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魔术师0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就在我好不容易将一天国、一地狱的两份咖哩全部吞下肚中,悠闲的看着可丽儿指挥着一群小萝卜头收拾碗筷时。
海君静静的对我作出了一个手势。
我也静静的跟随着海君经过一条烛光摇曳不定之下,漫长而又曲折的走道,来到了他个人专属的炼丹室。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怎么样?”
“就算天才如我,过去也没有替人作过这种更换基本骨架的经验。”
“好啊、又把我当成是实验的白老鼠了。”
“你不想当白老鼠、我也可以帮你把圣金莲骨拆出来啊。”
“别别别、别这么说吗。”
我搔了搔头、问到:“感觉吗……没什么不一样的啊?”
“你挥挥剑尝试看看。”
我从百宝袋中取出那黑剑伙伴,轻轻的挥动几下。
“平常的动作似乎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你为什么不用内力加强呢?”
“拜讬、饶了我好不。一天两次神经流加速、我到现在都是浑身酸痛啊。何况、你至少得要等我内力恢复之后再进行测试吧?”
“话这么说也没有错啦。”
海君不甘心的说:“把那么好的宝物给你,还真是浪费了。”
“又不是免费的、我可是付了大把银子啊。”
我苦笑着问到:“倒是你,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有那么多银子还住在第一界天的破落户之中,你赚那么多银子是要干什么?”
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海君回答道:“现在大部分的人都移动到高层去了,留在第一界天的人数并不很多。所以也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难住。”
“这也是啦。”
“更何况、这里不但地皮比较便宜。很多小朋友也只能在这个界天活动、要想达成建立学校的梦想,这里算是最合适的了。”
一时之间、我竟然想不出任何的话来回应。
海君的年龄虽然小,可是论起思考来、比我甚至是在这个婆娑昆仑的其他大人恐怕都要成熟许多。
当其他大人正为了自己的生存和享受拼命向上爬的时候,这个小大人却一手挑起了照顾婆娑昆仑内低年龄玩家的重责大任。
当初、游戏刚开始的时候本来不应该有小于十岁的小孩进入这款游戏的。
不过为了放长线吊大鱼、吸引未来的顾客群,桃源乡特别允许了将近一千五百名的小孩进入婆娑昆仑之内进行体验。
而谁也没有想到、那竟然是一进来就出不去的可怕陷阱。
对于以剑术和战斗为主的这个世界来说、除了极少数的特例之外,大部分儿童玩家都处在极为不利的状态之下。
而把这些根本无法、不敢、出去原野战斗升级的小孩集中起来,运用自己神医门门主身分和掌握的道士医疗能力向各大派要求资源、救助儿童们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个海君。
就某种意义来说、别说我在这个小不点面前抬不起头来,就连七门十二派的掌门人们看到这个小不点也是必恭必敬,抬不起头来。
不仅仅止于他是婆娑昆仑的神医,各大小派系有求于他的医术而已。
他的苦心、他的意志和他的道德力量都让我们这些自私自利、光是考虑自己生存的大人们……虽然我应该还不算大人……不由得不为之低头和为之惭愧不已。
所以、虽然海君定下的收费标准实在是让大家皮痛肉痛的很,但是除了犯罪者们、几乎都肯接受。
带着一种近乎于替自己赎罪的精神。
我们都希望替这个绝对以战斗为中心的婆娑昆仑中,保留一点点人性的光明和希望。
只不过………。
学校?
再怎么说这个都好像有点太超过了吧?
看着我张大了嘴巴一脸惊讶的样子,海君道:“怎么、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听我说起这个计划了吧?”
“是听过没有错啊,可是我可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认真。”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那么没有计划性吗?”
“可是……”
我搔了搔头,谨慎的选择着词汇。
“……该怎么说呢?有这样的需要吗?”
“当然有。我们总有一天可以脱离这个无间地狱。到时候这些小朋友们怎么办?如果一值都没有学校或者老师可以教受他们应该有的知识,那么他们以后回到正常社会怎么和其他人竞争呢?”
这……也是没有错啦。
事实上我也不是没有担心过万一哪天真的回到现实世界之中,一堆可怕的升学和学业问题。
可是……学校?
啊啊啊!受不了了!
“话说的也是没有错,可是坦白说,你这是不是实在是有点想太多了吧。”
我苦笑着,说:“连什么时候可以脱离这个世界,或者是不是真的能像那个疯子说的打倒阿修罗神王就真的可以离开了呢。”
“我当然知道。”
海君凉凉的回答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总之、能多作一点计划和准备总是好的。”
这个一点都不可爱的死小鬼。
“可是啊……既然如此、你救不要辞去神医门门主的地位不就好了。以现在神医门的财力来说,要做到这一件事情应该是蛮轻松容易的吧?”
我很认真的瞪着这个一创立神医门、不到半年就自行退位,只肯留任神医门不具决策权力的婆娑昆仑中最年轻的长老。
“也没有错。只是……我的问题、你应该很清楚吧?”
海君无奈的苦笑着,他说:“万一被别人知道了我的身分,那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和不必要的麻烦。你不会不清楚吧?”
我、无言了。
在整个婆娑昆仑之中、知道这个小大人身分秘密的没有多少人。
在那不到一掌手指数目的知情者中,我是一个。
在这个充满疯狂和杀戮的世界之中,第一个牺牲者不是别人,就是海君的父亲……也是桃源乡集团远东方面网路与生活应用部的主管。
从海君忧郁的眼神中,我仿佛又看到了两年七个月之前那个充满着疯狂的仲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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