静一静,你们先去罢,修行中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到这里来问我。”
方洛心中伤感,退出了石洞。这时候天色已晚,繁星满天,方洛仰面望天,只觉得思绪万千,不知道从何处理起,突然感觉一只温软的小手握住了她的手,回过头来,就看到封寒月美目中含满了泪水,凄声问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什么意思?你要终究要离开又是什么意思?”
方洛情知瞒不过去,也确实不想对这个让他心动的温婉坚决,敢爱敢恨的美丽女子再隐瞒什么,便把有关主神空间的事情挑选重要的说了出来,最后道:“我留在这里的时间也只有290多天了,时间一到,我自然便会回去,这却不是我自己能够控制的了。下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回来。我虽然舍不得师傅师兄,更舍不得你,但过的久了,你们终究还是会把我忘记的”
封寒月低下头,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坠落,在坚硬的岩石上摔成无数的细小水珠,她哽噎道:“那个世界我可以去么?”
方洛黯然道:可以是可以,但需要一样道具和很苛刻的条件,我现在还做不到。而且,去了之后,很可能永远都不能回来了,你能舍得这个世界的一切么能放的下你师傅么更不用说以后还要和我一样不停地面对各种战斗了。”
封寒月沉默了良久,轻声道:“那剩下的290多天,让我天天陪在你身边好么?”
方洛叹了口气,重重点了点头道:“我们明天一早起程去找我师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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