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水灵想了想,说道:“还是柴大人老成谋国,到关键时候肯替朕分忧,那好吧,那你就辛苦一趟,去前线管管那个牛魔王,不要让他乱来。”
柴韶华之所以主动提出要去前线当监军有三个原因。
一、自从她被贬官以后,她一直想重新坐上丞相一职,现在,她见不但内阁大臣们无计可出,连赵子砚也是束手无策,她想给赵水灵留下一个肯临难分忧的好印象。
二、她当了几十年的丞相,大部分管的都是文官的事,武将那边一直以为她不懂兵,不让她染指,她想利用这次机会,让众武将看看,她也是懂兵的。
三、她想分享牛峰的大功。她非常清楚牛峰的能力,虽说现在战事不利,但是以牛峰的本事,再加上五十万雄失,打下丹通国的齐州和丹京不过是早晚的事。
一旦把这两州全部拿下来,整个丹通国就成了小宋国的国土了,这可是天大之功,如果只让牛峰一个人得了这个功,就已经是封无可封了。
牛峰将成为小宋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而她一旦去了前线,既不用打仗,可是一旦功成,她最少可以分一小半的功劳,这样一来,她的相位就极有可能夺回来。
所以,她才主动提出去前线。
见赵水灵答应了,她又说道:“皇上,老臣有两件事想请示皇上。”
赵水灵说:“有什么事,你说吧。”
“这第一嘛,皇上也知道牛峰这个人的,一向骄横跋扈,无视百官,以前我当丞相时,他就没把老臣放在眼里,现在老臣不过一个三品小官,虽说有皇命,恐怕他也不会听老臣的约束。
所以,老臣斗胆请皇上封老臣为全权钦差大臣,持尚方宝剑,有便宜行事之权,如果牛峰敢不服管束,老臣有不用禀报,立即代理其职之权。”
赵水灵想了想,她想起了牛峰平时确像柴韶华所说,一向轻视文官,如果不给柴韶华一些特权的话,柴韶华还真得管不了这个牛魔王。
于是,她点头道:“行,就按你说的,朕会给你一道密旨,如果牛峰不听管束,你有马上代理他所有兵权的权力。”
“谢皇上,老臣还有一件事要请示皇上,牛峰报上来的这个《方州和议》要不要准了他的奏?”
赵水灵怒道:“那丹通国马上要成为朕的掌中之物,凭什么与那个什么庄家兄弟平分,不准!”
“遵旨。不过,皇上,老臣以为,现在前线战事紧急,为了不激生变故,这件事暂时不必回批牛峰,暂时就这么拖着,等牛峰打下来丹京之后,再说。”
赵水灵点点头,“柴韶华,你,你真是朕的股肱之臣,想得真周到呀,好好好,现在朕就封你为……”
柴韶华一躬身,打断了赵水灵,“皇上,现在老臣寸功未立,不想无功受禄,皇上真要封赏老臣,还请等老臣凯旋之后再行封赏也不迟。”
柴韶华之所以现在不想听封,是她认为,现在她也没什么大功劳,现在封她也不可能让她官复丞相之职,等牛峰打下了丹京城,成就了天大之功,她也有一半的功劳,这样一来,再封她也不能仅仅是一个小官了。
赵水灵见柴韶华,不但永于承担大事,还不要封赏,非常得感慨,遍视了一下其它阁员,叹了口气说:“柴韶华虽说以前有大罪,可是,现在朕看,她真是个为主分忧,为国尽力的一个好臣子呀。”
转过脸对柴韶华说:“柴韶华,你的话,朕记下了,等你凯旋回来,朕必定是重重地封赏于你,你就安心地去办差吧。”
就这样,柴韶华带着圣旨以密旨和尚方宝剑,以及她的女儿柴慧,还有五百名侍卫直奔前线风雨兼程而来。
再说前线的牛峰,已经攻城十几天了,损失了近八人马,还是没能拿下齐州。
他火了,从中军大帐出来,亲率卫兵来到前线督战。
他命令常子龙继续攻城,又让唐俊英率几万人马围着齐州城的三边挖了四十多条地道,想着挖进齐州城。
那郭雄飞精于兵事,看见城下的小宋军在各处挖地道,他吩咐人各处查看,只要看见地面的地面野草的颜色有变,就说明地下有人在挖地道,就在这个地方埋下大量炸药炸死、闷死下面的小宋军。
他这一招儿果然奏效,因为如果有人在地下挖地道,上面的草因为缺了水份就会不够鲜艳,颜色也会变了,所以,那些齐州兵马只要一看地面上的草色不对,就在上面挖坑,埋下大量的炸药。
炸药一炸,下面的地道就炸塌了,里面挖地道的小宋军就全被埋地土时闷死了。
双方就这么你挖我炸,僵持了五六天,死在地道的小宋军有两万余人,无一奏效。
牛峰做事,一向就有一股不到南墙不回头的倔劲,九十九条地道不成,我再挖第一百条。
他下了死命令,继续挖继续挖,终于是百密一疏,有一天,一条地道挖到了齐州城内一块平地上。
这块地刚刚被锄过草,上面没有草变色的混迹,齐州兵不知道下面被挖了地道。
牛峰亲自下令把埋在地道内的数万斤火药点着了,一连串的惊天臣响,如果同天雷落地一般,齐州城的的一段城墙崩塌二十余丈。
常子龙指挥大军蜂拥而入,齐州就这样城陷了。
常子龙率领这些虎狼之师冲进城内,不管是兵,是民,是男,是女,只要见人就杀,都杀红眼了。
郭雄飞不甘失败,率领残部进行了巷战抵抗,双方又打了十几天,齐州兵马除了缴械投降的兵马之外,已经只剩下不到一万人了。
郭雄飞见大势已去,掉了身干净的官袍,跪在地上向北边丹京的方面拜了九拜,用鲁庆良赐给他的尚方宝剑自刎殉国了。
牛峰再接再励,率领全军把丹通国的国都丹京四处包围,指挥所有大军日夜不停四面攻城。
丹通国的枢密使田震川亲自上城指挥作战,拼死抵抗,双方大战了五六天,都损失惨重。
可是,因为几次派大军出征,都是损失折将,现在整个丹京也不过二十几万人马,而城外的小宋军有四十多万人马,眼看着丹京就守不住了。
内宫的鲁庆良几次接到紧急战报,知道丹京城被攻下不过是再有几天而己,现在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他想着自己不但这个皇位没有了,恐怕连小命也留不下。
但是,他不想死,马上把所有在京的大臣全部召到他的金安殿,可是鲁庆良发现,以前的满朝文武大臣现在来的只剩下十来个人。
他有些懵了,惊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就剩这几个人了,别的人呢?现在国临大难,这些平日里满嘴的忠孝的大臣都哪去了?”
一旁的庄则士垂头丧气地说:“皇上,他们这些大臣知道城要破了,有的换了衣服藏匿在民间,有的人已经准备叛国投敌了。”
鲁庆良一听,五内俱焚,骂道:“这些混蛋,几代人享用着国家的高官厚禄,天天嘴里说什么忠孝节义,现在,国家有难,他们跑得比谁都快,还想投地,真是可恶,传旨,让刑部的人把他们全给抓了,诛灭九族!”
几个大臣谁也不吭声。
鲁庆良急了,“刑部尚书,刑部尚书呢?”
庄则士道:“皇上,刑部尚书已经几天不见影子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刑部也没什么人可以用了,请圣上另行圣裁。”
鲁庆良怒道:“圣裁?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了,朕圣裁个屁呀,你你你,你庄则士平时不是自诩有诸葛孔明之材吗,现在是显示你才能的时候了,你说,怎么办?”
庄则士苦笑着摇了摇头,“皇上,现在小宋军兵临城下,雄兵五十余万,我们城内已经是军心涣散,无力抵抗了,微臣就算有诸葛孔明之才也是回天无力了。”
鲁庆良气得一拍桌子,“混帐,庄则士,现在国难当头,朕命不保,你还跟朕说这些没用的,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呀?”
庄则士沉默不语。
鲁庆良无力地跌坐在龙椅上,流下了眼泪,可怜巴巴地说:“事已至此,朕也别无他求,只希望牛峰能保朕一条命,让朕带些财物和那些妃嫔到一处安静之所安享下半生就可以了。”
庄则士听了鲁庆良这话,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就在刚才,他还想着怎么能在城破之后有一条好的后路,他可不想跑,他还想继续为官,还想着能继续当丹通国的丞相,甚至是新的丹通国的儿臣皇帝。
可是,如果想当新丹通国的儿臣皇帝必须得对小宋国和牛峰有天大之功才行,这个天大之功可不能是普通的东西,必定是天大之礼。
可是,他没有什么天大之礼。
他没有,鲁庆良有。
现在宫中内帑存着四千多万两白银和几百万两黄金,珠宝玉器不计其数。
这就是天大之礼。
他看了看已经是心神散乱的鲁庆良,低声道:“皇上,臣倒是有一计,只是……只是不知道皇上愿不愿答应?”
鲁庆良一听这话,就像一个落水者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马上急切地问:“什么计,你倒是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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