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砚看着牛峰一本正经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撒谎,可是她实在没办法理解一千年以后是个什么样子。
玉芙马上说:“行了,牛峰,你要说了,既然你懂医术,现在就给公主看看,看好了,有重赏。”
牛峰一伸手,说:“那就请公主把手腕给我,我给你切切脉。”
赵子砚脸一红,皱了下眉,瞪了牛峰一眼,扭身往回走。
玉芙也瞪了牛峰一眼,“大胆牛峰,公主是什么人,公主金枝玉叶,怎么可以直接把手腕让你摸呢?”
牛峰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了事,他苦笑了一下,“我们那里现在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公主了,也没这样的规矩,我给忘了。”
“行了,你别废话了,跟我来吧。”
玉芙带着牛峰来到赵子砚的寝宫,发现赵子砚已经躺在床上了,床上也拉起了床帘遮着。
玉芙站在床前说道:“公主呀,他不懂咱们这里的规矩,你就别生气了,我看咱们还是看病要紧,好吗?”
赵子砚在里面“嗯”了一声,从里面伸了一只手来。
玉芙马上从旁边的一个匣子里拿出一根红线,一头系在赵子砚的手腕子上,一头递给了牛峰。
牛峰捏着那根红线仔细地诊了诊,然后说道:“公主的确是贫血之症,不过呀,不打紧,我三副药下去,再调理半个月,准好。”
赵子砚在床里面冷哼了一声,“就会说大话,我这病宫里的太医治了快二十年了,也没治好,你三副药,半个月就好了。”
“哦,是这样呀。”
牛峰扭脸看了玉芙一眼,说道:“玉大人可不可以把以前太医给公主治病的方子我看看呀?”
玉芙从那个匣子里拿出几张方子给牛峰看了看。
牛峰看了淡然一笑,“药不对症怎么可以治好病呢,这宫里的太医呀,根本就没看出来公主的病,乱治一气……”
还没等牛峰把话说完,赵子砚一个坐了起来,掀开帘子生气地说:“你好大胆子,那些太医是我们小宋国最好的大夫,给我母皇看病多年,怎么不如你呀?”
牛峰指了指药方,“公主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说,从中医来说造成贫血基本上有四种原因,分别是:肝肾不足、淤血阻滞、痰湿内停、内气虚弱。
这治病呀要先分清楚病因,再对症下药治疗,否则的话不但治不好病,反会使病情长久不愈甚至加重。
您再看看这药方上面这些药,枸杞子、桑葚、巴戟天、生地、熟地,不错这些药的确是治贫血病的,可是造成贫血病的原因有很多,这些药是治那种肝肾不足引起的贫血。
肝肾不足引起的贫血的症状是:脸上有黄褐斑、蝴蝶斑,皮肤粗糙、暗淡无光、皮肤松弛。
可是公主你看看您的脸,一个斑也没有,皮肤也非常光滑有光,这是药不对症,药不对症怎么能治好病呢?”
赵子砚见牛峰如数家珍,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得眨了眨眼睛,问“那我这病是……”
牛峰说:“你看公主你面色苍白,口唇淡白起皮,说话声音气短倦怠,对了,公主,你是不是经常手脚冰凉,容易受风寒呀?”
因为牛峰说得症状都对,赵子砚不由得点了点头。
牛峰得意地一笑,“这就是了嘛,公主您这是内气虚弱引起的贫血,要治这种病正确的药方是:四君子汤、人参、黄芪、山药,当归、三七、鸡血藤。”
赵子砚看了看玉芙,似乎要她拿主意。
玉芙觉得这件事事关重大,她也不太敢拿主意,顿了一下,她说:“要不然,把这个方子给太医院的太医看看,看她们怎么说?”
赵子砚摆了摆手,叹了口气,“算了,她们都给我治了这么多年了也没治好,让她们看,又不知道说出什么来,要不就按他说的药方治吧,治好了行,治不好拉倒,权当死马当活马医了。”
牛峰说:“公主,这可不是什么死马当活马医,这是对症下药,要不然,你把我关在你这宫里半个月,你按我的药方吃药,半个月内不见大好,你把我的脑袋砍下来当凳子坐。”
赵子砚“扑哧”笑了一下,“谁要你的脑袋当凳子坐,怪吓人的。行了,你回去吧,要是真给我治好了,我重赏你。”
牛峰写了张药方详详细细地告诉玉芙药怎么煎,怎么吃。
弄好了之后,玉芙派了两个人把牛峰送回了海边渔场。
牛峰走后,玉芙马上说:“公主,正好我要去宫去请皇上来咱们这儿吃饭,不如到宫里取药吧,宫里的药比咱们安宁宫可全多了,而且成色也好。”
赵子砚点了点头。
玉芙马上骑马进宫面见皇上赵海宁,先说了赵子砚要在今天晚上请客的事,又说了想在宫中取药的事。
赵海宁已经很久没见女儿了,也非常想见见女儿,马上答应了。
吩咐宫女给玉芙取了药,然后坐上凤辇仪仗来到的安宁宫吃饭。
在吃饭时,赵子砚特别向妈妈介绍了海参和鲍鱼两道药,并说了相应的药效,让赵海宁吃几口试试。
以前,赵海宁从来就没吃过这两样东西,不过她看见女儿今天的气色比以前好得多了,也愿意尝尝。
于是就尝了几口,觉得味道不错,就多吃了几口。
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就问:“子砚呀,你怎么突然想起换药方了?”
赵子砚就把怎么发现的海参和鲍鱼的药效,牛峰怎么来的安宁宫给她开了新药方的事跟母亲说了一遍。
赵海宁皱起了眉头,“这么说他是莽夷人?”
所谓的莽夷人就是那个野人部落,他们有几万人在岛上,占在岛上三分之一的土地,多年和小宋国征战不休,是小宋国最大的死敌。
赵子砚马上摇了摇头,“不是,我当时和莽夷人打仗时,他是被莽夷人绑在桩子上要开膛破肚呢。”
赵海宁不解地问:“他不是莽夷人那会是什么人呀?”
赵子砚想了想说:“他总说自己是那边儿那边儿的人,我也不知道是哪边儿,是不是大海外边的人呀,对了,他还说他们那边儿的医术比咱们这边要先进一千年呢。”
“难道他是海外人?”
“可能是吧,对了母皇,如果我的病真得让他给治好了,我再让他给你治,我看他的样子,还真像是有两把刷子呢。”
不说赵海宁母女在安宁宫边吃边聊,再说牛峰那边。
吃完了晚饭之后,女兵们安排所有人进屋睡觉,吴双喊住了牛峰让他跟自己去海边,说有事跟他说。
牛峰就跟着她来到了海边。
两个人坐在海边上看着大海,和天空中的一轮明亮的圆月。
今天晚上的月亮非常得亮,几米以外的东西都看得清清楚楚。
吴双拿了现块十两重的银锭交给牛峰,告诉他这是公主赏给他的。
牛峰并没有接,而是不以为然地说:“怎么才十两呀?这么少?”
“十两还少呀,我一个月找薪水才不过二两,这十两顶我五个月的薪水呢。”
牛峰一下明白了自己是中了那些胡诌乱扯的武侠小说的毒了。
在那些武侠小说里,那些大侠一出手都是几十上百两的,现实生活中并不是如此。
牛峰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笑嘻嘻地对吴双说:“吴大人,既然这么多钱,要不,我这十两银子买你一样东西吧?”
“什么东西呀,值这么多钱?”
“那把钥匙呀,我跟你说,我这天天穿着这玩意,尤其是晚上,你不知道,男人那玩意儿晚上非常容易竖起来,难受得很,你呢,把那把钥匙给我,晚上我偷偷地打开,让我的小兄弟宽松宽松,怎么样呀?”
吴双马上非常严肃地说:“那怎么行呀,我跟你说呀,我们陈狱长之所以给你穿这个皮套子是保护你的,一旦你晚上打开,和那么多女人睡在一起,一定会出事的。”
“出事,出什么事呀?”牛峰明知故问。
吴双脸一红,羞涩地讷讷道:“具体……具体会出什么事我……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陈狱长跟我说要是给你解开了套子你会让那些女人折腾死的,死人呀!所以,我不能给你,别说十两,就是一百两,一千两,也不能给你。”
牛峰呵呵地笑了一下,觉得吴双这个女孩子是个单纯、实诚而且不爱钱的好姑娘,不免心中生出一丝爱意出来。
他冲动伸手摸了吴双一下。
他本想摸一下吴双的脸,没想到吴双反应非常快,往旁边一躲,牛峰的手只摸到了吴双一头滑顺的长发。
吴双非常紧张地盯着牛峰,生气地问:“你想干吧?”
牛峰这才想起自己是囚徒,人家是长官的身份差,他干干地笑了一下,“我看刚才有一只蚊子在你脸上,想给你赶一赶,吴大人,你不用太紧张,我这穿着皮套子呢,能把你怎么样呀?”
虽说牛峰只是摸到了吴双的头发,可是吴双长这么大就没有一个男人触碰她一分一毫。
牛峰刚才的这一摸,摸得她心慌意乱,心绪如麻,心头如有有一头小鹿在乱撞,“你……你,你以后不要这样动手动脚的,让人看见不好。”
牛峰见她吓得像小兔子一样,更是心生爱意,坏笑了一下问道:“如果没有人看见,我可不可以动动手脚呀?”<!---->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