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废楼,一边跑还不忘给林桓夜打电话,叫他不论收到什么短信都千万不要上当,不要相信,更不要跑来废楼,但得到的答案却是他也接到了相同的威胁短信,已经在来学校的路上。www。提供
白洛傻了眼了,之前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忘了和他报备,如今林桓夜也被牵扯进来,她看着逐渐被夜色吞没的废楼,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能让林桓夜出事,绝对!
楼顶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身形矮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白洛小心翼翼地戒备着四周,只看到被缚住手脚,封着嘴巴的孟凡,他倒在地上,看到白洛便眼前一亮,急促地摇头,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孟凡,不要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你乖乖呆着,事情结束了就可以回去了。”白洛朗声安慰他,同时,背后响起了那个低沉的声音。
“你真是好大的口气。”
白洛眼神一变,身影已经掠到黑暗里声音传来的地方,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一把寒光凛凛的小刀,对着人影的胸口猛地扎了下去,那人却变成了一张巴掌大的小纸片,悠悠从半空飘落。
纸人傀儡!
白洛暗叫一声不好,上当了,忽然身后就响起了破空之音,符剑从背后偷袭。
她直接往地上扑了下去,符剑擦着她的头发飞过,搅碎了一绺头发。
符剑一击未竟,并没有化成符纸,反而在空中诡异地调转了方向,白洛只依稀看到一抹金光朝着自己急速飞来,她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像是被某种力量试试拉着,不让她起身。
转念一想便猜到了原因,那纸人傀儡上施了术法,只要她碰了那就会一直缠着,除非施术之人死了,或者将这术法破解。
眼见着金光朝着她的眼睛射了过来,她猛地甩出手中的匕首,正中符剑,它立时偏了准星,但去势不减,擦着她脖子扎进了水泥地。
呼!
白洛长吁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机智逃过一劫。
一柄符剑没能取了她的性命,出手之人似乎也不急,依旧藏在阴影处不露面,发出阴仄仄的笑。
“白洛啊白洛,比起十一年前,你真的差得太远了。”他虽然这么贬低嘲讽白洛,眼风却一直戒备地盯着白洛。
术业有专攻,白洛专注驱鬼捉妖十几年,而这个叫李天的男人却一直潜心修炼符剑一道,符剑一道一向被人视作鸡肋,因为距离短了才有足够大的威力一击毙命,一旦超出了某个范围,那就会失了准星,不仅做不到杀敌,相反还会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但李天却不同,算上这十一年,他修炼符剑已经二十余年,早已经可以做到远距离杀人于无形,令人防不胜防,也算得上是灵异界的一朵奇葩。
从未失手,但已经接连被白洛破了两道符剑,而且破第二道符剑还是在极其不利的条件下完成,有这等身手,李天不得不多加戒备。
白洛也是第一次见到能将符剑运用得如此得心应手的人,虽然正主一直藏在阴影中不露面,想来应该是灵异界响当当的人物,于是她朗声问道:“不知是何方前辈在此?”
“呵,一个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太多。”李天不想和她废话,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死死地凝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白洛,语调越发阴森,“你只要知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便好。”
白洛看不到这个人,但听着声音靠近了,挣扎的动作也就放小了,一直说话,试图打消他的杀气。
“您好歹也是前辈,对我一个小辈用上这种阴损的招数,是不是太不讲江湖道义?”
听到她的话,李天依然面无表情,冷声道:“江湖道义?对你不需要这种东西,十一年前你夺走了青魇邪命,杀了唯一对我好的师傅,这份仇我自然要报,青魇邪命我也要,不仅是你,林桓夜也得付出代价,他体内的青龙正命也将归我所有!”
“你怕是说错了吧?我怎么不记得我体内有青魇邪命,还有阿夜,他一个普通人,只不过体质特殊了些,怎么可能会有青龙正命?”白洛听着这个声音,只觉浑身发冷,很不舒服。
“呵,青魇邪命被人连同记忆一起被封印在你体内,自然不记得,不过这样也好,省了我不少麻烦,只等着林桓夜送上门来,也让你们去地下做一对患难鸳鸯。”李天又笑了起来,似乎已经看到了白洛和林桓夜死在他手上的惨状,届时他身负两大命格,一定能称霸灵异界。
白洛一听来气了,她决不允许这个人伤林桓夜分毫,当即呛声道:“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打着报仇的幌子,无非就是贪图这两个宝贝罢了,我告诉你,林桓夜那已经打过电话,他不会来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这个诡异男人说的青魇邪命和青龙正命她也听长辈们提起过,是一正一邪两大命格,命格这种东西最是玄妙,但也并非完全无迹可寻,所以灵异界又有另一种奇怪的职业——命师,专攻命格。
青魇乃邪命之首,自古就有关于他的传说,最善于发现人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而且还能挑动人的负面情绪,贪嗔痴爱恨种种,吸收负能量越多他就越强大,而他最邪恶之处并非在此,而是吞噬,若是她真的拥有青魇邪命,灵魂一定会被吞噬,而不会这么正常地同这个人废话。
至于他说林桓夜体内有青龙正命,她更是一个字也不信,命格名字里既然带了一个龙字那就一定和龙脉龙气相关,青龙正命就是其中最为正派强大的一种命格,一直都是大山川的龙脉守护者,会使人气运加身不说,还有驱邪避鬼之强大气势,但两人相处这么长时间,林桓夜有多容易招惹鬼魅她最是清楚,若真有青龙正命加身,哪会受那种侵扰?
至于为什么李天会认为这一正一邪两种命格会存于他二人体内,白洛一时也想不明白,再听见他近乎偏执的话,似乎早就认识她,但搜遍了记忆也没这人存在的痕迹,不由得烦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