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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当然要报!”李复决绝的说,“但报仇不等于不择手段。即便祖父和父亲在世,遇到今天这种情况也会和我一样处理,因为他们深爱着这个国家,深爱着这个国家的人民。每一个人。”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还记得老帅的人越来越少,能保存老帅血性的人更是难能可贵,老帅的事情如果不能在少帅这一辈实现,只怕以后的血会越来越凉了,结果也会越来越渺茫。”
“是非功过终有后人评说,历史不会埋没任何一个有功于国民的人。我相信总有一天,总有那么一天,祖父与父亲会被人们重新记起。”李复深深吐了一口气,“但是现在,我不会采用任何极端的做法来解决这件事,这样被牵连的就不止我们雪渊村,而是这个国家所有的人民。”
老村长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李复说:“薛伯伯我真心感谢您,替父亲和祖父感谢您以及村里所有还记得他们的人,但是我希望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通过正义的手段,要不然我们和那些极端组织、分化分子、秘密宗教主义者又什么区别?”
“薛伯伯!”阿秋此刻恢复了冷静,估计是怕在座的没听清,她扫视了所有人一眼,提高了嗓门。“其实现在讨论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这个时候那只怪物的仇恨只怕已经从沈医生转向了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
大家都愣住了,将目光集中在了阿秋的身上。
“阿秋说的没错!”李复说,“只怕现在更危险会是我们。”
“为什么?”王大石问,他的眼中的疑惑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一样。村长吸了一口旱烟,眯着眼睛看了过来。
“因为那个怪物还活着。”阿秋说,“他原本的目的可能只是为了东西和沈大夫,如今这一场雪崩却让他损失了那么多的狼。你们想想他会把仇恨转向谁?还仅仅是一个沈医生吗?”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村长脸上的干瘪肌肉都跟着抽动起来,颤抖的发出一声:“怎么……”
王大石似乎胸有成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少帅!叔!其实你们纠结这个问题才是多余的,刚才那场雪崩。那玩意漫天遍地的雪就那么压下来,那些杂毛畜生估计都被雪埋了,就算有几个活的,估计都不够咱收拾的。”
同生共死的刘和平、李建国深表赞同。
“不!”李复说,“只要他还活着,他就有能力聚集更多的狼前来报复。”
“那个怪物到底是谁?”
李复说:“他叫沙姆迪欧。1972年5月,距离印度苏尔坦普尔20英里的穆萨法哈纳森林中人们发现了一个4岁左右的男孩,当时他正在与其他的狼崽玩耍。这个男孩的肤色很深,指甲又长又钩,头发脏得打结,手掌、肘部和膝盖都生着老茧,牙齿锋利、喝血、吃土、吃鸡、喜欢黑暗,与狗和豺狼非常亲近。人们给他起名为沙姆迪欧,并把他带到Narayanpur村。虽然他后期不再吃生肉,但却一直不能说话,只是学会了一些手语。1978年,“特蕾沙修女之家”在印度北部城市勒克瑙接纳了贫困交加的他,重新给他起名为帕斯卡,1978年著名旅游作家布鲁斯?查特温还曾经探访过他。虽然有新闻说沙姆迪欧于1985年2月份已经去世。但事实上他却被不怀好意的阴谋家带走,培养成了一名杀手。据说他有号召狼群的能力,按照今天发生的事情,这是事实。他驱使它们为自己的爪牙。根据亚洲狼的生活习性,聚集最多的狼群不过21只,而沙姆迪欧却可以一次性聚集数百上千头狼供自己驱使,不能不说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如今我们杀了他那么多的爪牙,估计是彻底激怒了沙姆迪欧。如果之前大石杀了他的‘兄弟’他还因利益关系可以容忍。如今我们失信在前,主动袭击在后,又致使了雪崩。他一定会将这笔账计算在我们村每一个人身上。“
所有人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先是一阵隐晦,紧跟着变得一片煞白。王大石显得尤为紧张,口吃都有些不太利索:“我,我什么,时候杀他,他兄弟了?”
“我刚才说过,人们在发现沙姆迪欧时,他正在和狼崽玩耍。当时狼崽有四只,被人们打死了三只,只有一只白毛左眼有一团黑的狼崽被沙姆迪欧紧紧护在怀里。沙姆迪欧视这头狼为兄弟,而你在就大志之前打死的那头狼就是它。”
“天呐!我干了什么?”王大石身子一软,如泄气的皮球,软在了跪垫上。
老村长从地上站了起来,连抽了两口烟,又向前走了两步,之后就突然晕倒。大家连忙上前抢救,这个可怜的小老头终于不堪心里的巨大压力,因奔溃而引起的晕厥。我用力掐着他的人中,并连番呼唤着他。
他终于睁开了双眼,但是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我该怎么和老帅交代?我该怎么和老帅交代啊!”最后竟然痛哭起来。
后来我听李复说,自打他记事起,这位从雪山草地走过来的不屈老人,曾经参与无数次的战斗的老英雄。子弹和炮弹都贴着头皮飞过,都不没有流过半滴眼泪。可就在当时,他确实哭了。
但是李复说,当时老人之所以哭,并不单单是因为害怕。其实那是多年来压抑心情的一次总爆发,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与他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就剩下他一个人。且心中的企望越拖越久,遥不可及。不知为此他是否在午夜梦回时独自偷偷哭过,但是就是那时,他眼见最后一丝希望也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时,他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可就在当时,我还天真错误的以为老人只是因为害怕死亡。
我叫人将村长扶进屋里休息,但是老人却倔强的拒绝了,他只是靠在福婶婶为他找来的一床被子上,坚持要把事情讨论完。
李复却说:“村里人一年才聚的这么齐,我们不能因为即将面临危险而忘记了我们团圆的日子。所以今天我们所说的事情,仅限于我们这些人知道,今天晚上的宴席我们照旧举办。”
“但是沙姆迪欧会不会在今天晚上偷袭我们?”阿秋担心的问。
李复说:“沙姆迪欧这次折了这么多爪牙,这里又是昆仑山中,他一时半会不可能再纠集大规模的进攻。但不管这么说,危险还是存在了,幽夜男爵还有不明身份的那伙人或许会乘机对我们下手。所以王大石、李建国、刘和平,今晚上可能要辛苦你们了,请你们在召集几名村里的青壮后生,在村口村尾布下明暗哨。还有将库房的武器都通过地道运至里接到最近的那几间屋子里。将街道附近的地道口全部打开,以备不时之需。”
王大石三人应了一声,起身离开了。
“薛伯伯。”李复转向老村长,握住了他的手,“虽然我只得您老身体不好,但是有件事还要麻烦您。”
老村长也紧紧握住他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少帅请您吩咐。”
李复说:“虽然大志不在了,可是这次宴席可能是村里最后一次团圆宴了。您老先是跟随祖父一路斩荆劈棘走过来,之后又一路扶持父亲直到他罹难。您就是咱雪渊村的擎天之柱,所以今天的宴席希望您老能打起精神,就算强撑也要撑到结束。”
老村长的老泪纵横,他激动的说:“我懂!老帅曾说过‘人材衰靡方当虑,士气峥嵘未可非’,今天晚上我就是撑也得把这个宴席撑完。
李复欣慰的点了点,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了,其他人该做什么的就做什么,希望大家今天晚上与往年一样,放开心怀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说完,李复笑了笑了。
所有人都跟着笑了起来,但现场原本紧张的气氛丝毫没有得到缓解。
然而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李复笑,他笑起来挺好看的,如同就是一个阳光活力的大男孩,可惜他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在与他相识的日子里我一共见过他两次笑,一次是这次,另一回却是他不得不付出生命时,说到这我不免有些唏嘘感伤,但那都是后来的事情,所以我在这里是点到为止。
宴会是在傍晚开始的,等我去检查完三个症状依旧的病人后。有人点响了二十四响的礼花,火猴窜向天空炸开,缤纷色彩的散开来。
老陈说这是召集全村人出来吃席的信号,果然在礼炮中,各家各户的人都涌出房门向街道靠拢。老陈让女儿带我去入席,自己说是要留下来看护病人。
我忧心忡忡的说:“病人的情况到现在都没有丝毫缓解,留在这里对他们有害无益。我得把这件事告诉复哥,让他尽快安排人送病人出山才对。”
老陈叹了一口气:“这个村子承载的东西太多了,多的让所有人都忘记了自己的生命。如今大敌当前,还是等平安了再说吧!”
“可是病人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要知道狂犬疫苗在27小时内注射是最佳时期,要不然就有可能感染狂犬病,你是医生你应该也知道。”
“等平安了再说吧!月儿带着叔叔去吃席,沈医生你不用担心,少帅会有自己的主张的,他不可能让这里的每一个人受伤,他甚至不会让沈医生这样的无辜人受到伤害,更何况是他的亲人呢?去吧!请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老陈在我眼里其实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乡野土医生,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就在我惊讶中,陈月儿拉着我的手向前跑:“叔叔,快点,咱快点走。”
我被陈月儿拉着,回想起这个村子种种的不寻常,它似乎要比这昆仑山更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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