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昆仑引着赵子砚、牛峰一行人沿着一条洁白的小石子铺就的小路向前走,拐过一处九曲回廊是一条小桥,小桥的下面是一条池塘,池塘里几条鱼悠闲地游着,牛峰摘了一片树叶扔下去,几条鱼一惊,陡然躲到荷花叶下面,一条也不见了。
再往前走是一片竹林,枝枝翠竹摇曳生姿,静雅幽美,让人看了有一种心旷神怡惬意感。
再往前走,有一幢绿色的小竹楼掩映在竹林之中其中,竹林和周围的精致和那幢小楼在一起就像一幅仙境般的山水画一般。
高昆仑引着几个人走了小楼,赵子砚和牛峰坐下,其它人立在一旁。
高昆仑看了看牛峰,笑了一下,似乎是很随意地问:“这位小兄弟是……”
牛峰马上一指赵子砚,“我是……我是赵公子的表哥,我姓牛,他们都叫我牛……牛魔王,高先生,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赵子砚一听牛峰说是自己的表哥,脸一红,瞪了牛峰一眼,嗔道:“又胡说八道。”
高昆仑微微一笑,也没再问,而是轻轻地拍了一下手,马上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俏丽的女孩子,一进来就躬身施礼。
高昆仑说:“请莫小姐进来见见客,对了,再沏一壶上好的茶来。“
两个女孩子应了一声,出去了。
不大一会儿,就端着一壶茶进来,高昆仑如主人般地请赵子砚和牛峰两人品茶,赵子砚试了一下,暗自吃惊,他这茶竟然和皇宫里的茶是一个味道的,是极品龙井茶。
这种茶需要在特别的地点,特别的天气,特殊的摘法,特殊的炒法,特殊的烘法,一座山,满山的茶树也只能出几斤茶来,非常得昂贵。
她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能喝到这种茶,脸上不由得现出讶异之色。
高昆仑看出赵子砚脸上表情的异样,小心翼翼地问道:“赵公子,有什么不妥吗?”
赵子砚指了指茶,问道:“高先生,您这茶是从哪里买来的呀,好像只有宫里才能喝到这种茶。”
高昆仑眉毛略略的挑了一下,心中暗喜,向赵子砚伸了伸大指指,很佩服地说道:“赵公子真是高人呀,不一般,不一般,能品出这种茶的出处入处的人,整个小宋国也没几个人,可否冒昧地问一下赵公子仙乡何处,所从何业呀?”
这个高昆仑说话文绉绉的,也不像普通人的样子。
赵子砚马上说:“哦,我……我是卖茶叶的,所以,略懂一些,这种茶我也卖过一些的。”
高昆仑皱皱眉,看着赵子砚,一脸疑色地说道:“不对呀,赵公子,这种茶只有古州海家特供给宫里御用,赵公子你和海家……”
赵子砚愣了一下,她只知道茶好茶坏,却从来不知道这茶叶是哪家特供的,她尴尬地看了牛峰,希望牛峰能替自己摆脱尴尬。
牛峰也喝了一口茶,虽然不是凡品,他看了高昆仑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高先生,你说这茶叶是特供宫里,你是怎么搞到的呀?”
高昆仑看了看牛峰,淡然一笑道:“牛贤弟有所不和,我和这海家呀是世交,他爷爷和海爷爷那是八拜之交,生死兄弟,到我爹那辈,还有我这一辈,那是交情越来越深。
我这个人呢,也不好点别的,就好点茶,我知道他家有这种极品茶,几次去高价买,一两金子买一两茶呀,所以呀,这茶也叫黄金茶,可是我那兄弟呀害怕让宫里的人知道了,说什么也不肯卖给我……“
赵子砚好奇地问:“那你是怎么得到的这茶呀?”
高昆仑哈哈大笑,“我是偷的。”
“偷的?”牛峰和赵子砚都非常得好奇。
“是啊。我那海兄弟呀是聪明人,他不敢卖茶叶给我,这东西全是特供宫里,给皇上享用的,可是呢,有一天呀,他请我喝酒,喝醉了,他一直不离身的密室钥匙呀掉在我的脚边……”
高昆仑挤挤眼睛,“我呢,就把这钥匙偷出来偷配了一把,然后呢,每年茶烘好了,总共才五斤多一点儿,我呢就用这把钥匙偷开他家的密室,把那五斤之外的‘一点儿’给偷出来了,然后再放在几锭金子,大家都心知肚明。”
赵子砚问道:“那朝廷上问起来,你这个海兄弟怎么回复呀?”
高昆仑一拍大腿,“哪还用朝廷问呀,朝廷还不知道呢,他就报了告,说是给朝廷进贡的茶让人偷了一点儿,请官府派人来查,查来查去也没出个所以然来,这官府也怕担干系呀,
反倒跟海家做扣儿,串了供词说今年茶叶的年成不好,没烘那么多,只有五斤,这是天灾呀,朝廷也没什么办法,就这么着,我每年能弄出来一点儿。哈哈哈。”
牛峰刚要再问,帘子一挑,一阵香风吹进来,接着走进来一位妙龄丽人。
这个女子二十多岁的样子,身着一身素净的衣衫,也没戴什么特别的首饰,可是一进来就把牛峰给惊呆了。
牛峰也算是见过不少美人了,可是这个美人儿与别的美人儿大不相同,她没有太上乘的绝色姿容,可是说不出来她哪里漂亮,只是她一笑一颦,一举一动,眉眼间,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特别诱人的媚味儿。
那种味道让男人一见就会怦然心动,就连牛峰这么见过大世界,阅人无数的,也不免得怦然心动,他转脸问高昆仑,“高兄,这位美人是……”
“哦,她是我的弟子,也是这处宅子的主人,她叫莫如意,如意呀,来来来,快来见见我刚刚认识的朋友,赵公子,牛公子。”
莫如意先是嫣然一笑,接着矮身道了万福,“赵公子,牛公子,小女子有礼了。”
赵子砚马上站起来还了礼,牛峰却是一动没动,眼睛还在这女子的身上上下打量着,心中暗自感叹: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撩人的尤物呀?”
莫如意看了看桌子上的茶,像是撒娇似的对高昆仑说:“师父,怎么来了这样的贵客,光喝些淡茶,不上些好酒好菜呀?”
高昆仑轻咳了两声,“如意呀,这里是你的地方,要上好酒好茶也得你上呀,我嘛,只能上点淡茶而己。”
他们两人之间说话眉来眼去,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师徒关系,好像是有床上的关系。
可是,他们俩人之间好像除了床上的关系之外还另有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牛峰一时也看不出来。
莫如意轻轻地拍了下手掌,刚才的那两个女孩子走进来,莫如意如主人般地吩咐道:“去,让厨子把咱们府里珍藏的那些好东西,还有那坛十八年的女儿红也挖出来。”
两个女孩子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主人会如此大方。
莫如意嗔了她们俩一眼,“怎么,你们俩没听清我的话呀,要我重说一遍吗?”
两个女孩子慌忙应道:“主子,我们听清了,马上去办。”
两人躬身出去了。
高昆仑对莫如意说:“如意呀,既然你也说今天来了贵客,你为什么不露一手呀?”
莫如意谦虚的一笑,“我那手三脚猫的厨艺,恐怕让两位贵客笑话,我不敢呀。“
“咳,如意呀,你就不要客气了,你还是去做那道你最拿手的菜,让两位贵客尝尝。”
牛峰也说:“是啊,莫小姐,你也让我们开开眼,见识一下嘛。”
莫如意眼波流动地看了牛峰一眼,“既然牛公子这么说,那小女子就献丑了,三位稍待,我马上就来。”
说着,向三人嫣然一笑,转身出去了。
不大一会儿,两个女孩子就用檀香木制的托盘端上来四碟精致的菜,和一壶还没开盖儿就香气四溢的酒。
那四道菜,一道是八珍烩,由八大山珍共同烩制而成;一道是佛跳墙;一道是红烧河豚;最后一道菜是一道汤菜,在一个漂亮的小白钵里放着三颗非常小的白菜,上在浮着三根细细的,红红的,不知道是什么。
前三道都是好东西,这个牛峰是知道的,可是最后这道三棵小白菜,看上去非常得普通。
正这个时候莫如意巧笑嫣然地走了进来,非常热情地说:“三位,为什么不吃呀,冷了就不好吃了,来来来,快请用吧。”
牛峰指了指那道仅有三棵小白菜的菜,有些不以为然地说:“别的三道算是珍品,莫姑娘,我没什么见识,不知道这道菜有什么珍贵之处呀?”
还没等莫如意说话,赵子砚插话道:“牛峰,你就别老土了,这道菜是这四道菜里最珍贵的一道。”
那个莫如意眼波一闪,瞟了高昆仑一眼,笑着问赵子砚,“赵公子,你知道这道菜的珍贵之处在哪里?”
赵子砚不觉没说话呢,牛峰冷哼了一声,“不过是一点汤,三棵白菜而己,能珍贵到哪里,不过是一碗白菜汤嘛。”
赵子砚白了牛峰一眼,“你不懂就不要乱讲,你知道这汤是什么汤吗?”
牛峰瞟了眼那道菜,扁扁嘴,颇为不屑地说:“什么汤,难道是龙肝凤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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