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御鬼术!”
白洛喝破这一道法,眸光冷了下来,将林桓夜挡在身后,一瞬不瞬地凝着路灯下飘来的女鬼。
御鬼术,简单来说就是可以控制鬼物替他做事,其中多有精妙,她专攻方向不在这一道上,也说不清楚诸多玄机。
鬼魂无处不在,却并不尽相同,以游魂居多,对人类不会造成伤害;那种死前怨念很深,死后形成执念的鬼,为了达到目的,会对人类有伤害,这类鬼被称为厉鬼;还有一种鬼,是一种山魅,也叫山鬼,这种鬼天生天养,与人罕有接触;还有一种叫鬼煞,它们一般是由特殊的地形、环境造就,其特点就是由煞气和怨气组成,这种鬼就算不继续修炼,也非常的强大,一般修士,都不敢招惹上它,但它们也一般不会离开它们的诞生地,只要不主动去招惹,也不足为惧。
所有的鬼,在一定的机缘下,都有机会成为鬼修,即在不入轮回的情况下,产生人一样的灵智,并天生懂得一定的修炼方法。
这世间术士无数,各有各的专长,其中有一类人以御鬼见长,比如人们常说的五鬼运财其实也属于其中一个分支,大部分人拥有这等本事都不会用来做坏事,但人心难测海水难量,学的人多了,总会出现一些异类,用以为非作歹、害人性命,也大有人在。
女鬼一直低着头,长长的发垂到胸前,让人看不清她的脸,飘来时长发舞动,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遇到了美人。
白洛微眯了眼,并没有多少怯意,只是担心林桓夜,戒备着四周,并没有发现更多的鬼物,而那只女鬼也停在了她身前两尺处,阴冷的眸光射出,宛如两条阴冷的蛇盯着他们。
手心按在挎包上,白洛抬眸时,眼里满是冷意,“阿夜,戴好我给你的桃符,小心些。”
“桀桀!”女鬼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长发乱舞,像是蛛丝铺天盖地而来,几乎要将她的前路全堵住了。
风中飘落的树叶被搅成飞灰,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白洛指尖拈着一张镇鬼符,轻道:“呵,不自量力。”
金光面前,鬼发退散,根本没有前进的可能,白洛一手捏了个雷诀,嘴里同时念出咒语:“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电风火,官将吏兵,若闻关名,迅速来临,驱除幽厉,拿捉灵鬼,急急如律令!”
女鬼道行不低,竟能突破她的防御,金光坠散,鬼发击在她肩头,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树干上,但不论怎么疼痛,白洛都保持手诀不变,一口气念完整句咒语,全身气息涌动,眼底金光一闪而过。
指尖拈着的镇鬼符,忽的燃烧起来,顷刻间风声呼啸,云层中隐有雷声传来,电光之下,女鬼无所遁形。
她惨叫一声,欲要逃走,白洛又不是那种道行低浅之人,怎么可能放任她离去,当即又掏出一张符,飞身扑上,鬼发缠绕在她手腕上,黑气弥漫,欲将她拍飞。
白洛冷笑一声,不管不顾,反倒攥紧了腕子上的黑发,用力一扯,将女鬼扯到身前来,手里拈着的黄符贴上了她脑门。
口诀之下,金光笼着她飘忽不定的身形,只听得连连惨叫,女鬼化成一阵黑烟,神行俱消,魂飞魄散,夜色里回荡着她凄厉怨毒的尖叫。
白洛揉了揉手腕,虽说及时用金光护体,阻止女鬼入侵她体内的意图,但那柔韧又尖利的鬼发还是在手腕上留下几道痕迹,血脉受阻,颜色转青,有些发紫,别说,这滋味还真是挺疼的。
林桓夜脸色有些发白,体质如此,最易受鬼气侵袭,被白洛杀鬼波及,血气翻涌的有些厉害,他背靠着树干慢慢调整呼吸,忽然听到黑暗中传来的一阵脚步声,下意识地抬眸,便看到了一个熟人——白月初。
他一步步走来,眸光噙着莫名的笑意,晕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将那张沧桑而俊逸的脸勾勒得有些诡异。
林桓夜瞳孔微缩,白月初的名声他并不陌生,相反很熟悉,病房里装神弄鬼的人是他也不是他,是极少的一次失手。
很多找他办事的人都有这样的评价,白月初其人亦正亦邪,行事古怪,极有原则,全凭心情,心情好了可能就一点点报酬就能办事,但遇上心情坏了,便是金山银山搬来他面前,眼睛都不眨一下,任人在他跟前哭天抢地也不动声色。
偏偏如此傲然的一个人,却没有被那些所谓的达官显贵杀之后快,甚至连报复他的行为都极少,本身也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
“小丫头,你本事不小嘛,竟然这么快就解决她了,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他似笑非笑地说着,眼里却没有半分意外之色。
“又是你?”白洛诧异地挑眉,下意识地挡在林桓夜身前,她看着此时的白月初,不知是不是因为路灯黯淡的原因,她总觉得和在医院里见到的人有些不一样,除了外表,灵魂和思想都完全不同,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白月初依旧穿着之前的蓝色道袍,浑不在意地点了一根烟,夹着烟的两根手指有些特别,白洛盯着看了好一会,只觉那两根手指特别长又特别粗,有点像专业摸金人。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杳杳烟气中,脸上划过一丝诡谲笑意,“今日当众被你打脸,总归还是存了些怨气,这不就找你报仇了?”
烟气有些重,很冲,白洛忍不住皱眉,她认得这种烟,长白山,不贵,但是烟劲很足,平常的人还受不住,但她偶尔见过自家父亲抽过,每每抽这种烟,她都会在父亲脸上看到浓浓的落寞和疲惫。
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他,即便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极少对她展露笑容,没有任何父亲的模样,白洛依然想他,一时有些怔忡。
那根烟在白月初手指间翻飞,烟灰随风落下,露出猩红的烟头,越发诡异起来。
一根烟燃尽,白月初将它扔在地上,脚踩上去,狠狠碾了两圈,盯着白洛的眼睛,语气有些凶狠,“你不应该来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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