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他们看见这支黑军全部是男人,个个都是凶悍无比,勇猛异常,完全不顾生死得四处冲杀,不断地把手中的一个黑黑的东西扔到莽夷士兵的身上。
那黑东西不知是什么,一旦扔到莽夷士兵的身上,那些莽夷士兵马上就变成一个火人,烧得他们惨叫连声,四处滚爬。
整个莽夷人的大军已经被这支不知有多少人的黑军给冲得七零八落,前面攻城的一些莽夷人士兵看见后面乱成一锅粥了,个个心生畏惧,纷纷后退。
铁尔斯跳下指挥军,骑上一匹马举着大刀,在空中一摆,厉声喝道:“三军听令,不许后退,继续攻城,给我继续攻城,后退者死!”
他连砍了几个后退的将领,但是莽夷人的大军在那只黑色的冲击之下,已经毫无战心,如潮水般向后撤退,无论铁尔斯怎么阻拦,也阻拦不了了。
牛峰远远地看见了铁尔斯,从他身的上服色和手中的令旗,还有他不断地阻止后退的莽夷兵将,牛峰判断他应该是莽夷人的主帅。
他猛地一抖缰绳,纵马挺戟向铁尔斯杀了过来。
在四周一堆堆火焰的照耀之中,牛峰骑的那匹红马马鬃迎风飘扬,犹如一朵火焰一样向铁尔斯冲了过来。
牛峰犹如一道闪电一样,眨眼就到了铁尔斯的面前了。
铁尔斯的那些侍卫拼了命地往前冲,护卫铁尔斯。
他挥动手中方天画戟左劈右砍,前挑后扫,眨眼间就把铁尔斯的那些侍卫给杀了九成以后。
牛峰一戟把一个侍卫挑到戟尖上,往空中一挥,又一甩,那个侍卫的身体直向铁尔斯砸了过去。
铁尔斯忙用手中大刀往外砍,在空中把自己的那个侍卫砍成两半,两截身子从空中掉到地上,正砸在两个侍卫的头上,砸得他们浑身是血,脸上,肩膀上还挂着那个侍卫的内脏和肠子。
这两个侍卫吓得疯了似的抱着头就跑,边跑边像见了鬼似的叫。
其它的侍卫也都被这恐怖的场面给吓坏了,纷纷逃散,铁尔斯一时之间成了光杆司令了。
牛峰大喝了一声,挺戟直向铁尔斯杀了过来,铁尔斯摆刀招架。
铁尔斯算得上是莽夷国中数一数二的猛,以前东征西讨,立下过赫赫战功,他胯下马,掌中大刀,几乎从来没遇见过对手,骨子里透着一股子骄狂。
现在,他所率的三万人马被牛峰的这支黑军杀得如此狼狈,他心头愤闷无比,舞动手中大刀向牛峰劈了过去。
牛峰举戟一架,两件兵器在空中“铛”的一声,铁尔斯只觉双臂一振,虎口酥麻,他手中的大刀也被挡开了。
他顺着大戟荡开的力量,在手中猛地一转,反手向牛峰劈来。
牛峰举戟相迎,崩开大刀之后,二马照面,他双脚猛踩着马镫,挺身而起,双手握戟,凶狠的刺向了铁尔斯。
牛峰手中的大戟本来就长,加上他这一挺身,又长了一尺用余,铁尔斯猝不及防,仓促中急忙摆刀相架,可是他刀出得稍稍晚了一些。
牛峰的戟尖虽说被他架开了,但是还是向旁边一歪,正刺在铁尔斯的肩膀上。
牛峰往上一挑,铁尔斯的一片肩甲带着一块肉飞到空中,铁尔斯惨叫一声,手中的大刀掉在地上,拍马就走。
牛峰在后面紧紧追赶。
站在城头的赵子砚看牛峰在莽夷军左冲右杀,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那匹战马所到之处,如同劈波斩浪,莽夷军已经全线撤退,而且军心大乱了,乱冲乱撞,自相踩踏,不知死了多少人马。
京城城头的军兵们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
赵子砚心中大喜,马上把叶英等几员大将叫到跟前,命令道:“你们马上率五千人马出城,追击敌军!”
叶英有些担心地说:“公主,现在城外我们只有牛峰的一千男兵,而且现在看已经是死伤过半了,而敌军有三万之多,我们出去会不会……”
赵子砚急了,大喝一声,“叶英,你再敢贻误军机,本宫先斩了你!”
叶英一听这话,只得率领五千人马杀出城去。
因为是夜里,莽夷人也不知道从城里杀出多少人马来,叶英所率领的这支兵马和牛峰所率领的黑军前后夹击,如同疾风暴雨一般,直杀得早就溃不成军的莽夷人哭爹叫娘,四散奔逃,人仰马翻。
再说牛峰紧紧追赶铁尔斯,一会的工夫就追了个马头衔马尾,牛峰一抖手中大戟向铁尔斯背后刺去。
一员莽夷人大将斜刺里冲了过来阻住了牛峰。
牛峰也不说话,分心便刺,牛峰手中的那杆大戟的戟尖和小支尖正扎在这员大将的胸口上,牛峰一扭戟杆,扑棱一翻,那员大将的胸口两蓬血雾喷射而出,身子一歪掉下马去。
牛峰再回头去找铁尔斯发现他已经出去有两丈多远,牛峰拍马直追了过去。
冷罕达见了,忙喝令几员大将冲过来救护铁尔斯,两员莽夷人大将一齐举刀试图阻拦牛峰。
牛峰一勒战马,那马猛然一个急停,旋即骤然暴起,两蹄翻腾,立在半空中。
这突然的一停一起之间,那两员莽夷人的大将顿时慌了手脚,不知如何应付。
牛峰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早就手起戟落,把一员大将将劈于马下,另一个大将刚要举刀招架,牛峰所骑的那匹战马在落蹄的时候,两个蹄子正踩在他的身上,那员大将翻身落马,被四周来来去去的战马给踩成了肉饼。
牛峰再去找铁尔斯,见他在几员战将的护卫下匆忙逃窜,牛峰知道只要把这个人杀了,莽夷人就会群龙无首,军心必乱,所以,他怒喝了一声,拍马直追,只一会儿的工夫就追上了铁尔斯他们。
护卫着铁尔斯的那些将领一看牛峰追来了,几乎同时调转马头一拥而上,将牛峰围住。
好一个牛峰,同时面对七员战将的围攻,却毫无惧色,伸手夺过一员莽夷人战将的一杆长矛,调了个个儿,左手矛,右手刀,刀矛并举。直杀得那些莽夷人战领一个个手忙脚乱,血肉横飞,他们从来就没见过这么猛的猛将。
一眨眼的功夫,牛峰矛挑三将,戟斩两将,其余的莽夷人战将被杀得胆战心惊,无心恋恋,落荒而逃。
远处的冷罕达急了,弯弓搭箭,瞄着牛峰“嗖”的就是一箭。
牛峰听到后背有一阵疾风来了,连忙闪身,那支箭射中了他的左肩膀,他手中的长矛一下掉到地上了。
冷罕达见一箭得手,率兵冲了过来,护卫着铁尔斯边打边撤,牛峰把戟交左手,一伸右手把左肩膀上的那支箭给连血带肉给拔了出来狠狠地扔在地上。
他正要继续率兵冲杀,突然听到后面京城城头响起一阵的铜锣声。
这是军令:鸣金收兵!
所以的小宋国兵马全部停止了追击,慢慢地向后退。
牛峰急了,他指挥着自己的黑军继续追击,可是他的马刚跑了几步,他只觉得一阵的头晕目眩,身子歪了歪,慢慢地摔下马去。
他身边的两个黑军马上冲过来,把他扶上了马,护卫着他往后撤退。
小宋国大军慢慢地退入了城门,城门关上了,吊桥也吊起来了。
赵子砚在城头就看见牛峰趴在马背上,在几名黑兵的护卫下进了城门,她马上从城头跑下来,来到牛峰的马前,高声喊:“牛峰,牛峰,你怎么样了?”
牛峰趴在马背上,刚立起身子想下马,可是他身子一晃,还是摔下马来,人事不醒了。
赵子砚马上叫随军的军医给牛峰抬走治伤,她自己一回身想再上城头,可是她突然感觉到身体一阵的剧痛,这才想起自己还是重伤未愈。
她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玉芙等几个侍卫忙上前扶住她,问:“公主,你怎么样了?”
赵子砚微微摆了摆手,“我没事,可能是太累了。传令众军,坚守城池,不得懈怠!本宫要……”
她话刚说了一半,脚下一踉跄,又差点摔倒。
叶英急步上前,说道:“公主,你重伤未愈,不宜太过操劳,现在战事已缓,敌军已退,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此处由我们几个守着,你就放心吧。”
赵子砚无力地抬起头,“那好吧,我回去休息一下,你们在此一定不可大意,小心敌军重新杀回来。”
叶英等人连忙齐声说:“知道了,请公主放心。”
赵子砚又说:“记着,敌军一旦杀回来,一定要马上通报我,明白吗?”
众将齐声应道:“明白了,公主!”
赵子砚这才在玉芙等侍卫的护卫下,向安宁宫走。
她们几个刚走到安宁宫门前,就看见一队皇帝车仗停在那里,中间是一辆三十二人抬的皇辇,赵海宁坐在上面正焦急地向这边张望着。
赵海宁在凤藻宫听到城门外杀声震天,想到自己的女儿重伤未愈,现在在阵前督战,她根本就呆不住,她也上城头和女儿督战,被众大臣给死死劝住。
没办法,她只好让人去城头探听消息,听说莽夷人退兵了,她这才松了口气。
现在,她远远地看见赵子砚回来了,马上从皇辇上快步走下来,迎着赵子砚走了过去,“子砚,你没事吧?”
赵子砚翻身下了马,刚走了两步,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