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双说道:“那,那不用说,当然是江山重要了。”
“这就是了。之前我几次要带兵出征,可是他们就不是肯,不但嘲笑奚落我,还把我的官儿给免了。这次,我要让他们明白,我牛峰可不是那种说免就能免官的人。”
吴双摇了摇头,一脸担忧地说:“官人,我还是怕得很,要不然,这官儿咱当了吧,还有那么多金银什么的,堆了满满一院子。”
牛峰冷笑了一声,“这点东西算什么,你呀,别没见识了,就安安份份等着当王妃吧。”
吴双喃喃地说:“我的娘呀,我吴双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当上王妃,下辈子也够呛。”
“行了,你就别在这烦我了,我想睡一下,说不定下午皇上就亲自上门,封我郡王爵位了,你呀,和她们几个帮我收拾一下我出征用的一些东西。”
“什么?官人,你说皇上会来,到咱们家?”
牛峰信心满满地一点头,抱着吴双亲了一口,笑着说:“当然啦,丞相副相说不动我牛峰,她皇上就得亲自上门喽。”
第二天一大早,吴双亲自带着牛府里所有的仆役到处打扫,收拾,几乎把全府上下每一个角落都收拾个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就好像要过年一样。
整个府里的仆役们虽说都有些不解,但也不敢问,都低头认真干活。
柳婉儿扶着刚刚初愈的木兰出来晒太阳,见吴双亲自指挥,整个府里忙成一团,像是要过年似的,都非常得奇怪。
木兰和柳婉儿走到吴双跟前,柳婉儿小声地问:“大姐,什么事呀,这还没到过年呢,怎么府里忙成这个样子呀?”
吴双看了她们俩一眼,把她们俩拉到一旁僻静处,小声地说:“官人昨天跟我说,说今天皇上要来咱们家,你们说,皇上要来,我能不好好收拾一下吗?”
柳婉儿和木兰都吃了一惊,木兰问道:“大姐,皇上来咱们家干什么呀、”
吴双眨眨眼睛,想了想,然后才说:“官人说……官人说,皇上要来封他为郡王。”
“郡王?”柳婉儿和木兰更加惊讶了。
柳婉儿说:“大姐,我可是听说了,咱们小宋国自立国以后就没封过异姓王,怎么……怎么皇上会封咱们家爷郡王呢?”
吴双说:“我也知道得一只半解的,好像是说边关又打败了,而且是兵败如山倒,有个叫什么冯四娘的妖女非常得厉害,已经把云州攻破了,听说,再过几天弄不好就打到京城来了。
皇上和内阁大臣们都非常害怕,想要咱们爷带兵出征,封了几个大官儿呢,咱们爷说什么也不去,说是一定要等着皇上来封郡王他才去。”
柳婉儿皱着眉头说:“咱们爷这么做不大好呀,这不是逼皇上,向皇上要官要爵吗,这不结下梁子了吗,就算现在皇上封了郡王,可是跟皇上结下了梁子,咱们家还能有好果子吃?”
吴双说:“是啊,我也是这么劝他的,可是,你们也知道他的脾气,一旦他认准了的理儿,十八头牛也拉不回来。对了,老三呐,你是最得宠的,要不,你去劝劝,差不多得了,都封到一品大员了,还要什么郡王爵呀?”
柳婉儿吐了吐舌头,“哎哟,大姐,你可饶了我吧,昨天爷还把我大骂了一通呢,我可不敢去。”
吴双又对木兰说:“老二儿呀,平时你面子大,官人听你的,要不,你去劝劝吧?”
木兰摇摇头,苦笑道:你们俩个,一个是大老婆,一个是最得宠的小老婆,都不敢劝,我一个上下都不得宠的,我可不去触那个霉头。“
三个人正小声嘀咕着,见牛峰拿着一柄剑从屋里出来,要去后院练功,看见整府都在忙活,就奇怪地问吴双,“你们这是干什么呀,不过年不过节的,弄得到处乌烟瘴气的?”
吴双马上说道:“官人,你不说皇上要来咱们家吗,人家皇上来了,咱们不得把家里上上下下好好收拾收拾呀?”
牛峰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弄这些事情有什么用,皇上就算来了,是要看你这里干不干净吗,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说着,扭头就往后院走。
吴双在后面推了柳婉儿一下,又向她一使眼色。
柳婉儿趔趄了一下,喊了一声,“爷,你等等我!”
牛峰转过脸,问:“有事呀?”
柳婉儿回头看了看吴双和木兰。
吴双和木兰都向她使眼色,示意柳婉儿去劝劝牛峰。
柳婉儿有些勉强地说:“我寻思着爷你自己练功怪寂寞的,我想去陪你一起练功,顺便陪你说说话儿。”
牛峰摆摆手,“我练功你陪我说什么话呀,你还是陪老二吧,老二身子不好,你们都帮我好好看护着些,别让她再出什么事了。”
说着,转身走了。
柳婉儿无奈地向吴双吐了吐舌头,小声地说:“瞧见了吧,我现在人家也不愿意理呢,怎么办?”
吴双叹了口气,“那就算了吧,大命交给天吧,谁叫咱们遇上这位么倔驴爷呢。”
牛府上下忙了小半天,一直到傍晚,还没有皇上要上门的动静。
一家人吃了晚饭之后,吴双因为累了一天,早早地去歇着了,木兰也因为身子不好,也去歇着了。
最后牛峰的房里只剩下柳婉儿一个人陪着他说话儿。
牛峰又躺在躺椅上,把一只脚搭在桌子上半闭着眼睛,听柳婉儿在旁边说话。
柳婉儿先是跟牛峰说了些闲话,然后站起来走到牛峰的背后给她揉肩膀,边揉边问,问道:“爷,听说有个词儿叫‘功高震主’,是什么意思呀?”
牛峰闭着眼睛,回手拍了柳婉儿大腿一下,“你个机灵鬼,你饱读诗书,学问比我还深,这个词儿你不懂,还要问我。”
柳婉儿俯下脸亲昵地吻了牛峰一下,撒着娇说:“爷,人家就是不知道吗?你学问大,你就给人家讲讲嘛。”
牛峰扭脸瞥了她一眼,坏笑着说:“爷除了学问大,还哪儿大呀?”
柳婉儿脸一红,嗔了他一眼,“爷哪都大。”
“爷大,你爽不爽呀?”
柳婉儿撒娇地轻推了牛峰一下,“爷,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净说这些疯话。你倒是说呀?”
牛峰回手抚着柳婉儿的臀-部,叹了口气,“三儿呀,你的意思呢,我明白。你是劝我不该这样和皇上犟着,不该逼他封高官厚爵,可是呢,有的时候呀,你就得逼他一逼,要不然,他总觉得你好欺负,把你面夜壶,
想用你的时候呢用你一下,不想用你的时候呢,就嫌你臭,把你扔到一边,我牛峰是什么人,怎么能让人家当夜壶呢?”
柳婉儿柔声劝道:“爷,我也知道你以前是受了些委屈,可是,自古以来,做大臣的哪有不受委屈的,这就像一家的父子,哪个儿子没让爹打骂过呀?
爷,你这样逼皇上,皇上就算给了你郡王爵,也在心里记下了你一笔黑帐,早早晚晚会报复你的,您又是何必呢?”
两个人正说着话,一个小丫头慌里慌张地跑进来,“老爷,老爷,大事不好啦?”
牛峰斜了她一眼,生气地说:“你慌什么呀,天塌下来了?”
小丫头结结巴巴地说:“老爷,天倒是没塌下来,不过,皇上来了,还带了一大群人来,吓死人了。”
听说皇上真得来了,牛峰还是惊了一下,刚要起身,又重新躺下,对身后的柳婉儿说:“三儿呀,你去替爷迎接一下皇上。”
柳婉儿一惊:“什么?我?爷,人家可是皇上呀,皇上到了咱们府来那可是天大的恩典,你不亲自出去接,让我出去,这是不是太过慢怠皇上了?”
牛峰一拍自己搭在桌子上的那条腿,“你傻吗,你不知道我的脚有病,下了不地呀?”
柳婉儿会意,只得连忙出去。
正看见赵水灵、赵子砚和庞蓉、柴韶华等一般大臣向这里走。
柳婉儿急忙上前,跪倒在地,“臣……臣妾柳婉儿代……代我家主子恭迎皇上。”
赵水灵见一个异常清秀典雅的女子跪在地上,问旁边的赵子砚,“这是谁呀?”
赵子砚马上说:“回皇上的话,这是牛峰的小妾,叫柳婉儿。”
柴韶华有些生气地问:“柳婉儿,皇上都亲自到你们府上,牛峰的谱怎么这么大呀,不亲自来迎接,倒派你一个小妾来接,眼里还有没有皇上了?”
柳婉儿低着头说道:“回大人的话,我们爷他一听说皇上来了,也不顾身子有病就要往外走,可是您知道他脚有病呀,走不了路,我们都劝他,
可是他说爬着也要爬来迎接皇上,可是,臣妾觉得,爬着来见皇上,那成何体统呀,所以,万不得己,就由臣妾替主子来恭迎皇上。”
柳婉儿不卑不亢地把话说得入情入理,十分得婉转。
赵水灵抿嘴笑了一下,“嗯,不愧是牛峰的小妾,这小嘴儿真会说,行了,你起来吧,头前带路。”
“遵旨。”柳婉儿站起来,在前面侧着身子引着众人往里走。
众人一进屋,牛峰马上装作非常着急的样子,“皇上,您怎么来了,你看,我这脚不争气,要不然,臣一定会出去远迎圣驾的。”
赵水灵见牛峰装模作样,貌似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非常得生气。
她冷哼了一声,“牛峰,你脚上有疾,不能出来迎接朕,朕不怪你,可是,要是朕连碗茶也没有得喝,你是不是罪该万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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