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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浑身颤抖,如着了魔魇般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刚才还好好的,刚才还好好的……”
我呆若木鸡盯着那具无头尸体,看着血越喷越低,直至干涸。
“山猫——”叶政委他们突然回来,叶政委扑倒在地,痛苦的抱着山猫的脑袋悲愤的呼喊着。
我们的小队又死了一个人,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一名身手矫健的特战队员被杀了。雪豹一把拽住孔雀的领子将他提起:“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在这里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说话啊!”
每个人都充满了悲愤。我怒吼着:“是幽夜男爵,一定是他。他故意将我和孔雀引开,然后杀了山猫。”
“幽夜男爵?幽夜男爵是谁?”蝎子愤怒的问我,“他为什么要杀山猫。”
“他是恶魔,他是杀人眨眼的魔鬼。”我痛苦的跪了下来。
叶政委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山猫的尸体放平,又将脑袋安放了回去。他替他擦干净脸上的血舞,然后站起来敬了一个军礼。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把他们葬了吧!记得要做好标记,回头我一定要带着他们回家。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雪狼、孤鹰他们到目前下落不明,我们必须找到他们,我们不能再牺牲任何一个战士了。”
蝎子、猎豹、雪豹取来工具就地开始挖掘。叶政委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沈医生我们还要坚强,只要我们坚强,敌人就不会打败我们。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悲愤的将事情从头到尾对叶政委说了一遍,然后不能自已的说:“应该死的人是我啊!”他杀要杀的人是我!”
叶政委说:“你有没有想过,他既然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杀了山猫,如果真要杀你,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呢?”
我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叶政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里面或许还有别的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您不需要太过自责,这件事或许跟你没有关系。现在我还有一件事需要沈医生帮忙,不知道您还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您说吧!”
叶政委看了看还在一旁浑浑噩噩的孔雀:“我们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雪狼他们到现在也没跟我们汇合,我们刚才一直搜索到我们昨天晚上分手的地方也没找到他们,估计是发生了什么突然状况。但是他们却没有打信号弹,估计凶多吉少啊!”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们必须找到他们,我想应该与昨晚上我们看到的那些‘阴兵’有关系,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追踪那些‘阴兵’的下落。”叶政委说,“只是孔雀受了刺激估计一时半刻还缓不过来,我想请你帮我看一看山猫是怎么死的。”
“好!”我咬着嘴唇,强忍悲痛来到山猫的尸首边,开始检查。山猫面色平和,双目自然,显然死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痛苦。伤口平整,创面平滑,皮肤、键肌、血管、筋络、骨质切面齐整。在联想到刚才山猫脑袋掉下的瞬间才有大量喷射性血液,凶手完全有可能是以极快的手法用一种非常薄的刀具,在瞬间砍下山猫的头颅。
我心不由一惊,世间怎么可能有这样快的手法,这样锋利的刀具?
我把我的结论告诉了叶政委,叶政委也露出一脸的不可思议。但他并未说什么,他又让我看看孔雀的状况。检查后我告诉他,孔雀只是受惊过度,并没有什么其他症状。
埋葬了飞鹰和山猫之后,我们静立墓前。看着这两堆新坟,我内心翻江倒海,想到昨天他们还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如今却只是变成了两捧黄土。生命脆弱、人生变化怎能不叫人唏嘘?又想到隐藏在我们周围的危险,不免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叶政委向着天空开了两枪,山谷寂冷,晨风悲凉。战士们敬起军礼告别战友,我们心情悲愤,但不得不重新上路。叶政委打头,猎豹背着章鱼、雪豹照顾着孔雀。蝎子在我身后压阵。我们沿着被践踏的草痕一路搜索,孔雀稍微有了好转,不再喃喃自语,可总会突然发呆。
我们接下来会怎么样,没有人知道。雪狼他们组的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也毫不知情,只是心中暗暗祈祷他们可以平安,只是心一直惶惶的,好像永远落不到低的羽毛。
我想着叶政委说的话,没错!幽夜男爵如果真的要杀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反而要对山猫下手呢?而且山猫的死也非常蹊跷,如果他是在我们被引开之后杀死的,那孔雀的叫喊声和他与男爵的打斗时他怎么会没有醒来呢?可如果他之前就死了,那男爵是如何在孔雀的眼皮下做出这件事的?
不对!还有另一种可能。
我看着又在发呆的孔雀。叶政委说有一个人杀了我们小队的特战队员,并自己混了进来。如果说这个人就是孔雀,那他完全有可能在我睡着之后、在山猫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他杀死。而且他也有杀死山猫的动机——如果先杀了我,他可能要面对山猫这样的对手。所以在杀死我之前杀死山猫。
可是这样一来依旧存在几个问题,首先他的目的是阻止叶政委的特战小队进入雪渊村。而我并不知道如何到达那里,所以我对他的威胁还小。而且即便杀了我,也叶政委他们也不会放弃这次任务,反而将自己的身份过早的暴露出来,这样一来不就让他的卧底计划功亏一篑了吗?
其次是武器问题,孔雀是从什么地方获得杀死山猫的武器,他杀死山猫之后紧跟着就是要杀死我。所以他应该是没有时间去处理那件武器的,可现场根本就没有那件武器。而且他现在的症状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所以他的可能性似乎也很小。
第三就是幽夜男爵,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他总不可能是出来救我的吧?这点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就是这里!”猎豹突然说话。
猎豹说:“这就是我们脚印消失的地方。”
我抬头一看,果然那些杂乱无章的脚印全部向着沼泽,然而挡在我们面前的这片沼泽却没有像我们昨天遇到那样充满令人作呕的黑色淤泥,反而很美。
它广阔无垠,波光粼粼。碧蓝闪耀的苍穹,清风有力地吹拂着,其中夹杂着咸中透甜的气味。浩瀚的水面上布满茂密的莎草,翠绿色和棕色的莎草交织成一大片,闪烁着异彩,草丛下,水色灿烂,流水静淌。光秃秃的柏树在水中耸立着,树的叫周黏着一簇簇从树根长的“膝”根,被认为是树根吸取氧分的途径。柏树周围包裹着一层红彤彤的苔藓,为阴森的树林增添了奇异的色彩。
简直就是一片绿草如茵的水域。
“脚印不会凭空消失的!”叶政委看着黑漆漆的一片水域,“这沼泽中肯定另有玄机。”
蝎子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我们没有时间研究这些了”叶政委焦虑的皱了皱额头,“雪狼他们随时都有可能遭遇不测。”说道这里,他突然向沼泽里一扑。
我们同时惊叫起来,却见叶政委站在水中,水位淹没到了他的腰部。
“我们只有用这种方式冒一冒险了。”叶政委说,“我们淌过去。为了安全起见,我第一个走,你们跟着我。”
“不!我来!”战士们异口同声的同时,一个比一个快的扑到了水里,接着就争了起来。
雪豹说:“政委还是我来吧!前面不知道什么情况,万一陷进去怎么办?”
猎豹说:“是啊!政委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所以还是让我来吧!”
蝎子说:“不行,章鱼和孔雀都需要人照顾,还是我来。”
孔雀也虚弱的说:“我不需要照顾,要不还是我来吧!”
我本来也想说话,叶政委却打断了我:“都别争了。我走前面,沈医生第二个走,蝎子你断后,猎豹背着章鱼、雪豹照顾着孔雀。”
“政委我不需要照顾……”
“这是命令!”叶政委打断他的话,“就这么定了!出发吧!”他回身拽住一根树枝,将它压弯,然后掏出匕首将树枝砍了下来,削掉枝杈后做成一根棍子。他提着这根棍子向沼泽深处走去。
战士们也不敢再违拗,于是按着叶政委的安排一个接着一个淌着沼泽向前走。很快我们便进入了一片不知名的挺水植物丛,辽阔的草丛可高达四米让人难辨方向,无数柏树丛茂密地生长在这些草丛中,好似迷宫。这些树木在这些水中生长得很繁茂,因为其根部可以伸出软泥之上摄取空气。其交错盘生的树根形成水位障壁,拦阻大量泥沙残骸和漂浮物,从而形成新的小岛,岛上又生出新的树木与草丛。
沼泽地上空水气蒙蒙,许多蛇光缠绕在这些秃秃的柏树林上,吐着鲜红的信子,从树上探下身子看着我们。水面上又无数水蚂蚱跑来跑去,还有一些颜色鲜艳的蛙类。我想这里也就只有这些生物才能顽强的生存下来。
叶政委小心翼翼的拨开拨开这些水草,绕过哪些灌木向前缓缓推进,并不时的调开那些在水面上游荡觅食的蛇。一路之上我都担心叶政委会突然陷下去,所以跟的比较近,以防万一的时候我可以救助他。
有时候我们只注意到别人的危险,却忘了自己的处境也未必比他人好多少。当我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叶政委时,我的脚踝好像忽然被一双冰冷的手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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