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峰和石猛从江志涛家里出来,拐了几个弯来到卓世庆的府邸。
卓世庆正在书房里大骂徐国卿,有下人进来报说牛峰来了,卓世庆吓得一激灵,以为牛峰是来捉他的,忙问:“带了多少人来?”
那下人答道:“只有他和那位石将军两个人。”
卓世庆一愣,“什么,就两个人,你没看错吧?”
下人说:“老爷,没看错,真得就是两个人。”
卓世庆皱着眉头,一时有些迷惑。
刚才,徐国卿来报说他那个所谓的表弟失了手,卓世庆吓得头皮发麻。
如果把高昆仑刺死了,虽说明眼人都能猜得出来是谁杀了他,也是死无对证。
可是,现在高昆仑没有死,瞎子都能看得出来是谁杀的,但是高昆仑没有死,那麻烦可就大了,她太了解高昆仑的为人。
高昆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被人刺杀,肯定猜得出来是自己派人做的,他必定会把他们俩人以前办坏事的事情供出去。
那样的话,自己就完了。
现在,牛峰上门来了,他以为牛峰是得了高昆仑的证据来抓自己的。
可是,牛峰只带着一个人来了,要干什么呀?
卓世庆也不容多想,马上迎出了门,远远地看见牛峰站在门口,回手给了那个禀报的下人一眼,“混账东西,牛大人是什么人,为什么直接请入,还用通报,告诉你,以后牛大人再来,再敢阻拦,必定打断了你的腿。”
那个下人捂着红肿的脸,讪讪地点点头,“奴才知道了。”
卓世庆几步走牛峰面前,一拱手,“牛大人,下官有失远迎,失礼,失礼,请进,请进。”
牛峰笑呵呵地跟着卓世庆走进院子,卓世庆带着牛峰和石猛两人进了客厅,让下人送上茶来,并请两人坐。
石猛不敢坐,侍立在牛峰的身边。
卓世庆问牛峰,“牛大人,来我府里有什么事呀?”
牛峰回头看了石猛一眼。
石猛说道:“卓大人,刚刚收到消息,高昆仑在大牢里被人刺杀了。”
卓世庆装模作样的一愣,“啊,他被刺了,死了没有?”
石猛看了牛峰一眼,摇了摇头,答道:“没有,只是箭刺在臀部上,没什么大碍。”
卓世庆看了看牛峰,牛峰笑了笑,“卓大人,我还有要事要办,今天来贵府呢是和卓大人你看几样东西。”
卓世庆转了转眼珠,“什么东西呀?牛大人。”
牛峰向石猛挥了下手,“把东西给卓大人看看。”
石猛把从高昆仑家里拿出来的那本册子拿出来递给了卓世庆。
卓世庆只翻了几页,汗就下来了,捧着册子战战兢兢地对牛峰说:“牛大人,高昆仑,这是栽赃陷害于我,哪有这样的事呀,请牛大人明察。”
牛峰意味深长地瞟了卓世庆一眼,冷冷地问:“卓大人,这不过是高昆仑交给本官的一本他的账册,并没说与你有关,卓大人说什么陷害不陷害你呀?”
卓世庆这人是草莽行伍出身,没有什么脑子,刚才说话一时没经过脑子。
听牛峰这么说,心里“咯噔“一声,抹了抹头上的汗,“是是是,是下官一时紧张,弄错了,这个高昆仑竟然贪墨了这么多银两、土地,实在是罪该万死,应该判他死罪,立即执行。”
牛峰冷冷地说:“卓大人,高昆仑有什么罪,如何处置,自有朝廷和公主殿下来处罪,杀了他太容易了,不杀他还有一些用途的。”
牛峰在说到,“有一些用途”的几个字时,故意说得很重。
卓世庆突然目露凶光,但是瞬间,他的凶光又暗淡了,陪着笑脸说道:“牛大人,他不过是个布政使,而且现在还是个罪官,他能用什么用途呀?牛大人和公主殿下来我们古州不是想在这儿建一个银号吗?”
牛峰之所以拿着高昆仑提供的证据来找卓世庆,是他也觉得高昆仑的份量没有卓世庆足,他更希望能用这些证据来逼卓世庆就范,让他支持在古州建银号,同时在附近各州县也建上银号。
但是,他也知道一旦在古州建了银号就意味着断了卓世庆和这些贪官们的财路,他们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所以,他做了两手准备,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三手准备。
他做好了卓世庆不愿意跟自己合作,他就找高昆仑跟自己合作,还有就是第三条路。
不过,第三条路是他不是太想用的办法。
他没想到的是:卓世庆看了这些证据后,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超出他估计的顺利。
从卓世庆的府邸出来后,石猛非常得兴奋,他小声地对牛峰说:“大人,这回好了,有了卓世庆帮咱们,古州建银号,附近的州县再建几个,咱们这个差事的局面就打开了。”
牛峰紧紧地皱着眉头,并没有石猛那么兴奋。
石猛奇怪对问道:“大人,你怎么了?”
牛峰回头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我怎么了?”
“这么好的大事,大人你为什么一点也不高兴,还愁眉苦脸的呀?”
牛峰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两个眉头变成两个大黑疙瘩,“石猛,你觉不觉得这个卓世庆答应得太痛快了?”
石猛想了想,“大人,你是不是想多了。这事儿呀换成我,我也得这么干,他卓世庆要是不跟咱们合作建银号,就凭咱们手里的这本账册,他不丢命也得丢官,他当然要跟咱们合作了。”
牛峰摇了摇头,“石猛呀,这件事如果是高昆仑这么痛快,我会相信,可是,你别忘了,这个卓世庆是盗匪出身,而且行伍多年,这种职业习惯会让他更习惯用武力解决问题。”
石猛也皱起了眉头,“大人,你的意思是说他之所以答应我们帮我们建银号是为了敷衍我们,然后对我们采用武力?他会采用什么样的武力,不会想刺杀公主和您吧?”
牛峰说:“不管怎么样,咱们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样,你马上准备一下,做最坏的打算。”
石猛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了那处宅子,石猛把所有的飞鹰营的营员全部调出来,在宅子的各个门口把守,并且告诉他们所有人不得睡觉。
而石猛带着五个最精干的营员守在牛峰和赵子砚的屋子外面,所有人的神精都是紧绷的。
但是,一直到了四更天,没有任何动静,四处只能听到阵阵夜虫的鸣叫。
又过了一会儿,几个营员开始倦怠了,有几个开始打哈欠。
一个营员对石猛小声地说:“石将军,牛大人是不是杞人忧天呀,这天都快亮了,什么事也没有呀。”
石猛瞪了他一眼,“不许胡说八道,你们几个都把眼睛给我瞪圆了,一下也不许眨。我去各门去查查看,看看他们会不会打盹。”
石猛带着一个营员各个门地查,他觉得如果卓世庆真得要动用武力,一定会从前前后后的门或者墙头进来,所以,这些地方他都派了人盯死了,而牛峰和赵子砚房子附近只有四个营员。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处宅子后花园的一个假山慢慢地被人给挪开了,一个接一个身着黑衣,脸蒙黑布,手持钢刀的人从假山下面的一个地洞里钻出出来。
原来,高昆仑在修这个宅子时,为了有一个地方可以不通过门就逃出去,所以,就在这个假山的下面停了个地洞,并用这个实际是中空的假山给盖着。
这个地洞可以不通过各处的门逃到宅子外面也属于高昆仑买下的一处宅子里。
这个地洞卓世庆也是知道的。
他今天白天看到石猛拿给他看的那个账册之后就下了除掉赵子砚和牛峰的决心了。
他知道就算自己帮他们俩建了银号,这样的把柄在他们手里压着,早晚是个事。
另外,还有那个高昆仑,高昆仑是知道他们所干的那些事的,如果他不死的话,一旦他把这件事给捅出来,也会很麻烦。
所以,他决定在高昆仑的宅子里把牛峰和赵子砚杀了,完全可以这笔账赖在高昆仑的头上,可以跟来查案的人说高昆仑被关进大牢,是他宅子里的那些高昆仑的下人们为了给高昆仑报仇而杀了牛峰和赵子砚。
这样,就可以一石两鸟,既可以杀了牛峰和赵子砚,也可以把所有的屎盆子扣在高昆仑的头上,他也就没事了。
多年以来,卓世庆暗地里养了一百多个死士。
这些死士除了一些他以前在军中的属下,还有一些犯了死罪的江洋大盗,这些人个个武艺高强,而且心狠手辣,最关键的是:非常忠于卓世庆。
只要卓世庆让他们干,就算杀皇帝他们也没二话。
所以,当天晚上,卓世庆就把这一百多个死士叫到自己的府里,告诉他们今天晚上五更天,通过那个地洞潜进那个宅子里把牛峰和赵子砚,包括那些飞鹰营的营员,还有赵子砚带的那些侍卫全部干掉。
这一百多个死士从外面那处宅子的地洞里钻进去,从假山下面的地洞悄悄地钻出来,直奔牛峰和赵子砚的住处而去。
他们这些人对这个地方是非常熟悉的,来到牛峰和赵子砚住处不远处马上看见有四个飞鹰营的营员守在那里。
为首的一个人一挥手,十几个死士像借着夜色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
等那四个营员发现了他们,他们十几人早就手起刀落把四个营员全给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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