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汉马上说:“娘子,你死,我也死,我陪我一起死。”
石永诚眼睛一瞪,“胡说八道,什么死呀活的,我的孙女怎么能死呢,行了,你还是忙你的事吧,玉英这里的事就不用你管了,你走吧。”
张汉见石永诚赶自己走,眼睛一瞪,“我娘子病成这样,我怎么能走呢,我不走。”
两人一个让走,一个不肯走,正在僵持着,石永诚的两个弟子薛子贤和方紫阳从下面上来了。
石永诚见了,马上一指方紫阳说道:“你马上把张汉送走,再带人守着寨门品,传我的话,没有我的话,任何人不得进出。”
方紫阳应了声“是”上前一把架起张汉就往外走。
张汉本想挣扎,可是方紫阳不知在他身上拿了什么法子,他根本使不出力气来,被方紫阳架了出去,送到寨门外,告诉他:“行了,你走吧。”又叫了几个人守在那里。
再说石永诚这边,他从桌上拿起文房四宝,刷刷点点在一张纸上写了个药方对薛子贤说:“你马上拿这个方子去药库里把药给抓了,你亲自熬,熬好了给玉英拿来吃。”
薛子贤点点头,接了药方下去熬药了。
石永诚轻轻地拍了拍石玉英,缓声道:“玉英呀,你放心,你这点小病呀,在爷爷这儿根本就不算什么事,三副药下去准好,你先睡一会儿,等子贤把药熬好了,你吃下去,再好好睡一觉,发发汗,就没事了。”
石玉英点点头,“嗯,爷爷,我知道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回去睡吧。”
石永诚不放心,“不,我在这儿守着你,看着你好。”
小梅马上说:“老爷子,你这么大岁数了,熬不得夜,有我在呢,我在这儿看着小姐就行。”
石永诚想了想,“那好吧,小梅呀,今天晚上你就辛苦一点,别睡了,别让玉英出什么事。”
“行了,老爷子,我知道了,我侍候小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还信不过我吗?”
石永诚点点头,下了楼,去他的房间休息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薛子贤拿着一碗刚刚熬好的药上来了,走到石玉英的床边,缓声道:“玉英呀,你起来,把药喝了,喝了药就好了。”
小梅马上说:“薛爷,你一个大老爷们家家的,别在我们小姐的绣楼,你把药碗放下,我侍候我们小姐喝下去就行了。”
薛子贤点点头,把药碗放下,刚要走,小梅突然喊道:“哎呀,我说薛爷,我们小姐病得这么重,你怎么就熬一小碗药呀,这样能治好我们小姐的病吗,你就不能多熬点儿?”
薛子贤说:“药怎么能多吃呢,这正好是一次的量,吃多了反而不好。”
石玉英挣扎着坐了起来,无比虚弱地说:“薛叔叔,我也觉得这药少了点,我练过武艺的,身子壮,没事儿的,你能不能再多熬一点呀,这样或许好得快。”
薛子贤见石玉英这么说,只好答应,“那好吧,那我再去熬一小碗儿,记着,玉英呀,这药劲猛,你不能两碗一起喝,要先喝这一碗,等再过两个时辰再喝第二碗,你听清楚了?”
石玉英点了点头,“薛叔叔,我听清楚了。”
薛子贤转身下楼又去熬药了,石玉英转过身从旁边拿出一个药箱里,从里面拿了一个小葫芦,就要把那碗药往小葫芦里倒,被小梅一把夺了过去,“小姐呀,你是不是傻了,你不要命了,你得先把这药吃了,把你的病治好了,咱们才能做别的事。”
石玉英苦笑了一下,“我怕相公那边着急,所以……”
“急不急得也不在这儿一时半刻的,小姐,你听话,先把这碗药喝了。”边说边扶着石玉英的身子把药喂进了石玉英的嘴里。
然后又说:“小姐,你先躺下睡一会儿,我估摸着那个药熬好了,还得一个时辰,等药熬好了,我再叫你。”
石玉英点点头躺了下来,不大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薛子贤把第二碗药也熬好了,端了上来,小梅在楼口拦住了他,把药碗接在手里,说道:“薛爷,行啦,你也心了一晚上了,回去歇歇吧,下面的事由我来就行了。”
薛子贤叮嘱道:“小梅呀,你记住了,不能让玉英马上喝,再等一个时辰再让他喝。”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别在这儿吵了我们小姐睡觉,这才刚刚迷糊了一会儿呢。”
薛子贤转身下楼走了。
小梅见他走了,这才转回身,把第二碗药倒进那个小葫芦里,然后转转地摇了摇石玉英,“小姐,小姐,快醒醒,快醒醒,第二碗药熬好了。”
石玉英猛得惊醒了,一下坐了起来。
小梅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哎呀,这药真是灵验呀,小姐,你头不烧了,你的病好了呀。”
石玉英感觉了一下,“是啊,没想到我爷爷的这副药这么厉害,我现在浑身上下舒爽多了,药你倒好了没有。”
小梅指了指桌上的小葫芦,“我早就倒好了,你现在能不能走,要是能走的话,我们马上去找姑爷去。”
“我没事了,我能走,换衣服,我们走。”
两个换了一身男装,石玉英把小葫芦小心地揣进怀里,和小梅一起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来到马厩,把她们俩平时骑的两匹马的缰绳给解下来,骑上之后就向寨门驰去。
两人来到寨门口,就看见方紫阳带着几个人正在守寨门。
方紫阳见是石玉英,先是愣了一下,问道:“玉英呀,你的病好了吗?”
“嗯,好了。”
“这么晚了,你这是要送哪儿呀?”
“我吃了药燥得慌,想出去逛逛。”
“玉英呀,你要是想逛就在寨里面逛得了,何必出去呢,这么黑的天。”
“寨里太小了,我跑不开马。”
“玉英呀,你也听说了,你爷爷不让我放人进出,要不,你就在寨子里逛逛得了?”
石玉英一下发了小姐脾气,“哟,方叔叔,我们石家的事我还做不了主了,我今天非得出去逛去,你去告诉我爷爷吧。”
说着用手中的马鞭一打那马,那马咴溜溜地叫了一声,一下冲出了寨门。
方紫阳也知道这位大小姐一向是这么任性,也不好说什么。
再说石玉英和小梅骑着马,打马扬鞭地就向前跑,天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
在石永诚来之前,张汉已经告诉了石玉英怎么去小宋军大营的路线,所以,两人知道怎么走。
中午时分,两人来到小宋军的大营,张汉早就在辕门口等着,远远地看见两匹马跑过来,马上打马冲了过去,一看正是石玉英和小梅。
张汉着急地问:“娘子,药搞到了没有?”
石玉英从怀里拿出那个小葫芦,“搞到了,在这里。”
“太好了,大帅和我师父他们都等了一晚上了,走走走,我带你进去见大帅和我师父。”
三人骑着马进了小宋军大营,来到牛峰的中军大帐,牛峰、无风道长,还有一些没有得病的将领都在焦急地等待着,见张汉带着两个女子进来了,都为之一震。
牛峰见是石玉英,心中大喜,马上站起来迎了上去,“哎呀,为了我军中大事,还麻烦石小姐这么晚了跑一趟,实在是太感谢了。”
石玉英说:“牛元帅,我不是为你们,我是为我的夫君,这个功劳呀你要在我父君的头上才行。”
牛峰连忙说:“那是那是,功劳是张汉的,不过石小姐也是有功的。”
石玉英把小葫芦递给了牛峰,牛峰又转交给了无风,“道长,你看看这里面都有什么药呀?”
无风也是精通医术的人。
他接过小葫芦,打开嘴儿,轻轻地抿了一小口药,尝了尝,说道:“嗯,这里有甘草、竹叶、犀角,丹皮、生石膏、桅炭、玄参、连翘、生地、黄芩、赤芍、桔梗,咦,还有一味是什么呀,我怎么尝不出来呀?”
张汉着急地说:“师父,不差这一味药,你要是尝不出来,不如咱们就先把你知道的那些药找出来熬上几大锅,让他们吃了,或许就好了,你看我娘子不就是喝了药就变得活蹦乱跳的吗?”
无风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这个药,我尝不出来,这说明这是最重要的一味药,没有这味药,恐怕不会有太大的效果,怪了,我怎么就不知道还这味药呢,这味药到底是什么呀?”
他又尝了一大口,还是没能尝出来。
一旁的石玉英说:“道长,有没有可能是牛筋草呀?”
无风一怔,“牛筋草?牛筋草是什么呀,我怎么从来不听说过。”
石玉英说:“道长,我有一次呀骑马外出,不知怎么弄的,那马就发烧了,上吐下泻的,当时我吓坏了,可是又没什么办法,后来这马自己去山上吃了这个牛筋草,就好了。
我当时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就问我爷爷,我爷爷说这是牛筋草,是治瘟疫最好的药。”
无风问:“这牛筋草哪里有呀,我们这儿有吗?”
石玉英说:“不太好找,不过我可以带几个人上山找找看,说不定就能找到。”
牛峰一听,马上把石猛叫过来,“你马上带三十,不,一百个飞鹰营的营员跟着石小姐上山去找牛筋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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