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婆苦着脸说:“闺女呀,案子已经败了,还告,咱不要告了,咱们的小胳膊怎么能扭得过人家的大腿吗?”
“不行,妈,这件事要是不告他们,我爹就白死了,以后那个徐季阳还会找咱们的麻烦,咱们得告他们,非要告倒他们不可。”
黄婆气得浑身哆嗦,“你这个丫头,你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我说什么你都不听,你,你……你……”身子一晃一头栽倒在地。
黄月儿吓得连忙去扶黄婆。
牛峰冲上去,使劲掐黄婆的人中,可是不管怎么掐黄婆也醒不过来,而且可以感觉到身体也慢慢地凉了。
牛峰说:“不好,快点把她送到医馆里治病。”
石猛叫来一辆马车,和牛峰一起把黄婆抬到车上拉到最近的一家医馆。
医馆的大夫看了看,又看了看牛峰,问道:“公子,这是你的家人?”
牛峰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帮忙的,是她的家人。”指了下黄月儿,“这是她的女儿。”
大夫看了黄月儿一眼,“丫头呀,你娘她恐怕是不中了,你给她准备后事吧。”
黄月儿一听,伏到黄婆的身上大哭起来,“妈,妈,你不能走呀,你走了,这个世上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可怎么办呀?”
黄月儿哭了很久,已经哭不出声来了,眼睛也肿成两个桃子。
医馆的大夫有些不耐烦地说:“我说,你们不能把一个死尸老放在我这里呀,我这里是医馆,不是棺材铺,你们快把她抬走吧。”
没办法,牛峰和石猛只好把黄婆又抬到车上。
黄月儿跟在后面,慢慢地走着。
牛峰和石猛两个人帮着黄月儿帮黄婆简单地办了一个后事,就把她埋了。
牛峰见黄月儿一副失魂落魄,楚楚可怜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就问她,“月儿姑娘,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呀?”
黄月儿咬着牙说:“徐家害死了我的爹娘,我一定要替我爸我妈报仇雪恨。”
石猛问她,“你一个弱女子,连字也不认识,你怎么替你爹娘报仇呀?”
黄月儿眼睛里又溢起了泪珠,喃喃地说:“我不管,无论如何我也要替我爹娘报仇!报不了仇,我就跟他们一起去了。”
石猛说:“什么,你要自杀,小姑娘,你才多大呀,你就这么死了,多不值当呀,你还没嫁人呢,我看呀,你这小模样儿长得不赖,你还不如找个人家嫁算了,别告什么状了,你能告得赢人家吗?”
黄月儿目光坚定地说:“如果不替我父母报仇,我死也不会嫁人的,至于说打官司,没关系,反正我就豁上这一条命了,不管告得赢告不赢,我一定要告下去,县里不行,我到州里,州里不行,我去京城告御状,我就不信天下之大就没有个能让我说理的地方。”
石猛冷笑了一下,“小丫头,你去京城?你知道京城有多远吗?你知道去京城需要多少盘缠吗,你有钱去京城吗?”
黄月儿呆了呆,“我出去帮佣赚钱,实在不行,我就要饭,我要饭也要去京城告状!”
石猛说:“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呀,你说你就在这里找个好人家嫁了,多好呀,要饭,你这小模样儿要饭,恐怕也得……”
牛峰听石猛说得越来越不堪,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说话,你都胡说些什么呀,闭嘴!”
石猛只得讪讪地闭了嘴。
牛峰说:“月儿姑娘,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大好的日子要过呢,别往歪处想,要不这样吧,我呢,缺一个婢女帮我洗洗涮涮什么的,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就当我一个侍女吧,我一个月给你二两银子工钱,行不行呀?”
黄月儿爹死了,妈又死了,她今年才十八岁,除了做点家务别的什么也不会,还不识字,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现在,听牛峰愿意收留自己,马上跪倒在地,“我愿意,我愿意,老爷,月儿给你行礼了。”说着连续给牛峰磕了三个响头。
牛峰伸手扶起她,“行了,月儿,起来吧。”
黄月儿却不肯站起来,她抬起泪眼,“老爷,我不要工钱,如果老爷能替我爹娘报仇雪恨,月儿愿意一辈子给老爷当牛做马,一纹钱也不要。”
牛峰又去拉她,她还是不肯起来。
牛峰只得说:“好,我答应你,一定替你的爹娘报仇雪恨。”
“多谢老爷,老爷,月儿以后就是您的人了,一辈子跟着老爷您。”又连磕了三个响头才站了起来。
牛峰看见黄月儿身上的衣服很破旧,就带着她去布铺和胭脂铺买了几身新衣服和几件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什么的。
黄月儿近些年家贫,除了过年过节以外,几乎从来没买过新衣服和胭脂水粉。
牛峰给黄月儿买的又都是贵的好东西,黄月儿非常得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
买完了衣服、胭脂,牛峰又带着黄月儿去一家馆子饱饱地吃了一顿饭。
吃完了饭,牛峰让黄月儿自己先到客栈去呆着,他和石猛等人则骑着马走了。
晚上,牛峰回到客栈,看见自己的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而且满屋子散发着成熟少女特别的气息。
石猛看了牛峰一眼,笑着说:“大人,看来这个小丫头还是蛮能干的,你收的对呀。”
牛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几个人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叫上黄月儿下去吃了晚饭。
睡觉时遇上了麻烦。
牛峰和石猛这些人都是男人,这些人当中只有牛峰住的是单间,其他人都是两人一间,整个客栈因为柴双杰的原因,已经没有剩余的客房让黄月儿单独住了。
石猛问牛峰该怎么办。
牛峰也非常得为难。
倒是黄月儿不以为然地说:“要是老爷不嫌弃,我和老爷住一个屋。”
牛峰说:“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
黄月儿却说:“丫环住在老爷的房里不是很平常的事吗?”
石猛也说:“是啊,大人,咱们这些房间里只有你这间房大,能再住人,总不能让她和我们几个大男人住一间屋吧,这事就这么定了吧,我跟小二说一声,让她在门边支个床就是了。”
牛峰也只得同意了。
就早早地上床躺下了。
黄月儿见牛峰躺下了,她才吹熄了灯,在黑暗里窸窸窣窣地脱衣服。
虽说没有灯,但是因为有微弱的月亮照进来,影影绰绰的仍可以看见黄月儿已经成熟了的少女的窈窕身影。
黄月儿躺下了,因为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和男人睡一间屋,她多少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因为房间里洋溢着一种她从来闻到过的一种成熟男人身上发出来的那种特别的气息。
她见牛峰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没睡着,就小声地问:“老爷,你怎么不睡呀?”
黄月儿刚刚脱了衣服,她身上那种成熟少女散发出来的诱人的香味散得满屋子都是,那香味儿让牛峰躺在床上心猿意马,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可是他也不能说:“小丫头儿,老爷想睡你呀?”
他对黄月儿说:“我这个人认床,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睡不着。”
黄月儿又问:“老爷,你家里有几个娘子呀?”
“就一个。”
黄月儿转过脸看着黑暗中床上的牛峰,“就一个?我才不信呢,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只有一个娘子呢,怎么着也不是三妻四妾呀?”
牛峰笑,“你这个小丫头怎么什么都懂呀?”
“什么小丫头,老爷,我今年都十八了,在我们老家,像我这个年纪的,娃儿都生了几个了。”
牛峰没作声。
黄月儿又问:“老爷,你是做什么的呀?”
“啊——我做买卖的。”
“我看你怎么不像是做买卖的呀?”
牛峰支起脑袋,半躺在床上看着月影之下的黄月儿,“那你看我像做什么的呀?”
黄月儿咬着食头尖儿,想了想,“我看你呀,像个大将军。”
牛峰一愣,“大将军?你从哪里看我像一个大将军呀?”
黄月儿嘻嘻一笑,“我也说不出来,反正我看着你就像一个大将军,不像个买卖人。”
牛峰笑了笑,心想:没想到这么个小丫头,眼力还不错。
第二天,牛峰刚刚从床上坐起来,黄月儿端着一盆温水从外面走进来,“老爷,洗脸了。”
牛峰站起来拿起放在床边的衣服,刚要穿,黄月儿马上抢过,“老爷,我来帮你穿。”
说着就替牛峰穿上了衣服,又拿出一条毛巾在温水里洗了洗,替牛峰洗脸。
以前在家里,都是吴双侍候牛峰穿衣洗脸的,这次带着石猛他们出来微服私访,都是他自己做。
那种温馨的感觉一下油然生气,让牛峰感觉到非常得舒服,不由得抬头看了黄月儿一眼,正碰上了黄月儿天真可爱的目光。
黄月儿羞涩地避开了牛峰的目光,嘴角噙着妩媚可爱的笑容。
牛峰一时有些心动,差点伸手搂住她,但是他并没有那么做,而是穿了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在屋里打起拳来,
黄月儿站在旁边看着牛峰打拳,目光如水,脉脉含情,心中不由得油然生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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