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牛峰带着石猛在调关月明的案子,有了重大发现,原来关月明自己悄悄地也侵占了几十万亩的良田,只是挂在她一个远房表妹苏瑾的名下,让石猛给查了出来。
牛峰马上叫人把关月明的苏瑾给抓了起来,连夜审问,可是苏瑾说什么也不肯招认。
牛峰连续几夜审讯,没有回去。
因为牛峰几夜没回来,黄月儿也睡不踏实。
今天晚上,已经是四更天了,牛峰还是没回来,黄月也坐在院子里一个竹椅子上拄着腮看着天上的月亮。
看着看着一股睡意袭来,她小脑袋晃了晃差点摔倒。
她刚刚坐起来,无意间一抬头,看着牛峰沿着曲廊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了。
她立即跳起来迎了上去,“爷,你可回来了!”
牛峰奇怪地看着她,“月儿,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呀?外面多冷呀?”
黄月儿说:“你不回来我睡不着,爷,你这几天都忙什么呀?”
“审案子嘛。”
“审得怎么样了?”
“还好,关月明的妹妹终于招了,这个关月明表面上装作是个大清官,其实占了几十万亩的良田,还贪了几十万两银子,全部都存在她的几个亲戚的家里,刚刚我带人去抄了她们的家,把赃银刚刚带了回来,送进府库里了。”
黄月儿看着牛峰皱着眉头,脸上一点喜色都没有,奇怪地问道:“爷,犯人都招认了,你怎么不高兴呀?”
牛峰叹了口气,“我刚刚收到消息,皇上驾崩了。”
黄月儿不解地问:“皇上驾崩了跟这个案子有关系吗?”
牛峰苦笑了一下,“有皇上给我撑腰我查这个案子还能顺利些,现在皇上驾崩了,柴韶华一定会掌握大权,我查案子可能会没有以前那么顺利。”
“不对呀,爷,皇上死了,公主会继承大位,大权怎么会落到柴韶华的手里呢?”
牛峰摇了摇头,“我们那位公主呀还太嫩,根本就不是柴韶华的对手,而且我估计她也不会顺利登基,现在京城一定乱成了一锅粥呢,弄不好柴韶华真得能登上帝位。”
黄月儿一听这话,马上紧张了起来,“爷,那个柴双杰也是柴家的人,而且还是个王爷,你这样跟查他,会不会……要不然,咱们就不查他了吧?”
牛峰看了黄月儿一眼,“月儿,你的意思是不查柴双杰了?”
“不是不查了,是装糊涂,稀里糊涂混过去就行了,现在的变天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牛峰看了看黄月儿,突然笑了。
黄月儿很紧张地问:“爷,你笑什么呀?”
牛峰拉住黄月儿的手,“我笑你呀,应该去当官,你当官一定可能升得快,当大官。”
黄月儿推了牛峰一下,“爷,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儿,你笑话人家。”
牛峰笑着说:“我不是笑你,真的,在官场上当官儿,像你这样会装糊涂的升官升得最快了。”
黄月儿笑着说:“我要是当官,恐怕得爷你当上皇帝,我沾爷的光人家才会让我这个不识几个字的女娃儿当上官。”
牛峰愣了一下,“我当皇帝,我什么时候能当上皇帝呀,我是姓牛的,不是姓赵的,也不是姓柴的,我当不了皇帝。”
黄月儿笑嘻嘻地说:“我听人说‘皇帝轮流做,今天到我家’,别人做得了皇帝,为什么爷你就当不了皇帝呢。你说说你,认识那么多字,武功还那么高,当一个皇帝绰绰有余。”
牛峰让黄月儿说得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还有这样的见识。
第二天,石猛带着二十几个飞鹰营的人来以关月明的官邸,亮出飞鹰牌大喝一声,“关月明,我奉钦差大人之命特来拿你!”
关月明站了起来,“我犯了什么罪?”
石猛道:“关月明,你犯了什么罪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我们飞鹰营只管拿人!”
说着,一挥手,两个飞鹰营的营员上前用一条锁链把关月明给锁住了,就往外拉。
关月明的几下手上冲上来阻止石猛他们抓关月明走。
石猛拔也腰刀,当胸一亮,厉声喝道:“我等是飞鹰营的,飞鹰营拿人,但凡有人敢阻拦,与罪犯同罪,我等有先斩后奏之权,你们几个不想要命了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慢慢地退了下去。
石猛等人把关月明锁进一个木笼囚车里,带着她来到的湖州府衙。
冯紫烟听说牛峰把关月明抓了大为意外,急匆匆地来到牛峰的房间,问道:“牛大人,你怎么把关月明给抓了呀?”
牛峰看了她一眼,“本钦差抓她当然是因为她犯了罪了。”
“她犯了什么罪呀?”
“侵田,纳贿,都是几十万计。”
冯紫烟皱起了眉头,“牛大人,这位关大人一向是以清正廉明闻名于官场,以前受过朝廷几次嘉奖,他怎么会侵田、纳贿呢?牛大人会不会搞错了?”
牛峰抬头看了冯紫烟一眼,“本钦差抓人向来是有根有据,怎么会搞错了?”
冯紫烟看出牛峰的不满,马上陪着笑脸说道:“牛大人,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猜测,既然牛大人有根有据,那是应该抓的,应该抓的。”
牛峰冷笑了一下,“冯大人,要不咱们一起审一下这个关月明吧?”
冯紫烟微微怔了一下,“牛大人,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是湖州知府,关月明是湖州布政使,你听审是理所当然的。”
“行行行,那我就和牛大人一起听听。”
两人来到大堂之上,两个飞鹰营营员把关月明带上大堂。
关月明看见牛峰和冯紫烟坐在堂上,躬身施礼,“下官湖州布政使关月明见过两位大人。”
冯紫烟问道:“关大人,我听说你侵田、纳贿,可有此事呀?”
关月明马上十分委屈地说:“冤枉呀,冯大人,别人不知道,你是知道我的,我关月明这一辈子不爱田,不爱钱,一心为民,忠心为国,怎么会做侵田、纳贿这种事呢?”
牛峰冷笑一声,一拍惊堂木,“关月明,本钦差来问人,你可认识苏瑾这个人?”
关月明微微愣了一下,“认识呀,她是我的远房表妹。”
“本官再来问你,你表妹一个普通的农妇,名下怎么会有几十万亩的田产呀?”
关月明一阵的心慌,讷讷地说:“这个,这个,她只是下官的远房表妹,基本上不怎么来往,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田产,下官不知。”
“你不知?来人呐,把苏瑾带上来。”
两个飞鹰营的人把浑身是伤的苏瑾给架到堂上,按跪在地上。
关月明一看苏瑾的样子就是受过几次大刑的。
牛峰大声地喝问:“苏瑾,你把你这几十万亩田产是如何来的,再给本钦差说一遍。”
苏瑾就把关月明如何把她的田产寄在自己的名下,并且嘱咐她不要对外人说起的事一五一十地又再说了一遍。
关月明听了,脸都吓绿了,忙高声喊道:“钦差大人,冤枉呀,冤枉,下官从来没给过她什么田产,更没有跟她说过那些话,请大人明查。”
牛峰冷笑一声,问苏瑾,“苏瑾,你这位表姐不承认这些田产是她给你的,而你却说那些田产是她的,你如何证明这些田产是她的呀?”
苏瑾有气无力地说:“我有她给我写的一封书信为证。”
牛峰喝了一声,“来人呀,把那封书信呈上来。”
一个飞鹰营营员把一封信拿了上来,双手递给了牛峰。
牛峰先把那封信放在书案上,看了看关月明,“关月明,如果你现在认罪,本钦差或许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关月明摇摇头,“下官无罪。”
牛峰从书案上拿起一封信举在手里,“关月明,你过来看看这封信是你写给苏瑾的吗?”
关月明走上前把那封信拿在手里看也不看,突然就把信纸塞进嘴时快速地咀嚼了几下,并且咽了下去,然后看着牛峰问道:“钦差大人,哪有什么书信,下官并没有看到。”
牛峰皱起了眉头,瞪起了眼睛,这是他要杀人的先兆。
他一字一句地说:“关月明,你以为你吃下了这封信本钦差就拿你没办法了,是吗?”
关月明梗着脖子,不阴不阳地说道:“没有证据,钦差大人如何定我的罪?总不会屈打成招吧?”
牛峰淡淡地笑了一下,从书案上又拿起一封信,“关月明,你刚才为什么不看看那封信是不是你写的呢,你写给苏瑾的那封信在这里,你刚才吃下去的不过是本钦差用的一张废纸而己。”
关月明一听这话,顿时呆住了。
牛峰突然一拍惊堂木,高声断喝:“关月明,你身为湖州布政使,侵田纳贿几十万巨不说,还敢当着本钦差和冯大人的面擅自销毁重要证据,你也太嚣张了吧?看来不给你动大刑,你是不会招的。来人呀,大刑侍候!”
两个飞鹰营的营员拿来一副指夹套在关月明的十根手指上,两边一使劲,关月明惨叫了一声。
牛峰问:“关月明你招是不招?”
关月明强忍着手上的巨痛,摇摇头,“下官无罪,无从可招。”
牛峰一拍桌子,“再夹!”
两个飞鹰营的营员在两边使劲地拉那个指夹,能听到关月明的十根手指的关节咯咯地响,关月明更是惨叫连连,可是她就是不招。
冯紫烟小声地对牛峰说:“牛大人,关月明毕竟是从三品的朝廷命官,这样用刑一旦……恐怕咱们都不好向上面交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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