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a300_4();白宋说:“你给老凌家送葬,没批殃榜,不合规矩,这是一。%d7%cf%d3%c4%b8%f3你给老马家出力干活,拿人钱财,结果主家半死不活,你活蹦乱跳回来了,这是二。你接吴大明白的位置,没给同行打招呼,摆席子。这是三。”
听他说完这三条,我当时就懂了。
找白宋批殃榜,得拿二百块上路费。膀子贪图小便宜没找他。就让吴老道批的殃榜。虽然吴老道是懒散道人的徒弟,但他没人家白宋名望大,现在脑子又有精神病,所以根本没人承认他批殃榜。但他也会批,就是为了省钱我才让这疯二叔批的殃榜。
我接替吴大明白的位置送葬,要说摆席子那都是虚话,老年间才有那礼。现在没人讲究这个,你来这,我请你喝茶,不来拉倒,谁还摆席面,这是个找茬由头而已。
问题就出在去阴山尸楼,主家马日龙成了瘫子,这的确能算上是我的过错,虽然都是因为马日龙的贪心引起。
我这才明白,白宋平时和我素不来往,突然来找茬,肯定是马日象指使的。还有刘老板等人翻脸不买我的棺材铺,除了马家,估计白城没第二个人有这个实力。肯定马日象在背后使钱了,还不是因为我没答应他在他手下办事,他就在背后给我捅刀子。
马日象真阴狠。
我就说:“老师叔,是马家请你来的吧!”
白宋说:“是马家老二找我的,别人送我一个外号叫公义判官,我今儿个就得判判这个理。”
我根本不在乎他,我特么给他面子叫他师叔,他算老几。
我就说:“你的意思就是判我的不是,可我特么就是不服,就是一万个不服,你能把我怎么着!”
当时我都拍了桌子,在阴山尸楼九死一生,我还怕你不成。
白宋说:“年轻人别气盛,在这块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要是给脸不要脸,可别怪老朽没有提醒你。”
我说:“怎么着?咱们还要斗一斗,要文斗还是武斗,小爷随时奉陪你。”
白宋说:“武斗你不是对手,更何况伤了和气,害了你的性命,老朽还得给你收尸,我可没那功夫。那就文斗,输了的人,跪地上磕头,赔礼道歉,滚出东三省。”
我说:“武斗我怕把你打出屎来,又得给挑粪工人增加负担。那就文斗,把师叔您气吐血,还能给国家造血干细胞做点贡献。”
我这一顿话,把白宋气的拂袖摔门而去。
话我是放出去了,但是事实摆在面前,我不得不头疼。
武斗说白了就是干仗。别看白宋属于丧事行里的文先生,他干仗不行,但是他在这行混久了,师门庞大,枝叶众多,我这个刚出道的新人还真不好弄他。
文斗就是比本事。
白宋除了会写吊唁文,耍耍笔杆子,没别的能耐,这个我倒是不怕。上大学的时候我就是文学社的部长,论文采我这个当过人民教师的大学生,还不如他那个土老帽吗?
可就是他说那个“衣冠葬”让我十分警惕。
衣冠葬的礼仪很简单,无非就是没了尸身,刻个木头人,然后穿上死者生前的衣服下葬而已。可问题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谁没事弄个衣冠葬。
根据白宋所说,城北巷子有一主家,女儿失踪。最后经过警察追踪,根据现场血迹遗物勘查,确定女儿被人打了闷棍,已死。
但是没有抓到凶手,也没有找到女儿尸体。过了快两年了,这案子一直都没有进展,被列为悬案,就连警察自个都快忘了。
主家一看,女儿尸体找不到,死的有那么惨,衣冠葬得了,不仅给自己,也算给死者一个交代。
打闷棍是我们这的俗称。说白了就是把别人砸晕了,抢劫财务。
衣冠葬的适用者,最初还得要从咱们的老祖宗黄帝开始。据说黄帝肉身羽化蹬仙,只要给他进行衣冠葬。总之找不到死者尸体就用衣冠葬。
平常人不会羽化登仙,更何况那女的还是被谋杀的。主家只要一安排下葬,全家人就连夜做恶梦,梦中的女儿披头散发,哭喊着救命,说是自己全身都是伤口,而且还撒上了盐,受到万般折磨,十分疼痛,要是找不到自己的尸体,就不能下葬,要是下葬了让全家不得安宁。
主家吓坏了,不得不请来了白宋。
殃榜就是死人进入阴间的通行证,这通行证就是本地城隍老爷开的证明。到底是不是城隍老爷开的证明,我也不知道。这批殃榜的白宋就是城隍老爷安排在阳间的文笔先生,都说白宋能同阴,可行走阴阳。
白宋装神弄鬼了大半年,也没找到主家女儿的尸体。还整了一套什么留在城隍老爷身边当丫鬟,老爷不放人之类的荒唐之语。
最后来一句,非本地狐大仙出面才能将女儿尸身要回来。
那意思狐大仙就是我。
如果我要是能请来主家女儿的尸身,白宋认栽,丧事这行,他滚蛋,还要给我赔礼认罪。要是我请不回来,该滚蛋的就是我了。
白宋那套什么城隍老爷狐大仙之类的歪理邪说自然都是假的。我关心的是,既然警察都没找到尸体,我特么又不是侦探,我去哪找。
要是席慕娆在就好,她走无常,保准知道尸体在哪。可是她现在都疯了。
找尸体的事先放放,期限还有大半个月,我先去看看静香,席慕娆和吴老道。
我和膀子先去了老孙头的家,他的扎纸铺子在后街,那边属于贫民窟级别,又脏又乱,再加上老孙头眼花手也哆嗦,纸人没以前扎的好看,现在没什么来他那请纸人了。
静香身体好多了,都能下地追着我打了。
老孙头一直在瞅我,边瞅我还边笑。
膀子不怀好意的告诉我,老孙头最近要给自己找个养老孙女婿。
但愿他别看上我,这老东西抠门吝啬成性,娶他的孙女,他能扒掉我的三层皮。
老孙头笑眯眯的还给我和膀子让烟,上茶,说:“听说你们俩小子的棺材铺面没人买。”
我说:“别给我说您老有钱买。”
老孙头说:“提钱多伤感情,我们都快要一家人了,东西还分里外吗?我都想了,赶明把这老房子卖了,搬进你那铺面,到时候我老头给你看铺子,你当甩手掌柜,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听他说完,我差点没笑死。我那铺面挺好,要不是膀子不会经营,再加上我要去哈尔滨投奔琳娜,我根本不会卖掉。
那边靠大庙,又在丧事一条街,要是赶大集庙会,光卖纸元宝,一天就能挣百八十块的。纸元宝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老孙头挺会打算。一分钱不花占我一铺子,完了,我还得给他养孙女,除非我脑子进水了。
我说:“您老一大把年纪,也该歇息了。做生意这玩意废脑子,我怕您老,到老了在整个老年痴呆什么的,不好啊!”
要说我和静香能有点什么,那存粹是胡扯。她这种类型不适合我,长的太萝莉,走在大街上,还以为我在诱拐未成年少女。
我一直再问静香在天坑时遇到的情景,为什么席慕娆要给她走阴,听了静香的描述我才明白。
对于招魂走阴这些事,我没有亲身经历过,所以我不能断言真假,只能叙述别人的话语。
席慕娆知道,我恨她入骨头,根本都不会和她在一起。她竟然想到招魂这一招,把自己的魂魄和静香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