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潜邸 > 潜邸 第158章 泼天
    作者有话要说:  车厢的湘竹窗帘半卷,汤媛坐下才发现贺缄还立在原地。爱玩爱看就来网 。。

    他应是很生气的,也许是想念。

    但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她所能承受。

    倘若非要说她跟他之间有什么错,大概就是在错误的空间相遇。她的爱来的太早,于他有心上人之时,而他的爱又来的太晚,于她看见了前世的悲凉之后。

    不过她始终记得那个将她从雪地中扶起的男孩子,善良而宽容,如神祗一般,令她心生敬畏而又无尽的自惭形秽。

    纵然缘未起情已断,她还是希望他有个美好而本分的结局,夫妻和美,儿孙绕膝。

    汤媛从容的拉上卷帘,直至竹片完全的隔开了贺缄清隽的眉目。

    沈珠看了片刻,上前轻轻牵了下贺缄的衣袖,“别忘了贺缨的教训,皇上素来不喜耽于女色之辈。”

    这个人牵系了她一生的荣辱,就连父亲也把后半辈子押在他身上,无论如何,贺缄都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意外。

    “我没那么糊涂。”贺缄收起视线,举步而去的背影落寞亦孤寂。

    沈珠接触过汤媛两次,对她的印象很好,主要是性格讨喜,长得又乖,是一种特别讨巧的乖,男人见了喜欢,女人瞧着也亲切的那种。但这么乖的一个可人儿头一回见她,竟暗暗藏着敌意,这种敌意只有女孩子才能意会,可见汤媛嫉妒她。

    除了关于贺缄,沈珠想不出自己有何值得嫉妒的。

    所以汤媛爱贺缄,而贺缄也喜欢她,那么既是两情相悦缘何就走到了今天这步?别说汤媛清高不妥协,贺缄若有心强硬……譬如先坐实了她的掌寝身份,再慢慢软言劝慰,此后就算说破了天,贺纶也没理由去睡哥哥的女人,除非贺缄主动送给他。

    然后这样的两个人最终却分开了。

    沈珠素来口直心快,在雅间坐了片刻,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疑惑了很长时间的问题。

    原也没指望贺缄会回答。

    孰料他垂眸沉默须臾,居然开口了!

    “你觉得她喜欢我?”他问。

    沈珠笑道,“现在不好说,但去年第一次见她时,她虽然努力的克制,表现的极有涵养,可我还是感觉到了浓浓的敌意,我说过的,女人只会在男人被别个觊觎时才会有如此的敌意。”

    贺缄笑了笑,“你看,我都不知道她喜欢我,难怪会变成今天这样。”

    怪不得她总是刻意的回避他和馨宁。

    除了傻笑装傻什么也不会说。

    可能心里知道单相思的苦,不忍他像自己一样的难过,终于还是花了心思帮他,默默的帮他赢得了馨宁的关注,又默默的为他准备了最浪漫的告白仪式。

    然而,她也是自卑的,在庚王府与馨宁狭路相逢时,尽管那样的不卑不亢与从容,但在箭亭被人玷污,始终是她无法抹去的自卑,这使得她渐渐的认清现实,厌恶内宅的争斗,甘于隐匿。也或许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能赢馨宁。

    当馨宁笑着说男人的心在谁身上谁才是赢家,她眼睛暗了暗,装作若无其事。

    原来他都懂,只是不肯承认,承认自己那么容易的变了心,承认十几年的青梅都抵不过她带来的心颤。

    他想让自己显得没那么薄情,只好对馨宁温柔以待;可那样的温柔在默默爱着他的她眼里……将是何等的残忍?

    她竟然还笑的出。

    于是此生换他来日夜心如刀绞,承受生不如死的煎熬。

    没关系,他认了,只希望惩罚完了他之后,她爱他如故。

    话说汤媛回到荷香居,命人守在屋外,这才将彩雉红匣放在茶案上,左看看右看看,唯恐弄不好突然爆炸,要不然等贺纶回来再开?

    不成不成,如果会爆炸的话,那不是摆明了让他先趟雷吗,做人不能这么坏。

    而且,他也不见得有功夫搭理她呀。

    怕死的汤媛只好给自己打气,这可是干爹的遗物,干爹才不舍得让她涉险,所以尽管放心大胆的开吧。

    铜制的小钥匙颤巍巍的捅进了钥匙孔,顺着感觉扭一扭,咔擦,那红匣盖子就自动的掀开。

    快的汤媛的惊吓神经都没来得及反应,等她察觉该反应的时候才发现已经结束,于是也就没反应了。

    红匣分三层,第一层放着厚厚的一沓银票,面额皆是三千两,总共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

    汤媛眼睛一翻,噎晕过去,亏得娇彤听见动静不对,立时跑进来,跟娇卉两人一个为她揉胸口,一个为她扇风。

    现在,三个年轻的女子大眼瞪小眼的望着案上一沓整齐的银票。

    一炷香后,娇彤才颤声道,“娘子好些了吗?若无大碍,奴婢,奴婢再出去继续守着。”

    汤媛双眼无神的点了点头。

    干爹到底是做什么营生的,怎会如此有钱?!

    当她颤巍巍揭开第二层,按说应该再晕一次的,但神经多少已经产生了抗体,汤媛愣是没晕过去,只是目瞪口呆。

    第二层清一色的宝石玉石,还有一颗硕大如卵的夜明珠,这种东西应该已经不能用钱来衡量了吧?

    她端起手边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一气。

    如今只剩最后一层,想必这一层便是干爹要求她阅后即焚的东西。

    居然是两封书信,其中一封没有任何标记,另一封明显是干爹的笔记,并非是写给任何人的,更像是一个生平札记。

    干爹简单的诉说了自己的大半辈子,表示他最欣赏的人就是先帝,二人私下里都是以友人互称,奈何臣子功高震主,日益壮大,前朝后宫几乎都要姓徐,先帝除掉徐家的决心日渐坚毅。

    但百年大树,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拔除,因此先帝对明宗很是不放心,盖因他在帝王风度上有所欠缺,做事总是操之过急,只怕将来除掉逆臣的同时也要寒了忠臣的心。

    汤媛暗道,果然还是老子比较了解自己的儿子,明宗铁腕有余却圆滑不足,对待徐家确实令人齿寒,如今又莫名其妙针对章家,以后哪家的女儿还敢嫁给姓贺的。

    书信的后半段提到先帝弥留之际,还在为大康的命运而忧心,每日都做噩梦,不是徐家起兵造反便是明宗寒了满朝文武的心。除此之外,他也无比的挂念小鹿。

    小鹿是谁?汤媛转着眼仁儿想了两秒,不晓得。看信上的内容应该是个小男孩,难不成是先帝的私生子?但关于小鹿的内容并不多,简简单单三两句,大致就是说他身体不好,跟在老大媳妇身边也不知能不能活。难道是老大的私生子?先帝家老大不就是那个英年早逝的忠王吗?听说连孩子都差点生不出来,哪里还有工夫搞私生?

    汤媛按下好奇心,继续往下看,当看见盖了八枚印章的空白圣旨时,一颗心就跃上了嗓子眼。

    原来先帝弥留之际召见了干爹,将一份空白圣旨传给了他,这份圣旨并不是有心人以为的那样,其真实目的简直再纯洁简单不过,却也饱含了一个无能为力的父亲,对爱子的最后一份惦念。

    保护小鹿。

    先帝居然用一份空白圣旨来保护小鹿,唯一能托付的就是跟自己并肩战斗了几十年的陆小六,尽管这个人功成身退,却也唯有他可信。

    先帝认定明宗气量狭小,将来可能会为难忠王的子嗣,这世上能约束帝王的恐怕也只有帝王他老子,所以先帝趁着还能喘气就给自己孙子留了道“免死金牌”,怎么着也得为老大留条根。

    汤媛冷声笑了笑,先帝到底还是低估了他这个气量狭小的儿子,人家压根就没想过对忠王世子下杀手啊,反而培养出了一道不同寻常的风景……

    忠王世子残忍的打破了贺氏出美男的节奏,倒不是说他丑,其实比起普通人也还好,但架不住他痴肥愚蠢啊,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所到之处惊起一滩鸥鹭,名声极不好。若说明宗没在里面做点手脚,谁信啊!

    当然最后一句纯属她个人脑补。

    但是主仆二人怎么也没想到有人盯上了这道圣旨。

    不过几年就摸清了先帝临终前见过哪几人,最终锁定陆小六。

    这也是陆小六被苗疆乱党骚扰多年的根本原因。

    那之后,每每夜深人静,他也不停的思考先帝这么做究竟对不对,肯定不对,这样的圣旨真真是后患无穷,一旦落入弄权者手中,腥风血雨在所难免。然而,当时的先帝早已神志不清,会做这种不理智的决定倒也情有可原。但这道圣旨是真不能再留。于是陆小六特特交代汤媛,在他死后,尽快毁掉空白圣旨。如此一来,也算他用余生完成了对先帝的承诺。

    至于往后,死人是没法管活人往后的,那个乳名叫小鹿的忠王世子便自求多福吧。

    原来小鹿就是忠王世子。怪不得叫小鹿,因为他有顽疾,不好养活,按照老一辈的方法,必须用禽兽来命名,越贱越好,但毕竟是天潢贵胄,若取个狗蛋子或者狗剩儿什么的,也忒掉价了点。反观小鹿,即是禽兽又够清新,甚好。

    汤媛胡思乱想,双手隐隐发抖,连后背都在冒冷气,这种拯救宇宙的事怎么就落在了她头上?

    空白圣旨啊!

    还是盖了章的。

    所以她拿过来填上封自己为女王……啊呸,贺纶能抽死她。却说连她这种小人物一瞬间都敢生出狂妄之心,何况是真正的弄权者?

    一旦落进乱党手心,后果那还真是不堪设想。

    汤媛从泼天的富贵与震惊中清醒过来,连忙吩咐娇卉去正院打听王爷何时回府。

    二更比较晚,大家伙困了就早点碎觉觉,明早起来看,么么哒p(#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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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有鱼1,其名曰鲲2。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3。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4,其翼若垂天之云5。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6。南冥者,天池也7。齐谐者8,志怪者也9。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10,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11),去以六月息者也(12)。”野马也(13),尘埃也(14),生物之以息相吹也(15)。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16)?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17),则芥为之舟(18);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19)。而后乃今培风(20),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21),而后乃今将图南。蜩与学鸠笑之曰(22):“我决起而飞(23),抢榆枋(24),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25);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26)?”适莽苍者(27),三飡而反(28),腹犹果然(29);适百里者,宿舂粮(30);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31)?小知不及大知(32),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33),蟪蛄不知春秋(34),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35),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36),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37)。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38),众人匹之(39),不亦悲乎?

    汤之问棘也是已(40):“穷发之北有冥海者(41),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42),其名曰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太山(43),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44),绝云气(45),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斥鴳笑之曰(46):‘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47),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48)。而彼且奚适也?’”此小大之辩也(49)。

    故夫知效一官(50)、行比一乡(51)、德合一君、而徵一国者(52),其自视也亦若此矣。而宋荣子犹然笑之(53)。且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54),举世而非之而不加沮(55),定乎内外之分(56),辩乎荣辱之境(57),斯已矣。彼其于世,未数数然也。虽然,犹有未树也。夫列子御风而行(59),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63)。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66)?故曰:至人无己(67),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北方的大海里有一条鱼,它的名字叫做鲲。鲲的体积,真不知道大到几千里;变化成为鸟,它的名字就叫鹏。鹏的脊背,真不知道长到几千里;当它奋起而飞的时候,那展开的双翅就像天边的云。这只鹏鸟呀,随着海上汹涌的波涛迁徙到南方的大海。南方的大海是个天然的大池。《齐谐》是一部专门记载怪异事情的书,这本书上记载说:“鹏鸟迁徙到南方的大海,翅膀拍击水面激起三千里的波涛,海面上急骤的狂风盘旋而上直冲九万里高空,离开北方的大海用了六个月的时间方才停歇下来”。春日林泽原野上蒸腾浮动犹如奔马的雾气,低空里沸沸扬扬的尘埃,都是大自然里各种生物的气息吹拂所致。天空是那么湛蓝湛蓝的,难道这就是它真正的颜色吗?抑或是高旷辽远没法看到它的尽头呢?鹏鸟在高空往下看,不过也就像这个样子罢了。

    再说水汇积不深,它浮载大船就没有力量。倒杯水在庭堂的低洼处,那么小小的芥草也可以给它当作船;而搁置杯子就粘住不动了,因为水太浅而船太大了。风聚积的力量不雄厚,它托负巨大的翅膀便力量不够。所以,鹏鸟高飞九万里,狂风就在它的身下,然后方才凭借风力飞行,背负青天而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遏它了,然后才像现在这样飞到南方去。寒蝉与小灰雀讥笑它说:“我从地面急速起飞,碰着榆树和檀树的树枝,常常飞不到而落在地上,为什么要到九万里的高空而向南飞呢?”到迷茫的郊野去,带上三餐就可以往返,肚子还是饱饱的;到百里之外去,要用一整夜时间准备干粮;到千里之外去,三个月以前就要准备粮食。寒蝉和灰雀这两个小东西懂得什么!小聪明赶不上大智慧,寿命短比不上寿命长。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清晨的菌类不会懂得什么是晦朔,寒蝉也不会懂得什么是春秋,这就是短寿。楚国南边有叫冥灵的大龟,它把五百年当作春,把五百年当作秋;上古有叫大椿的古树,它把八千年当作春,把八千年当作秋,这就是长寿。可是彭祖到如今还是以年寿长久而闻名于世,人们与他攀比,岂不可悲可叹吗?

    商汤询问棘的话是这样的:“在那草木不生的北方,有一个很深的大海,那就是‘天池’。那里有一种鱼,它的脊背有好几千里,没有人能够知道它有多长,它的名字叫做鲲,有一种鸟,它的名字叫鹏,它的脊背像座大山,展开双翅就像天边的云。鹏鸟奋起而飞,翅膀拍击急速旋转向上的气流直冲九万里高空,穿过云气,背负青天,这才向南飞去,打算飞到南方的大海。斥鴳讥笑它说:‘它打算飞到哪儿去?我奋力跳起来往上飞,不过几丈高就落了下来,盘旋于蓬蒿丛中,这也是我飞翔的极限了。而它打算飞到什么地方去呢?’”这就是小与大的不同了。

    所以,那些才智足以胜任一个官职,品行合乎一乡人心愿,道德能使国君感到满意,能力足以取信一国之人的人,他们看待自己也像是这样哩。而宋荣子却讥笑他们。世上的人们都赞誉他,他不会因此越发努力,世上的人们都非难他,他也不会因此而更加沮丧。他清楚地划定自身与物外的区别,辩别荣誉与耻辱的界限,不过如此而已呀!宋荣子他对于整个社会,从来不急急忙忙地去追求什么。虽然如此,他还是未能达到最高的境界。列子能驾风行走,那样子实在轻盈美好,而且十五天后方才返回。列子对于寻求幸福,从来没有急急忙忙的样子。他这样做虽然免除了行走的劳苦,可还是有所依凭呀。至于遵循宇宙万物的规律,把握“六气”的变化,遨游于无穷无尽的境域,他还仰赖什么呢!因此说,道德修养高尚的“至人”能够达到忘我的境界,精神世界完全超脱物外的“神人”心目中没有功名和事业,思想修养臻于完美的“圣人”从不去追求名誉和地位。

    得什么!小聪明赶不上大智慧,寿命短比不上寿命长。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清晨的菌类不会懂得什么是晦朔,寒蝉也不会懂得什么是春秋,这就是短寿。楚国南边有叫冥灵的大龟,它把五百年当作春,把五百年当作秋;上古有叫大椿的古树,它把八千年当作春,把八千年当作秋,这就是长寿。可是彭祖到如今还是以年寿长久而闻名于世,人们与他攀比,岂不可悲可叹吗?

    商汤询问棘的话是这样的:“在那草木不生的北方,有一个很深的大海,那就是‘天池’。那里有一种鱼,它的脊背有好几千里,没有人能够知道它有多长,它的名字叫做鲲,有一种鸟,它的名字叫鹏,它的脊背像座大山,展开双翅就像天边的云。鹏鸟奋起而飞,翅膀拍击急速旋转向上的气流直冲九万里高空,穿过云气,背负青天,这才向南飞去,打算飞到南方的大海。斥鴳讥笑它说:‘它打算飞到哪儿去?我奋力跳起来往上飞,不过几丈高就落了下来,盘旋于蓬蒿丛中,这也是我飞翔的极限了。而它打算飞到什么地方去呢?’”这就是小与大的不同了。

    所以,那些才智足以胜任一个官职,品行合乎一乡人心愿,道德能使国君感到满意,能力足以取信一国之人的人,他们看待自己也像是这样哩。而宋荣子却讥笑他们。世上的人们都赞誉他,他不会因此越发努力,世上的人们都非难他,他也不会因此而更加沮丧。他清楚地划定自身与物外的区别,辩别荣誉与耻辱的界限,不过如此而已呀!宋荣子他对于整个社会,从来不急急忙忙地去追求什么。虽然如此,他还是未能达到最高的境界。列子能驾风行走,那样子实在轻盈美好,而且十五天后方才返回。列子对于寻求幸福,从来没有急急忙忙的样子。他这样做虽然免除了行走的劳苦,可还是有所依凭呀。至于遵循宇宙万物的规律,把握“六气”的变化,遨游于无穷无尽的境域,他还仰赖什么呢!因此说,道德修养高尚的“至人”能够达到忘我的境界,精神世界完全超脱物外的“神人”心目中没有功名和事业,思想修养臻于完美的“圣人”从不去追求名誉和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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