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淡想了想,突然想起件事情,马上对云海招了下手,“云海,我想起件事,人马上去办。”
云海好奇地问:“什么事呀?禅师?”
智淡有些不放心地说:“我不知怎么的就觉得今天晚上这事儿有些蹊跷,不太放心,你去找边策让他在我的座位下面藏一把短刀,这事儿他可以做到的。”
云海不解地问:禅师,你这是要干什么呀,要是有危险的话,多带些侍卫去不就行了吗?”
智淡冷着脸摇了摇头,“我估计他们不会让我带太多的人进去,一旦有什么变故,有一把刀最少可以抵挡一阵,快点去。”
云海只得又去找边策,让他在智淡要坐的桌子的位子下面藏一把短刀,边策答应了。
傍晚时分,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的。
尤其是湖艳楼门前更是车水马龙。
这个湖艳楼是一座临湖而建的漂亮酒楼,装饰华贵而高雅,整个有三层,雕梁画栋层层不同。
不时有官员或骑马或坐轿来到这里下马下轿往里走。
今天晚上,牛峰包了整个楼,不接任何外客,来的客人全是牛峰邀请的官员。
楼门口石猛亲自带着十几个飞鹰营的营员守在门口,代牛峰迎客。
所有的来客不管带了多少侍从来,石猛只让每个客人带一个进去,其它的全留在外面,而且不准任何人带刀枪进去。
过了一会儿,智明带着五六个随从骑着马来了,石猛客气地拱了拱手,“智明大师,你可是来得不早呀。”
智明笑了笑,脸情非常轻松地和智明开玩笑,“石将军,俗话说好饭不怕晚嘛,太尉总不会不等我来了就开席吧?”
石猛笑,“怎么可能呢,大师,我带你进去。”
智明一把拉住他,“石将军,不用了,我们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你还在在这儿迎客的好,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智明带着几个侍卫就要进去,石猛拦住了那几个侍卫,对智明说:“智明大师,太尉的吩咐,每位大人只能带一个随从进去,不能带太多的人。”
那几个侍卫不同意和石猛理论,智明向他们几个摆摆手,“住嘴,不得无礼,按石将军的意思办,一指其中的一个侍卫,行了,你跟我进去就行了。”
那个侍卫刚要进去,石猛又指了指侍卫肋下的佩刀说:“不好意思,太尉说为了保证各位大人的安全,所有人都不得带兵器进去,这刀恐怕得由我暂时替你收着。”
那个侍卫不肯,又和石猛理论,智明又命令他解下佩刀交给了石猛。
智明这才带着那个侍卫走了进去。
又过了不大一会儿,智淡坐着一乘八抬大轿,带着一百多外侍卫也来了,轿子走到门口停下了,轿夫按下前面的轿杆,跟在旁边的一个侍卫伸手掀开了轿帘,白白胖胖的智淡下了轿子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几分笑容,可是看得出他的笑容有些僵硬,似乎有些紧张。
石猛连忙走上前,拱手施礼,“末将见过禅师。”
智淡笑容可掬地摆了摆手,“石将军免礼。”又向四下看了看,见有几百个侍卫随从模样的人站在门两旁。
他问石猛,“石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呀?”
石猛连忙答道:“回禅师的话,我们大人吩咐的,为了保证各位大人的安全,所有人只能带一个侍卫进去,而且不能带任何的武器进去,这不,各位大人的侍从们都在这儿等着呢。”
智淡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呀。石将军呀,你看我这个人呢出门在外最少也得有四个人侍候着,你看能不能破个例呀?”
“这个?”石猛为难地摇了摇头,“禅师应该知道我们大人的脾气,他发的令要是谁敢违抗轻则打三十大板,重则就得掉脑袋,禅师应该不会为难我们吧?”
智淡也听说过牛峰治下极严,听石猛这么说,皱起了眉头,还是担心会发生什么变故。
他有一种直觉,就感觉到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大事,所以,他还是想多带几个人进去。
石猛看出他的担心,马上说道:“禅师,要不这样,我派几个我的手下四边保护您,我石猛的手下,禅师应该不会不放心吧?”
石猛的手下个个都是从飞鹰营中优中选优选出来的精英,个个都是能征善战,以一挡百的人物,这一点智淡再清楚不过了。
突然,他看见了站在石猛身后的边策,指了指边策说:“要不这样吧,就让这位将军带三个人保护我吧?”
石猛回头看了边策一眼,马上说道:“边策,你今天晚上负责保护禅师的安全,不得离开半步,否则拿你是问。”
边策马上拱手道:“末将遵命,禅师请随我来。”
边策带着三个飞鹰营的营员陪着智淡走了进去。
智淡小声地问边策,“边将军,我让你办的事你办妥了没有?”
边策说:“禅师放心,已经办妥了,在你的桌子下面有一把短刀,你去摸一下就知道了。”
智淡这才略略放了点心,跟着边策等人上了楼。
二楼坐了的四桌客人,都是京中的四品以上的官员,还有智明。
智明坐在牛峰的身边正和牛峰等人在高谈阔论。
智淡一看坐次,品级高的官员都坐在牛峰和智明一桌,智明坐在牛峰的左边,牛峰的右边空了一个座位。
边策喊了一声,“护国禅师到。”
所有人把目光向智淡这边投过来,智淡忙陪笑抱拳道:“牛太尉,大师兄,各位大人久等了,智淡来迟了,请各位恕罪,恕罪”。
牛峰站了起来,迎上前,拱了拱手,“禅师大驾光临,牛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一指着右边的一个空座:“禅师,请上坐。”
智淡用探询的眼神看了边策一眼,边策一把椅子向他点了下头,“禅师,请坐。”
智淡这才放心坐下,伸手一摸桌子底下,果然粘着一柄短刀,他摸到了刀鞘和刀把。
牛峰亲手给智淡倒了杯酒,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向众人说道:“各位,今天晚上牛某有幸请到各位大人来饮宴,牛峰敬各位大人一杯。”
说着,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众人也都端起杯引尽杯中的酒。
牛峰又拿起筷子给客人们让菜。
一屋子人推杯换盏,有说有笑。
饮至半酣,智淡见牛峰还没有动手,不由得有些急了,他偷眼看了智明一眼,发现智明也在看他,两人目光一碰,马上同时闪开。
智淡又去看牛峰,发现牛峰似乎是喝醉了,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跟官员们扯着一些风花雪月的事,并没有要杀智明的样子。
而智明似乎要有离开的样子。
智淡真得急了,他扭过脸看站在身后的边策,用眼神示意他,边策无奈地摊了摊手,用眼睛去看牛峰。
意思是说:动手得牛峰发号令才行。
智淡端起酒杯大声地说道:“牛太尉,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他的声音很大,把众人都惊了一下,纷纷转脸看他。
牛峰也转过脸醉眼惺忪地看着他,笑了笑,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护国禅师敬牛某的酒,就是毒药,牛某也是一定要喝下去的,来人呀,倒酒。”
马上有人过去给他倒了杯酒,牛峰举起杯刚要喝,被智淡拦住了,语意双关地说:“牛太尉,先别急着喝酒,我记得你跟我说你要送我一份大礼,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我呀?”
牛峰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大礼?什么大礼?我不记得了,请禅师提醒我一声。”
智淡看了智明一眼。
牛峰转过脸看了看智明,还是一脸的迷茫模样。
这下可把智淡气坏了,他一把抓住牛峰的手腕,“牛太尉,借一步说话。”说着拉着走路歪歪斜斜,明显已经喝多了的牛峰上了三楼。
边策马上跟在后面也上了三楼。
智淡和牛峰一直三楼,智淡怒不可遏地低声质问:“牛峰,你是不是想耍我呀,咱们之前是怎么说的?”
牛峰似乎非常燥热的样子,一伸手推开了窗户,向外面看了看,下面是一片镜子一样的湖面,一轮明白的影子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
智淡跟着来到窗口,生气地提高的嗓门,“牛峰,我告诉你,今天晚上你要是不把事情给我办了,我明天就上奏朝廷,把你的丑事全给你抖出来!”
牛峰瞪着一双血红的大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智淡,突然邪邪地笑了一下,“智淡禅师,你知道吗,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的身边做手脚搞事情,我牛峰是什么人呀,是让你这种货色摆布的人吗,你也太小瞧我牛峰了吧?”
说这话时,牛峰脸上的醉意一下没有了,智淡呆住了,“牛,牛峰,你……你没喝醉?”
牛峰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这几杯酒就能让我喝醉了?智淡,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呀?”
智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马上返身就要下楼,没想到一直跟在身后的边策突然拔出刀抵在他的脖子上,逼得智淡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一直退到窗口。
这个时候,智明步履稳健地从楼下走了上来,笑吟吟的看着智淡,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无尽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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