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厚海这步险棋走对了。
牛峰等景厚海说完了所有的话,静静地盯着景厚海良久不说话,景厚海虽说没有抬头,但是他知道牛峰在看着他。
牛峰一直不说话,他心里开始慌了,突突突地直跳。
他心想:是不是这步棋走错了,这位人称“牛魔王”的王爷要杀了我呀?
又这了一会儿,牛峰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景厚海的跟前,拍了他脑顶一下,意味深长地说:“景厚海呀,我可是等你这一天等了你小半个月了,还算你聪明,主动来自首,念在你做的这些事是为了帮府里找出那个偷食吃的大耗子,我就不罚你了,起来吧。”
景厚海还是不敢起来。
牛峰看了看他,“哦,对了,这些钱和宅子呀,你也不用还给我了,就当我赏给你的吧。”
景厚海本以为牛峰会杀了自己,没想到牛峰不但没有怪他,还把这些钱和宅子赏给自己。
他一时感动的泪涕交加,举着那个盒子,说道:“王爷,小的做了这样的事,您不打我罚我,小的已经是感恩不尽了,这些东西,小的是万不敢收的。”
牛峰眼一瞪,“我说的话什么时候收回过,让你拿着就拿着,我不差这几个小钱,我要的就是个忠诚的人,你呢,现在看还不错,算个忠诚的人,行了,别跪着了,起来吧。”
边说边向旁边的小青使了个眼色,小青走过来对景厚海说:“行啦,表哥起来吧,我们老爷的话跟皇上的话一样,金口玉言,说了就不会收的,让你收着,你就收着吧,以后多替我们老爷做事,就行了。”
景厚海这才又向牛峰磕了个头,又转过身几吴双等三个女人逐一磕了个头,这才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牛峰对旁边的一个丫头吩咐道:“去,把老胡给我叫来。”
那个丫头出去了,不大一会儿,就带着老胡走了进来。
老胡这几天右眼皮老跳,心里也莫名其妙地慌,他用一块纸角粘在右眼皮上,可是还是止不住的跳,而且心慌意乱,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听说牛峰叫他,他马上跟着小丫头来了,一进来,他先向牛峰和三个太太施了一礼,等施完了礼,他才看见景厚海拿着一个盒子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他心头一紧。
按照牛峰的规矩:这后院,除了牛峰之外,所有的男人没有招呼是绝对不可以进来的,连石猛有什么事都不敢进来,只是在外面叫人往里面传话。
现在,这个景厚海竟然在后院里,一定不会是小事情。
他更加紧张了。
虽说发慌,但是他毕竟是个老狐狸了,在牛府中也做了许多年的事,对牛峰的脾气是有所了解的。
牛峰不管家里的事,家里的事只是牛峰的几个妻妾管。
所以,他心里暗示自己:千万不要慌,不会有什么事的。
牛峰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重新坐下,先问了老胡一些府里的事,老胡一一作答,答得很漂亮。
牛峰点点头,突然问道:“老胡呀,你在我府里干了多久了?”
老胡想了想,答道:“王爷,满打满算也有三年了。”
牛峰又问:“家里都学好吧?”
“多谢王爷挂念,家里都好。”
“有没有什么缺钱的事呀,缺了就跟我说,不必客气。”
“不缺,不缺,王爷,我在您府里当差,王爷和几位奶奶都对我非常得照顾,我家里不缺钱。”
牛峰微微地点了点头,“老胡呀,你在我这里做了有三年了,时间不短了,你觉得我一直以来,对你怎么样呀?”
老胡马上答道:“王爷,大奶奶还有两位姨奶奶对我老胡恩重如山,如同再生父母,老胡心里永远铭记着。”
牛峰把两手叉在胸前,冷冷地盯着老胡,“老胡,你的年纪可比我大,你这么大的儿子,我可不敢要,不过呢,我倒是听说过一句话,说儿子是老子的前世冤家,生出来就是为了祸害他爹的,老胡,这话,你怎么看呀?”
老胡转了转眼珠,不明白牛峰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已经明显得感觉到了牛峰话里的杀气,他的额头上慢慢地冒了出冷汗。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王爷,我不过是个小管家而己,也没读过多少大书,这种大道理之类的事,我不懂。”
“你不懂?那我再问个你懂的事,前阵子三姨奶奶跟我说,说咱们府里的库银账目不清,这事儿归你管,你总不能说不懂了吧?”
一听牛峰提到这事,老胡心中暗暗叫苦,要坏事!
他强作镇痛,“王爷,别的事情我不大了解,不过,我经管的账目向来是清清楚楚的。”
牛峰本来想给这个老胡一个认错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看他如此狡辩,不由得有些恼火。
“清清楚楚?你确定吗?”牛峰的语气变得严厉了起来。
“确……确定,我管的账目一向是清清楚楚的。”
牛峰微微地点了下头,转过脸对景厚海说道:“景厚海,既然老胡说他的账目清清楚楚,那你就替他说说吧。”
“是,老爷。”景厚海点了下头,接着把老胡用什么手段贪钱一样一样地说了出来。
景厚海的话还没说完,老胡已经是全身的冷汗,地上已经湿了一片了。
等景厚海把说完了,老胡两腿一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王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王爷,我家里老母多年有病,天天得吃药,我得尽孝呀,所以,我才不得不办了几件错事,请王爷和各位奶奶看在我这份孝心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木兰在一旁早就气炸了,她站了起业,对着老胡连踢了几脚,“我干你娘的,你孝顺你老娘,你他娘的老娘早就死了,我听说你养了三个小的,你是孝敬你三个小娘了吧?”
木兰是多少会些武功的,手脚上也有力气,这几下把老胡打得满地翻滚。
牛峰挥了挥手,“行啦,老二,别打了。”
木兰又踢了老胡一脚,这才气咻咻地停了手。
老胡重新跪下,连连磕头,这一回,他磕得是响头,把额头全磕出血了。
牛峰厌恶地看着他,“行了,行了,你少跟这儿装洋蒜了。刚才你进来时,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不抓住呀,还跟这儿云山雾罩,撒谎尥屁的。
老胡,我牛某人有多少钱,你比我都清楚,对吧?就你贪的这点儿对我牛某人来说,不过是九条一毛,根本就不值一提。
你想要钱,你跟我说呀,我还能不给你吗,可是你不但贪我的钱,还撒谎,更可气的带跟别人一起来坑我的钱,你这不是贪我的钱,你这是欺负我傻呀,那我就不能容你了。”
老胡泪涕交加,不顾满头的血,还是不停地磕响头求饶。
牛峰挥了挥手,“行了,你也不用在我这儿磕头求饶了,我念你在我这府里也算是干得时间不算短了,你贪的那些钱,我也不要了,全给你吧,行了,你可以滚了。”
老胡怎么也没想到牛峰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而且还不追要他贪的那些钱。
连吴双等人也没想到牛峰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柳婉儿说道:“爷,他贪的钱咱们可以不要,可是咱们怎么的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怎么着也得让府里其它下人知道知道,以后不能胡作非为了。”
牛峰说:“行啦,咱们家也不必和他这种人计较,老胡,你走吧。”
老胡又连磕了几个头,站起来就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牛峰叫住他,“等一下,老胡,你就这么走了吗?你也算是老江湖了,怎么这点规矩都不懂呀,虽说我放了你,还要追你贪我的钱,你怎么着也得给我留下点什么当个交待,是不是呀?”
胡老呆呆地看着牛峰,“王爷要我怎么交待,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我有的。”
牛峰笑了一下,“嗯,你这才像句话。行了,你的手犯了毛病嘛,如果你不给自己一个警醒的话,恐怕你以后在别处再犯这种事儿,人家主子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恐怕你小命难保呀。”
老胡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明白牛峰是要留他的手,一时愣住了,慢慢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把那只左手伸了出来。
牛峰对一个小丫头喊了一声,“去厨房拿菜刀来给胡管家用一下。”
那个小丫头去了,拿了一把菜刀回来送给了。
牛峰向那些女人和孩子们挥了挥手,“你们都别在这儿看了,别吓到孩子,你们走吧。”
几个女人赶紧拿着孩子走了。
老胡右手握着那把菜刀,看着自己的左手,举了举想砍,可是他的那只右手早就抖得拿不住刀了。
牛峰示意景厚海一下,“景厚海,你去帮帮老胡。”
景厚海知道牛峰叫自己帮老胡这个忙的深切含义,他这是在警告自己,以后不许犯这样的事。
他走过去从老胡手里拿过那把刀,手一横,一刀把老胡的那只左手给砍了下来,老胡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剧烈地抽搐着,看上去非常得难受。
牛峰哼了一声,对景厚海说:“景厚海呀,你找几个人把他抬出去,找一家医馆治治伤,对了,以后他的总管之位由你来干。”
就这样,景厚海顶替了老胡的位子成了牛峰最有权势,也最有油水的账房管家。<!---->
</br>
</br>